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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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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与桃和周殷二人,在上高中之前,有一段共同的回忆。
他们是在初春相遇的,在充满桃花的季节,他们认识了彼此。可后来考试结束,周殷转了学,童与桃再也没有见过他。
都说一见钟情是假的,童与桃不这么认为。那时她才初一,不过就是个十二岁,一个青春还有些稚嫩的年纪。但能让她记了这么久的男孩,仍旧念念不忘,只有周殷一个人。
两人在同一所学校时,就是全校公认的学霸,他走了,童与桃算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可心里总有一个空缺,怎样都填不满。
直至后来的一段日子,童与桃深思熟虑了好久。虽然她实力强,但是想考泉州一中还是有点费劲。不过,她想以周殷的能力一定能考上,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条件较好的四中,选择了一中。
泉州一中,是泉州非常有名的一所高中。泉州区各个学校的中考精英才能挤进这家学校,那是许多人做梦都想考进的学校。
这股无名的动力,推着一次又一次想放弃的童与桃走了好几步。哪怕有时会跌倒,她也会站起来,拍拍膝盖接着走。
中考的时候,家里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她爸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有压力到了今天正常答题就可以!”
但只有童与桃知道,这对她来讲,绝对不仅仅是一次中考,更是她能否看见他的唯一机会。
考试时大家都屏息凝神,童与桃格外认真,超常发挥,不管是任何一个科目,任何一个小的细节,她都不肯放过。
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见不到他。
中考结束后,童与桃是全区第一,她顺利进入泉州一中。面对偌大的校园,她的内心仿佛跳了一个台阶。
开学的几天,童与桃并没有看见周殷。她甚至觉得周殷会去其他的城市,考其他更优秀的高中。这让她懊恼了好久,虽然努力并不白费,但心里总会有一定的落差。
后来的一天,天气燥热。
和自己同校的俞童一起去小卖部买喝的,偶然发现在校篮球场上,有一群女生在观摩。正巧,两人闲来无事,便决定去凑一凑热闹。
篮球场上,几个人挥洒汗水。其中个子适中,但是每次中投都能投进,且特别稳的人,童与桃绝对没看错。那是周殷。
少年虽然已经不再戴眼镜,身子瘦了许多,但腹肌在球衣下还是能看见些。大背头突出了周殷的另一种气势,他已经完全从一个害羞的男生变成了一个又帅又阳光的大男孩了。
心里顿时蹦出了烟花,俞童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反常,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童与桃呆呆地摇了摇头,挤出一句:“那个中间那个人,就是谢哥旁边那个男的……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周殷。”
俞童一惊,之前经常听起童与桃和自己讲周殷的事。明明两人没有什么交集,却还是义无反顾喜欢上了周殷。其实俞童隐隐约约有些感觉,她总觉得这男的对童与桃有点意思。
“要不我让你谢迟年帮你问一问?”俞童用手肘拱了拱童与桃的腰部,揶揄道。
童与桃却垂下头,“算了吧,他估计都把我忘了。”
忽然,童与桃感觉地上有一个高大的影子。随着影子越考越近,俞童竟然直接走到篮球场另一头。童与桃下意识跟上去,猛然抬头,又撞近一个臂膀。
这熟悉的感觉,童与桃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她再次像当年的小女孩一样,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人。
“给我的水?”周殷左手抱着球,右手就接过水。童与桃想说不是,周殷却用食指在唇前比了下,“不是也别说出来,不然我多没面子。”
“哦。”童与桃不情不愿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水喝下去三分之一,望了望远处的俞童,他娘的,自己谈恋爱去了,把一只单身狗放在这里……
周殷拧着瓶盖,顺着童与桃的视线向后看了看,脸黑了黑:“你喜欢谢哥啊?”
童与桃赶紧摆手,“你想什么呢?谢哥人家喜欢俞童,而且俞童也……额不是,反正我不喜欢他就对了,喝你的水吧。”
周殷不依不饶道:“那你总得给我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吧?”
