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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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如火燎耶，一向对人类嗤之以鼻。对于弱小的生物，他根本就不在意。
火焰的燃烧，注定需要燃料。死物也好，活物也罢，对于火燎耶来说，只要燃烧得越强烈越好。
如果身为死之力的陆离说他如同灵公主等仙子一样，火燎耶只会毫不留情的嘲笑。
“……”陆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就算是火燎耶，也能看到他湖绿色的眼眸里溢出的疑惑。
少年的这幅样子，甚至让火燎耶感到一丝可爱。火燎耶回过神来，赶紧把这一丝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想法压了下来。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我不愿意出手，只是代表我不想做，仅此而已。我要是真的反对曼多拉的想法，我早就和辛灵一样出手阻止了。”
银发少年的神色很平淡，他继续发表自己的想法，“说到底，人类的生物链中的一环，只需要自然发展即可，我没有插手的必要，我也不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无论是你我，还是仙子或者人类，都不过是这个星球的造物罢了。谁也不见得比谁高贵，不过是个体力量存在差异罢了。”
“人类在不断地进化，这过程中必有阻碍，如果撑过去了，那就会奔向更好的未来，若是失败了，也就和之前地球上无数灭绝的物种一样的结局。”
“而曼多拉代表的仙子们正是这进化过程中的一个阻碍罢了。”
火燎耶听完后，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的想法对于不少仙子来说，可以说是异端了。”
“虽然我也不喜欢，但确实很有趣。”
陆离不置可否。与火燎耶提到这些，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有那么一瞬间，陆离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死亡。说不上不愉快，人终究难免一死。可若是不甘心，多少都是有的。
死前所看到的，被漂白的大地，不知疲惫地收割人类性命的“树”。面对这种无法分清是天灾还是人祸时的无力感，陆离还是时不时的能够想起。
凭借着死前那么一瞬间，大脑与根源建立联系，陆离觉醒了直死之魔眼。也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地球白纸化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世界上的事物总要要走向灭亡的，当无力改变的时候，其绝望自然不言而喻。
现如今，陆离根本就不想插手仙境里的斗争。无论是哪一方，对陆离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说来冷血，可陆离对这颗星球的感情十分有限。至少做不到对他原来的星球一样的感情，在这个与原来的星球大不相同的世界，陆离没有什么熟悉之感。
少年情绪的低落，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火燎耶还是察觉到了。
“你不高兴了？”火燎耶挑眉，他不确定是哪一点让陆离情绪变差。但出于下意识地想要了解对方，还是开口问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罢了。”陆离没有想要谈及自己过去的想法。
看出了陆离不想说，火燎耶倒也不追根刨底。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本以为你的性格，会一直在这里待到海枯石烂，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主动出来，是为了御王黎灰。”
“还为了他得罪了梦公主，虽然说我和梦公主的交情不错，但不得不说你这是一步坏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谁还能保证自己永远没有交恶的人呢？”陆离倒是接受良好，虽然没有多少人想要为自己增添敌人，但这种事情并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那次只是交易，不过如今我和黎灰姑且算是朋友，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不过，火燎耶，如果你不生事的话，我们姑且倒能和平相处。”陆离陈述道。
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增添敌人，只是有的时候虽然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会自动上门。
与火燎耶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对方先挑上门，这对陆离来说，完全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要是以前有仙子对火燎耶说什么和平相处这种话，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他火燎耶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了？火焰是自由的，该是肆意的，没有道理要为了其他人忍受束缚，他根本就不在意能否能其他人和平相处。
可如今，明明是陆离说的他不生事为前提，若是换了金离瞳或者其他人，火燎耶早就视为挑衅了。
只有他要求别人，可没有别人能要求他火燎耶的道理。
然而现在，火燎耶竟然奇妙的没有生出这样愤怒的情绪。
他反而有些不想看到陆离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少年宛如逐渐枯萎的花，空洞的瞳仁带着一丝沉郁，火燎耶本能的不想看到陆离这个样子。
“……以前的事倒也不是不能一笔勾销。”鬼使神差的，火燎耶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来这些话的。
“你要是以后见到我对我态度好点，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了。”
“最好是比对御王的态度更好，那家伙，真是有够嚣张的。”
陆离不清楚火燎耶说的黎灰态度嚣张是何意，但火燎耶自然明白。灵犀阁那一次，黎灰简直就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态度嚣张，可让他不爽了很久。
说不准是故意为了挑衅黎灰还是其他的什么，火燎耶下意识地这样提出要求。
“……虽然不能理解，不过你说的，我大概懂了。”陆离是真心疑惑，他自然不会答应火燎耶后半句话，否则置黎灰于何地？
而且陆离实在不能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可交易的价值，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重要的地方。
就算是说态度友善点，可很遗憾，陆离生性冷漠。就算让他表现出友善的态度，可若是没有什么感情，陆离很难做到这一步。
“你要是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会对你态度好很多。至于后者，你想想也不会觉得与已经深交的朋友相比，有什么可比性吧？”
火燎耶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好了很多。他喜欢这种陆离因为自己的话而拥有情绪，染上他的色彩的感觉。
哪怕情绪的变化只有那么一点，但比起最开始见面时陆离眼中根本没有自己时的感觉，火燎耶觉得已经好了很多。
火燎耶讨厌陆离眼中没有他的样子。最开始只是因为被打败的耻辱，可现在却不仅仅是如此。
曾经火燎耶是希望对方作为对手，眼里能看到他的存在，也是为了洗去被打败的耻辱。为此，火燎耶多次滋生事端，给陆离找麻烦。可现在，面对陆离虚弱的样子，他反而没有之前的想法了。
听到陆离否定了他关于黎灰的部分，火燎耶多少有点不愉。但是比起最开始陆离完全不在意他，把他视若空气，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火燎耶始终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因为陆离现在力量虚弱，才会有这般的妥协。
否则的话，大概以陆离的性格，永远也不会把他真正放在眼里吧。
力量，还是更强大的力量啊。火燎耶对力量的渴求之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发自内心。
要是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话，陆离也就能一直看着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