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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要不然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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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晏茕和顾阙也没再有机会单独接触，或者说是晏茕在有意无意地避开顾阙。不过他们俩本来平时接触就不多，基本上也凑不到一起。
晏茕腿伤好了之后就向家里提出想要搬回宿舍，平日里上学赶来赶去地也麻烦，并承诺自己周末没什么事情也会回来住，这才让吴秋玲同意了。
自从搬到学校宿舍之后，晏茕心安了不少。在家里总会感觉到一些压抑和担忧，就算之前原主跟顾家人不太亲近，但毕竟相处了不少时间，万一发现壳子里换了芯，完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C大的学生宿舍是上床下桌四人间，空调独卫也都有，住宿条件算是不错了。另外三个室友都跟他不是一个专业的人，日常除了在寝室的时间也很少有时间待在一块儿。
这一点最最合他的心意，露馅儿的几率又减少了呢！
这天晚上晏茕在图书馆里看书补专业课，突然收到信息说是明天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讲座之类的活动，他也没仔细具体看，现在想想怎么应对一个月之后的期中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从晏茕接收到的记忆来说，原主成绩虽然说不上太好，一般来说在班上能在中游的样子，不至于挂科，但是就他现在这个成绩来说怕是不知道要挂多少门课了。所以为了保持原有的水准，晏茕不得不整天泡图书馆，有看不懂的地方还会在课后向老师请教。
虽然偶尔也会有老师奇怪他为什么连这么简单基础的内容都搞不懂，但是对于一个不懂就问的学生也没有哪个老师会拒绝。
第二天一早，晏茕睡眼惺忪地走到教学楼下，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许的杂乱喧闹，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来，“你怎么还没过来啊，宣讲要开始了”。
恍惚间他想起来昨天晚上收到的那条消息，心想都怪昨晚上熬到太晚，脑子都糊成一团了。他连忙往回走，对电话里回：“记错了，五分钟马上到。”
等晏茕达到的时候，温杜站在报告厅的门口等他，看见他来了连忙招手示意他在这儿。
温杜就是他来上学那天主动跟他搭话释放善意信号的人，而且温杜的成绩在年纪名列前茅，教教晏茕是足够了，所以课余晏茕有对专业课不理解的地方也会找他讨论，这样一来二往地俩人就熟络起来。
待坐到各自的位置上，晏茕才问：“今天是什么宣讲啊？”
温杜顿时无语凝噎：“合着你根本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我昨天晚上就告诉你了今天是招聘的宣讲会啊，听说我们市里几家大公司都派了代表过来，就连顾氏集团都在名单里。虽然招聘肯定还是主要面向大四的学长学姐，但是老师们觉得咱们大三也可以来看看，万一能去当个实习生什么的也不错啊，毕竟我们明年这个时候也该毕业了，提前见识见识也不错。”
晏茕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温杜的不懈科普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顾父的公司嘛。两年前顾伟功成身退，顾阙正式接手在他手上新顾发展得如日中天，涵盖建筑、金融、文娱产业等多方面。
按照惯例宣讲会是学校老师先致辞，再按照一开始排列的顺序依次派代表上去，结束之后学生可以向各个公司的负责人询问相关信息。
顾阙是在半个月前收到张老师的消息，对方请求他来学校做一场宣讲，碍于情面顾阙没法儿拒绝。上午九点，学校负责人已经在大厅门口等着了。没一会儿，顾阙到了，工作人员领着他进入会场，在前排落座，之后便开始核对流程。
就在晏茕昏昏欲睡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惊得他一下子困意全无。顾阙的声音透过音响，听起来低沉喑哑。
晏茕无意识地抬头，眼里全是顾阙的身影，大概室内太热，他的西装外套放在座位上，台上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莫名其妙地晏茕和顾阙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尽管顾阙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晏茕知道他看到自己的那刻眼里闪过惊讶。
顾阙从台上下来，给晏茕发了微信：等我一起走。
宣讲会差不多要结束了，温杜问晏茕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会场里人多声杂，晏茕一时没有听见，温杜凑近了去问，眼神瞟过晏茕的手机屏幕，只看见一个备注名叫“高岭之花”的人给他发的信息。
还没等温杜开口，晏茕把手机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随后侧身避开。温杜看着他谨慎防备的动作，原本想问的话也哽在喉咙里。
晏茕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我等人，你先走吧。”
又是礼貌疏远的语气，温杜心里苦笑，面上不显：“那我先走了，再见。”
顾阙那边，张老师想留他的一起吃饭，顾阙忙说今天约了其他人谈事，下次有时间再吃饭，才得以脱身。
出去的时候晏茕正在门口晃来晃去，九月下旬的天气里多少还带着点燥热，顾阙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远远地顾阙喊了他一声，晏茕猛地回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在那一瞬间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晏茕向他走过去，顾阙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走吧，去哪？”晏茕站在他面前
“请你吃饭。”
晏茕跟着顾阙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这倒是让晏茕有点意想不到，“怎么？需要这么惊讶吗？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难道我每天只需要喝露水？”晏茕很快恢复原有的表情，但是在顾阙的接连发问下还是忍不住颤抖着肩膀发笑。
