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负年年》长存

2、第 2 章

　　乔江年跟臣年的“孽缘”在两人小时候就结下了。

　　两人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面，双方的父母又都是好朋友，而臣年比乔江年要大上两岁，所以两家父母都叫他们大年和小年。

　　乔江年的妈妈赵蓉曾和臣年妈妈蒋丽聊起过，当臣年第一次满心欢喜地抱乔江年的时，乔江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但是换做其他人抱她，她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或许，这就是两个人从小就不对头的原因吧。”蒋丽一边跟赵蓉磕着瓜子，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不远处“相处甚欢”的两人。

　　“干脆，定个娃娃亲。娘家就在隔壁，这可是谁都羡慕不过来的。”蒋丽笑着说，“而且，我觉得你家江年跟我家臣年特别互补。一动一静的，多好。”

　　这话被臣年跟乔江年同时听到，两人转过身来，异口同声的吼道：“我才不要跟她/他定娃娃亲！”说完，两人还极为默契的朝对方竖了一个中指。

　　两人的妈妈都笑的合不拢嘴。那个时候，乔江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日后会喜欢上臣年—那个臭屁，自恋，讨人嫌的冤家。

　　日子在打打闹闹中飞奔而去，两人从小学步入了初中。不知道臣年这人是不是被苹果砸到脑子然后变聪明了，成绩突飞猛进。每次考试他都是年级第一，而乔江年却总在中游徘徊。
　　所以，每次考完试拿到成绩的第一时间，乔江年就会逼迫臣年跟她对口供。

　　“江年这次考得挺好的，发挥的刚刚好。”臣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江年暗地里掐住了腰间的软肉，连着声音都变了调。

　　“行了行了，你也别替她打掩护了。”赵蓉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电视机柜子上的灰，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

　　“她们老师早就把成绩发到群里了。”说到这，赵蓉一把放下鸡毛掸子，面露微笑的朝着乔江年走了过来，乔江年被吓得节节后退。

　　“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你是怎么发挥正常的考了全班倒数第一的。”

　　“臣年救我！”乔江年吓得一把躲到了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发现赵蓉正狠狠地看着她，吓得乔江年的头立马缩了回来。

　　臣年被迫挡在中间，只好做个和事佬，他露出标准化的微笑，上前安抚着赵蓉。

　　“赵姨，这次考试其实挺难的。很多题目都超纲了，我也考得不好。”

　　赵蓉双手插着腰，额头上青筋已经突突地在跳了。

　　“你过来，我不打你。”

　　乔江年在臣年背后弱弱地说：“那说好了的啊，不准打我。”

　　赵蓉忍着怒气，点了点头。

　　看到赵蓉做了保证，她才慢吞吞地从臣年背后走到赵蓉面前。

　　“你个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教训你。”赵蓉见乔江年想要逃离，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她的衣领，像是抓小鸡仔似的，将人带到了她跟前。

　　“赵女士，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乔江年一脸讨好的笑。

　　臣年见状，为了不打扰赵蓉的教育，他咽了口口水，战略性后退。

　　“赵姨，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等等，臣年。赵姨跟你商量个事。”赵蓉叫住了他，臣年的脚步一顿，颇为僵硬的回过头。

　　赵蓉拉着乔江年走到了臣年的面前，拉起自家女儿的手，又拉起臣年的手。末了，她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不是，赵女士，你这是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啊！”乔江年眼睛都瞪大了，着急着想把手收回。

　　臣年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赵姨，你这？”

　　“我昨天跟你妈商量了一下，以后可能要麻烦你给江年补补课。她现在这成绩，我都怕她考高中不起啊。”

　　乔江年看了看赵蓉，又看了看臣年，她急了。要是让臣年给她补课的话，不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于是，乔江年给他使了个眼神。

　　“你明白怎么做吧？”

　　“我明白。”臣年回了一个让乔江年放心的眼神，可嘴上说的却是：“这样不会耽误江年的时间吧？”

　　乔江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靠！这是什么？臣年他敢乱来？

　　赵蓉满脸嫌弃，“她就是闲的慌，赵姨还怕耽误你时间呢。”

　　“不会的，我周末基本上都是在家写作业。”

　　乔江年眯着眼睛，颇有杀气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不怕被雷劈吗！”

　　臣年却只是朝她露出了一个非常欠揍的笑，乖巧地对赵蓉说：“那时间就定在周末吧。”

　　于是，乔江年幻想的周末美梦就这样彻底粉碎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旁边正在吃着西瓜的臣年，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写出答案的试卷。一下子怒火攻心，拿着试卷就要往他脸上砸。

　　没想到这一幕被赵蓉看到，她立马飞奔过来。

　　“干什么！乔江年，你就不能够认真学习吗！”赵蓉指着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乔江年立马怂了，她颤微微的开口：“我，我这不是，有问题要问他嘛。”

　　“有问题你不知道好好问，拿试卷砸人家脑门干嘛？”赵蓉将手中的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上，又瞥了乔江年一眼。

　　“谢谢赵姨。”臣年朝着赵蓉乖巧地笑了笑。

　　“不用谢，我还得谢谢你帮江年补课呢。”

　　等到赵蓉走了之后，乔江年立马露出一副看破穿了他的样子。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说完，她还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臣年却不接茬，只是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地说：“赶紧做，太阳都要下山了。我先睡一会，别吵我。”

　　过来一会儿，乔江年终于算出来了数学题的答案，撇过头一看，臣年正睡得正香。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心里诞生。

　　乔江年小心翼翼的从文具袋里拿出一支记号笔，慢慢地往臣年那儿靠去。没想到，就在笔尖即将画在臣年脸上的时候，他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太阳正缓慢下沉，暮色逐渐变得暗淡起来。漫天的云霞被渲染成了暖橙色，如同置身梦境一般。霞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直数打在了臣年的身上。有几缕风吹过耳畔，乔江年觉得此刻的臣年就像是，一副安静的油画。

　　乔江年屏住了呼吸，睫毛却是不受控制的一直簌簌扑闪着。手上还一直拿着那只勾线笔。臣年似乎反应过来，忽地松开她的手。

　　“怎么，想谋杀？”臣年的眉眼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潋滟了暮晚夕阳，开口半是开玩笑的语气地问道。

　　乔江年却是被噎住了一样，好半天说不出话。

　　“试卷做完了，你看看。”半晌，她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居然对着臣年心动了，居然是臣年！乔江年心里咆哮道，安慰自己只是做久了卷子，人都变傻了。

　　她靠着后院的墙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那一瞬间，她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