《[网王同人]王者与骑士》皇小斯

12、记忆

　　四年级的小学生，本来就应当一无挂虑的。享受上学的时候，享受和朋友的玩耍，享受家人的关爱……每一件事看似微不足道，但都是支持着一个小鬼心灵平衡的支柱。只是九丶十岁的小孩，要是得不到其中一件事的喜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更可惜的是，有些小孩更是亲眼看着其中一种关系，在她眼前消逝。

　　「就不能多待一会吗？」黑短发，一直如男生般活跃的弦二将壁球拍靠在自己的左肩上，婉惜地问道。

　　「不行喔！因为答应了妈妈要早点回家才行！」名字还是结成瑶的女孩边将珍而重之的球拍收起，边用不好意思的语气回话道。

　　「嘛！算了啦！今天是姨姨的生日嘛！就放过你好了！」弦二看着瑶那装可怜的眼神，挑了挑眉，决定不再坚持。「只是，下次去东京玩，要带我去喔！」

　　「嗯嗯！」从瑶那稚气的脸上拓展的笑脸，没法子让人不愉快起来。「那我先走了喔！」

　　瑶在神奈川的大街小巷上左穿右插丶跑进公寓大堂丶跑上楼梯丶奔至走廊的尽头，全到是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家去。

　　到达了目的地，瑶满心愉快地拿出钥匙，扭开了门，踏进家中。

　　「我回来了！」

　　惯常的短句，却得不到惯常的回应，瑶打从心一疑惑起来了。

　　「爸？妈？还在吗？」瑶再一次提声问道，仍是得不到回应。

　　淡淡丶幼细的眉头轻轻一皱，有如雪白的纸张不小心地轻折了一下，永远地记上了一痕地不尽完美。她在玄关上脱掉了鞋子，踏上了略高一点的木板地，边轻轻嗔道：「不是说今天一定会等我回家了才外出的吗？怎麽人都不见了啊……」

　　顺着玄关的走廊一走，往左一拐，就是客厅兼饭厅的所在地，右边则是开放式的厨房，只由一张小小的吧台所隔开。但是在这小巧却温暖的地方，反倒看见了一辈子也不愿看见的景象。

　　殷红的液体在浅棕色的木板之上异常地鲜艳，又浓又稠密的小湖缓缓地在木地上扩张。慢慢地侵占一块又一块的木条丶渗进一条又一条的小缝之中，更渗进倒地的女人的每一根发末之中。抬起头，还能看见在纯白的粉墙之上，亦有一道鲜明的血迹抹过，这是那靠在墙的男人的血。同样地，他身旁的地上，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泊。

　　渐渐地，犹如海滩边的水波，一下又一下地扩开，沾湿越来越多的地方。最後，两个小湖碰上了，以更快的速度融为一体，就像血池的来源们一样，永远地靠在一起，有所连结，不再分开。

　　「哎呀！小瑶好乖喔！这样早就回家了……」那是熟悉的声线。听起来，和春天微凉的柔和清风无疑，但是瑶却打从心底中翻起寒风起来。

　　微疆的身躯好不容易才转过去了身後的地方，声音的来源地。

　　一向和善的姨妈，脸上仍然挂上了一贯的温柔的笑容。手中却提着刺眼的菜刀，沾上鲜红血色的菜刀。她身上的衣物也浅上了一滴又一滴的红色，缓缓地走近。

　　「真是的……我都忘了还有你喔……来，过来吧。我送你往你父母现在所在的地方喔！这是一点也不痛的啦！姨妈的技术很好的喔！」

　　她一步一步地逼近，瑶也一步一步地後退。退到踏上了血海，退到踢到了母亲的头。心中丶脑中空白一片，没有惊慌丶没有伤心丶没有发抖丶没有尖叫丶没有回头…… 只有无声无息的後退，只有心仍在跳动丶只有呼吸仍然不止。再踏一脚，不小心踏上母亲的手；再踏一脚，袜子都沾上了血浆；再踏一脚，已经无路可退了……

　　「真是不乖啊……为什麽要动呢？来！让姨妈好好地帮你解脱吧！」轻柔如绵花球的声线，却吐出了如乾冰般冷的对白。

　　眼前失出自制力的成年人抬起了刀，向前一砍！

　　当发现自己无路可逃的一刻，恐惧的心才浮现出来。瑶在最後的一刻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刺痛丶等待着意志的消失……但是，什麽也没有发生。

　　心中的存疑，驱使她张开了尚能看见的双眼。

　　和母亲丶姨妈的样子很像的小舅微喘着气，取代了姨妈的站立点。她就这样倒在地上，和母亲一样睡在地上，她的武器也飞得远远的。分别只在，父母的睡，是再不会醒过来的；姨妈的睡，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大不了瑶很多的青年，用尚未完全成熟的面孔盯着瑶那稚气的脸。

　　慢慢地吐出一句慰问：「小瑶？没事吧？」

　　「就是这样了。」少女的眼光终於从墓碑上离开，对上了身旁少年的脸。她轻盈地，宛如天使下凡地笑着，但当中却有深沉的苦涩之意，那是喝上了一杯黑咖啡也比不上的苦意。亲眼看见这种苦笑的少年不禁也皱起眉来，正想要安慰，却发现，机灵的口变得迟缓了。

　　想要说出口的话从脑海中如烟般消逝，但另一句话却能轻易吐出，填补了这一个尴尬的时刻。这一句话，伴随着目光放远丶手一举一指的动作，说了出口：「她想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