看上去顾阙并不是第一次来，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不一会儿就点好了菜。
在等传菜的过程中，顾阙主动提起了实习的事情，问晏茕要不要考虑去顾氏，晏茕没有马上承诺下来，只说要回去想想。
三天后，晏茕答应了顾阙的建议，并且跟他另外约定了时间详谈。晏茕会答应一是能卖他个好，为自己以后找条出路，二也能给自己日后的简历多添两笔。
这天晏茕下午没课，大概三点钟他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楼下，给顾阙发了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顾阙转头让人给前台打了通电话。
这还是晏茕第一次来顾阙的办公室，走进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四周堆着各种文件档案，正中间是电脑和一个外接显示器。
看见晏茕进来，顾阙从办公桌前起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顺势开始泡茶。晏茕走过去坐下，看着顾阙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有几分享受，烟雾缭绕在顾阙身边，晏茕的视线变得模糊，他心想顾阙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仙人误入俗世凡尘的意味。
顾阙把茶汤倒入晏茕面前的茶杯里，向他伸了伸手，“来尝尝，我都好久没给人泡茶了，味道怎么样？”
晏茕端起茶杯先是嗅了嗅，再往里看了看，最后才小嘬了一口，“香郁甘醇，茶不错，泡得也好，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他向顾阙微微颔首。
顾阙挑眉，“这话该我说才是，看不出来你懂得不少。”
“这不是喝得多了自然懂那么一点，我们先说正事吧。”
“咚咚”敲门声响起，顾阙喊了声“请进”，来人手上拿了一叠资料，摆在顾阙面前。
“顾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那些个叔伯们不老实得很，总想着从我手里分一杯羹，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能耐。新顾下有一家中型地产公司叫荣川，现在是我小叔在管，之前我查到了一些问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能进行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去搅动一潭浑水，浑水才好摸鱼，其他的事情自有安排，有情况随时联系你。”
顾阙先把现在大致的情况给晏茕说清楚明白，“这是合同你仔细看看，确定了再签字。这是小路，我的助理，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晏茕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路南行微笑示意，“路南行。”
合同晏茕翻阅了一下，“我能问问你需要我在那边待多久吗？要是你没能找到小叔的破绽，那我也总不可能一直待着。”
顾阙思量着说，“三个月到半年，没有确切的时间，但是最多半年，不管我有没有达到目的你都能离开。你要是还有别的要求现在也可以提出来，能满足的都尽量依你。”
“我还有一点要求，你要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顾阙看着晏茕一脸肃穆，仿佛作出了重要决定，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呢。”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合同轻轻拍了一下晏茕的头。
晏茕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热气冒上脸，他捂住脸，还能看见耳朵也是红红的，“那我们先说好，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再逗我可是会生气的。”
顾阙心想晏茕这哪儿是威胁人的语气，但是听到他的话还是按捺住了自己逗人的心情。
“不逗你了，你先好好准备学校的考试，等放假了你就过去实习。这段时间在家里我会再跟你多说点荣川的情况，需要了解的我都会事先告诉你，哪些人有问题、哪些异常的情况需要向我汇报，希望你在去之前能够心里有数。”
在对于合同的一些条款事项提出补充之后，路南行把重新拟定好的合同拿进来，这一次晏茕没有什么犹豫很快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对上顾阙的目光，他不禁莞尔，“我相信你。”
看着晏茕一副有问题想说又有所顾忌的样子，顾阙开口，“你要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
晏茕迟疑着启声说，“我其实一直都挺好奇为什么是我？”顾阙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以往那种凌厉的气势，沉声道，“不知道，大概是直觉吧。”
晏茕也不在意他说的是真是假，沉默了一小会儿，“算了，没其他事我就先回了。”顾阙点点头，站起来随着晏茕走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晏茕挥挥手，在电梯门关闭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起顾阙最后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告别，自己当然是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顾阙还得在其他人面前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
回到学校，晏茕先去了宿舍。
晏茕目前对自己的宿舍生活总体还是满意的，他跟另外三个人保持着熟悉的陌生人的状态，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
在宿舍拿上书，晏茕直奔图书馆，虽说经过不懈追赶，他在学习上取得了明显进步，但也只是跟之前相比，距离他的目标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晏茕很享受这个学习过程，对于自己全然不了解的领域进行深入学习和掌握，不仅快乐还收获颇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