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我的底气》冥蓝七

5、豆沙面包 顾衍平时不

　　穆蓝平时不苟言笑，就连对顾衍也是一样，无论大小比赛，得了什么奖，也不会对他说一下温柔的宠溺的表扬，最多也就是拍拍他的头，对他说一句：还不错，继续努力。

　　而顾衍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他知道妈妈并不是不爱他，而是她一直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工作上她孤军奋战，生意场上会遇到各种人，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坑，见自己一身泥，陷入危险之中。这种长期的警惕状态，也让她慢慢的裹上了一层坚硬的盔甲，时间久了，连对他唯一的儿子也显得冷冰冰的。

　　有时候，她也想伸出胳膊去拥抱顾衍，却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到一米八几了，悬在半空的手意识不知该往哪放，只好僵硬地摸了摸他的头。

　　顾衍没有躲开，也没有再往前凑。那一刻穆蓝发现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获奖之后开心地跑到自己面前，撒娇要抱抱的小孩了；也不是那个认识了一个新的小伙伴就和自己分享快乐的阿衍了。

　　他长大了。

　　回到家简单冲了澡之后，顾衍练了两小时的钢琴，又做了一套英语竞赛试卷。
　　结束时已经凌晨2点了，却没有一丝困意。
　　关了灯，看着窗外，亮着的灯已寥寥无几，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星期一早晨，秦闻起了个大早，今天精神非常好，起床之后就到小区里跑了几圈。

　　秦闻在学校门口的早餐铺正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一抬头看见了人群中的顾衍，秦闻赶紧叼着嘴里的包子，拿着半袋豆浆跑到顾衍后面。
　　拍了拍顾衍的右肩膀，趁着顾衍回头的功夫，悄悄钻到他的左边。顾衍一回头就看见叼着包子的秦闻。

　　“早上好呀，顾衍小朋友。”呜呜咽咽的声音，顾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秦闻急忙咬掉嘴里的包子，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塞到顾衍手里。
　　顾衍：“给我的？”
　　秦闻：“给你的。”
　　顾衍：“我吃过饭了，给我这个干嘛？”
　　秦闻：“小朋友还要长个子的，哥哥在带你感受世界的美好。”
　　顾衍：……

　　“哈哈哈不是吧，你这么夸张啊，闻哥。”听到这句话的萧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同学，把你手里的豆浆赶紧喝掉，不要带进校园。”看到秦闻手里的半袋豆浆，校门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的教导主任让他赶快处理掉。
　　“好的好的，这就喝掉了。”秦闻一大口喝掉了剩下的半袋豆浆，喝完了还给教导主任看。一看他们俩还待在原地看他这波操作。
　　“不是你让我带顾衍感受世界美好的吗？”秦闻搂过萧然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萧然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的错行了吧。”
　　“快走，早自习要迟到了。”顾衍看着身边鬼鬼祟祟的两人催促道。

　　两人屁颠屁颠赶紧跟过去。

　　早自习过后，班主任来教室巡查一番，临走时说：“下周就要月考了，抓紧复习一下。”
　　然后把秦闻叫出去了，临走时顾衍对上了秦闻有点疑惑的眼神。
　　“老……班主任，有什么事吗？”差点脱口而出老杨。
　　“下周就要月考了，你好好准备一下，高二都快结束了，课本上的知识差不多都学完了。你来那天也了解过你那边的学习进度，和这边也差不多。这次月考试卷是本市几所学校的联考试卷，有一定的难度，不过你也别太紧张。”
　　“嗯嗯好的，我不紧张。”
　　杨文硕看着他这一副无所谓轻松的表情，又突然严肃起来。
　　“也不是让你完全放松，还是要有一定的紧张感的，好吧。”
　　……秦闻一时语塞。
　　“好了没事了，回去吧。有啥问题可以问问你同桌。”说完就背着手拿着水杯往办公室走去。

　　顾衍：“班主任叫你过去什么事？”
　　秦闻：“没什么事，就是提了一下下周月考的事。”
　　顾衍指了指安静站在桌上的牛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划一下重点。作为你这瓶牛奶的回礼。”
　　“不嫌弃，只是怕你没有时间。”秦闻想起之前萧然说的话。
　　“我可以把笔记给你，重点给你圈出来，重要的是解题思路，把这些题都做一遍，有不会的我再教你。”
　　“好，我先看着。谢谢你，顾衍。”
　　“不用谢。”
　　秦闻从顾衍手中接过几本笔记，翻开来看，发现顾衍的字很好看，不是标准的正楷，却是很清秀的干净利落的字体。

