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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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确确实实是让陆离觉得比以前耗费心神多了。
看着金离瞳多次的主动联络，陆离的手指紧紧抓住由宝石制作而成的联络器，过了几秒，又主动松开了手。
他确实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金离瞳了，对方发过来的信件，只是简单地挑几件回上一两句话。看着信件里金离瞳的言辞越来越急切，陆离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再和他见一次面。
想要主动斩断这过于密切的联系，可是又难以下定决心，他确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简直就像一团乱麻的线球，想要解开却又无从下手。
……那就先去见金离瞳一次吧，或许这是陆离偶然的心软。陆离自认为和他关系密切并非好事，他并非普世意义上的好人，也没有什么普通人类该有的三观，就算曾经姑且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十几年，也只是一个游离于社会之外的边缘人物罢了。
是个某种程度上而言糟糕透顶的家伙，他这样的人，如果不和他接近，也算是一件好事。
缓缓走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虽说每次陆离都会提前到达，可是金离瞳总是比他更早。
第一次的时候陆离还是有点疑惑，他不喜欢迟到，所以习惯性的早到。当少女主动问起金离瞳是什么时候来的，金离瞳脸色泛红，吞吞吐吐地回答：“也没有多久，只是比你提前来了一会罢了。”
可是事实上，对于满怀期待和喜悦的金离瞳来说，他总是会提前到几个小时。反正对于仙子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了，金离瞳也想早点能看到少女。
每次的等待对金离瞳而言，都是紧张和煎熬的时候。
少女会什么时候来？他今天的装扮怎么样？接下来的相处他会不会说错话？少女会不会开心？……这一次的见面中，少女会笑几次呢？
这种的反复自问，总会让金离瞳更加忐忑不安。
恋爱对于金离瞳来说，实在是一件奇妙又不可想象的事情。
所以当少女第一次问他来了多久的时候，金离瞳不争气的吞吞吐吐回答，掩饰自己的紧张。如果被少女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很不成熟？怀着这样的担忧和恐惧，金离瞳还是对少女撒了谎。
好在少女看起来并没有在意这个话题的样子，没有追问下去，这也让金离瞳松了口气，却生出了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失落的情绪萦绕着他的心头。
……如果少女知道了他的等待，会不会发现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程度呢？
可是在爱情上，面对得之不易的东西，不少人总是会缺乏勇气吧。
回到现在，这一次，金离瞳第一次没有提前到达约定地点。
若说陆离没有担心，这是不可能的。但害怕自己离开的时候，金离瞳来到这里这样错过。虽然心中生出担忧，可陆离还是等了下去。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感受着远处的暴动，生灵死亡时的哀嚎，陆离明白这下发生了什么。
金离瞳失控了。
对于这点，陆离并不意外。这是他明白，早就会迟早发生的事情。人类给金离瞳造成的影响，绝非简单地意志比拼可以解决的。
尤其是无法轻易放下这份强大力量的金离瞳，失控是意料之中的。
暴走的方向逐渐来到这里，陆离没有离开，反而是顺着这个方向前进，走到了金离瞳的身边。
空气中属于金离瞳力量的威压，让能够逃跑的生物早就逃离了这个生灵涂炭的地方。没有逃离的，也已经失去了生机化为死物。
按理来说，安全起见，陆离也该这样离开的。可是此时的陆离，放不下这份心。
曾经的金离瞳，暴走肆意破坏的时候绝不在少数。自从遇到陆离之后，渐渐地失控时间越来越少了。可是这份来自人类的影响却似乎是积压了起来，就连金离瞳自己都被这份表象的和平给蒙蔽住了，以为这份平和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一次的暴发让金离瞳猝不及防，就在昨天，他还满怀欣喜地准备这次见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金离瞳也没有想到这次少女会答应他。不敢置信之余，是属于暗恋的人认认真真的准备。
失控是如此之强，理智根本无法压下。暴走的金离瞳宣泄想要破坏的情绪时，似乎是身体里残留的理智，在这个时候发出苦苦的哀求。
……停下来吧，我不想要伤害到她。
可是这份莫名的苦楚在已经被破坏的冲动支配的他而言，是无法理解的。没过多久，就被压了下去。
而陆离面对这种情况，不由得蹙眉。如果失控太久的话，金离瞳无法再恢复理智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甚至以后，被破坏冲动支配的他反而会成为常态。
虽然失控只是开始没多久，可是陆离看了出来，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不说后果和给金离瞳未来的负面影响多大，这份持续的时间，必然长达多天。
“冷静下来吧，金离瞳。”陆离向金离瞳缓缓走近，似乎是金离瞳身体的本能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他面色痛苦的说：“离开我吧！离我远点，阿离，不行，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勉强找回几分理智的金离瞳，看不出此时此刻少女的眼神中透露着的复杂，冷静之中带着的叹息和怜悯。
也就是瞬息间，这几分理智也消失了。
面对挥砍过来的刀剑，陆离本该是可以避开的。可是他没有避开，反而是迎了过去，调动这份分.身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接下了这一剑，走到了金离瞳的身边。
如果一个人因为心脏病而会走向死亡，那么杀死这份病症，既然前提条件消失，那么因此发生的死亡就不存在。冰公主的死亡陆离无法为她解决，是因为这份病症是人类。同理，现在陆离无法为金离瞳解决根源，也就是人类。
如果是更精细的操作，直死之魔眼确实可以做到。如果能够理解一切的死亡，那么也就能杀死一切。可是达到这种全知全能，也就只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根源了吧。
陆离无法做到这点，他的理解是有限的。眼下无法使用魔眼，他就用自己的仙力直接压制住金离瞳的暴走。
不知是因为仙力的作用，还是金离瞳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金离瞳终于清醒了。
“阿、阿离，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干了什么啊！”金离瞳声音哽咽，双手颤抖，扶住眼前的少女。
自肩膀到胸口，狰狞的伤口流淌着鲜血。不等金离瞳试图治疗伤口，少女的身影就缓缓变淡，逐渐透明，化为金色的粒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