童与桃头向左扬了扬,思考一会儿:“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算吗?”
“不对呀。”童与桃赫然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让你相信我?”
其实自己内心是想让周殷相信自己的,但是他突如其来地一系列骚操作,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已经改行业变成诈骗得了。
蓦然,耳边响起一阵磁性的嗓音,童与桃的心颤了颤,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不记得我了,小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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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童与桃的脸上都泛着些红。那么近的距离,周殷的话一边又一边在自己的耳畔缭绕,只要一想起这事,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发软。
就连和俞童一起送作业时,走在走廊上,都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
估计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童与桃一个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怀中的作业本零零散散地撒在了地上。
远处的周殷飞速地跑过来,童与桃只是摔了个大屁蹲儿,但是周殷却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生怕童与桃受一点伤。
嘴里还吐槽了一句:“以前是我瞎,现在怎么变成你瞎了……”
童与桃不满地掐着周殷的耳垂,没用很大的力气,但是周殷还是假装很疼,“嘶,好疼……”
话音刚落,童与桃手中的力度就减小了不少。俞童在地上捡着作业,毫不理会旁边的两人。若不是旁边有人在,她真应该暴扣他们一顿。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掐疼你了?”童与桃连忙道歉。
俞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你那点力道,纸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妈。他一个大男的怎么可能疼?”
周殷不满地审视了一番俞童,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偏头是谢迟年插着裤兜走了过来。周殷立刻抱怨道:“谢哥,你老婆怼俺……”
顿时,俞童羞红了脸。埋头捡作业,本来还想和谢迟年打声招呼的。
谢迟年皱了皱眉:“你找你老婆关我老婆什么事?”
周殷也不顾及这个“你老婆”,为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浪苏说得没错,你确实够骚。”
这下,童与桃也蹲下去捡作业了,她无法在直视周殷的脸。
去办公室前,童与桃克制住回头的欲望,内心被刚才和周殷的对话所激动着,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和喜欢的人说话大概就是,假装无事发生,漠不关心。其实心跳不已,内心深处的感觉如同汹涌的潮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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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的事,学校里疯传周殷喜欢童与桃,不少人都纷纷过来问她。
童与桃佯装否认,内心却像蜜罐一样。
一晃是高中三年,无数个日夜,是伴随着习题过去的。眼部周围是黑绿的眼袋,双眸中没有任何光芒。全身上下,都是疲惫的痕迹。
童与桃有低血糖的毛病,周殷就总是能在她最需要巧克力的时候出现。上体育课时,一向不擅长运动的她,晕倒是常事。周殷总是能第一个送她去医务室。
如若自己得了什么病请了假,周殷准到打听个遍。非得把童与桃怎么样问个透,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去看她。眼中的担心,却是藏不住的。
这三年当中,童与桃过得最痛苦的是高三。
高三上学期,大家忙得要死。就连俞童那细腻的皮肤都开始长痘痘,童与桃为了学习,头发都剪短了,像一个假小子。
忽然有一天,隔壁班接到通知,周殷被开除了。童与桃内心轰的一下子塌了,她仿佛看不清道路。这场无知无觉的暗恋,再没有最好的发展情况下。
他先一步离开了吗?
童与桃内心有一处自己想信,却又不敢信的猜测。周殷是喜欢她的。
俞童经常说周殷喜欢她。原话是这么讲的:“不会有任何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只有爱你的人是例外。”
在那个漫无目的的高三,童与桃用刷题来麻痹自己。她不愿意脑海中的身影一遍一遍浮现,可越想放弃,想起来的次数就越多。
最终,童与桃选择了离自己城市不远的平北大学。
她试图再次发现周殷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了。童与桃曾去找过和周殷关系好的一切人,可得来消息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快可以触碰到了彼此。却没发现这是个不会照出我,而只有你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