　　萧然：“怎么了，秦闻。老杨找你什么事啊？”
　　秦闻：“没事，就让我紧张，又别紧张。”
　　萧然：“什么紧张不紧张的？说话莫名其妙的。”讪讪的去水房接水去了。

　　萧然没有在高二的这栋楼的水房接水，而是绕了一圈，到对面的高三教学楼的五楼去接水。
　　附中的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中间是连通的。
　　到高三十八班的门口时碰到了一前一后出门的欧书涵，他正和张悦讨论着某道政治题的解题思路。萧然大步跨去，走到欧书涵身边。
　　萧然：“书涵，最近复习感觉怎么样？马上高考了，紧张不？
　　欧书涵：“还行吧，就是每天泡在试卷里啊。”
　　萧然：“害，加油啊。”心疼的地拍了拍欧书涵的肩膀。

　　张悦：“那你们先聊，我先去趟办公室。”
　　萧然绕过欧书涵的后脑勺看了一眼张悦，又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萧然：“学姐，拜拜。”
　　张悦：“拜拜。”说完就一个人往办公室走去。

　　欧书涵：“不是我说，你成天来高三这边接水，不嫌累啊。你们那边没水吗？”
　　“看学姐怎么会嫌累呢？”萧然小声嘀咕着。
　　欧书涵：“你说什么？”
　　萧然：“没什么，我们那边水房的热水器经常不出水，看来我得和学校后勤部投诉一下。”
　　欧书涵：“好好好，你赶快去投诉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然拿着装满水的水杯满面春光乐呵呵地回到教室。

　　下午最后一堂课，老师一般都没有拖堂的习惯，老师看着同学们一副饿狼的模样，下课之后就离开了教室，学生们立马一窝蜂地拥出教室冲向食堂。

　　萧然急忙拉着秦闻出去：“走，吃饭去。”
　　秦闻一下课就拿出顾衍的笔记，“我就先不去了，你们随便给我带一点面包牛奶就好了，天太热，我也没什么食欲。”
　　萧然：“我去，你这么拼啊。”
　　顾衍：“真不去啊，吃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秦闻：“真不去了，你们快去吧，赶快回来啊。你俩给我随便带点东西回来就行，谢啦。”
　　顾衍和萧然对视了一眼，只好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晚饭时间，食堂人非常多，顾衍一眼望去，快速分析了一下哪条队伍排的最快，就赶紧排进队伍里。
　　“帮我打一份饭，随便简单两个菜就好了。我先去小卖部给秦闻买点东西。”
　　到队伍的时候，顾衍突然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食堂。
　　“好，知道了。”萧然从没见过这么着急的顾衍，心想也没见你这么急给我带过饭。

　　顾衍一路小跑来到小卖部，选了一个红豆面包和一个肉松面包，一杯牛奶和一个大鸡腿。还给萧然带了一瓶饮料。
　　然后就回到食堂，一眼就看到了食堂中一群人中站着的萧然，他看到顾衍过来，就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吃饭。
　　看到餐桌上两份打好的饭，萧然也没有动筷子。

　　顾衍：“你先吃呀，不用等我。”
　　萧然：“好兄弟，饭要一起吃嘛。”
　　顾衍：“谢啦，兄弟。”
　　萧然：“客气。”
　　说完就大口地吃起饭来，三下五除二餐盘里的饭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顾衍始终惊讶于萧然的干饭速度。
　　萧然吃完饭，顾衍就放下了筷子，准备起身离开。

　　萧然：“你不吃了？你这才吃多少啊？”
　　顾衍：“谁让你吃得这么快。”
　　萧然：“我又不着急，可以等你的。”
　　有人着急，在教室等着呢。
　　顾衍：“吃饱了。回去吧。”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来那瓶饮料给他。
　　萧然：“谢谢啊。”接过了饮料。

　　回到教室看到还在埋头做题的秦闻，把塑料袋一股脑都给他了。
　　顾衍：“给你带的晚饭，小卖部随便买的，你凑合一下吧。”
　　秦闻：“哦好，谢谢啦。”
　　秦文看了一眼包装袋里顾衍给自己的带的东西，又瞥见从后门出去的背影，手里拿了两个水杯。
　　抬头看了一眼课桌上原本空空的水杯，又发现身边的顾衍的座位也是空荡荡的，又想起刚刚拿了两个水杯的那个背影。
　　原来是顾衍。
　　秦闻心中暗自高兴，这个小不点还真是会照顾人呀。

　　又急忙抓起一个豆沙馅儿的面包，囫囵吞枣地咬了几口，就把一个面包解决完了。
　　晚自习也随着橙红色的晚霞没入了深蓝的夜空时，悄然而至。

　　安静的教室里只能听得见笔尖划过书本的声音，清凉的穿堂风吹动书页，落在书本上每一个文字上，牵引着笔迹在稿纸上演算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