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相对论》Am承言

5、第 5 章

　　次日晨，祁菲菲就给时景和回了信。
　　字里行间都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时景和顺手烧了。
　　省得让祁晓冉看到。
　　祁晓冉现在正在院子里唱戏，步子细碎，双手藏在水袖里，那水袖就当真如同水波一般，在阳光下涌动。
　　时景和走到院子中的亭子里坐下，吩咐了人泡盏茶来。
　　时景和听着祁晓冉咿咿呀呀的唱调，听出来是关汉卿的《拜月亭》。
　　“止不住浑身乱颤，停不了心头狂跳；眼前是风阻雨挡，耳边是喊杀嘶叫；哪里找父母依靠？弱无助象风雨中一棵小草！只怕那刀枪砍杀，赶快向密林中逃。”
　　“若病弱卧寒衾，请你代我送温存；他若郁闷添悲愤，请你代我传真情。可叹一片爱女心，落下千古离别恨；几多绵绵思念苦，几多悔恨心头萦！”
　　“啊呀母亲，他就是‘雪莲’的兄长、女儿的蒋郎！”
　　一曲唱完，祁晓冉放下手，微微喘着气。
　　《拜月亭》这首曲子很长，这一曲唱下来，可是把祁晓冉累着了。
　　他想去边上的亭子里歇歇，没想到却看到时景和笑眯眯地瞧着他。
　　祁晓冉立刻闹了个脸红。
　　也不知道时景和是在旁边坐了多久……
　　“怎么唱旦角儿？”时景和给祁晓冉倒了一杯茶。
　　“我的脸……师傅说唱不了别的……”
　　“确实，”时景和伸出手，抚上祁晓冉的脸，“我们小冉的脸，唱别的角儿，都不如旦角儿来得让我喜欢。”
　　祁晓冉闻言，慌张地饮了一口茶。
　　“景和。”祁晓冉突然想起来，“你为何帮我？”
　　时景和微微笑着：“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恋在前生。”
　　祁晓冉红了脸：“那为什么救我那日，还把我送回了那个地方？”
　　“那日的言行皆是违心。”时景和拉起祁晓冉的手，”小冉是生我的气了吗？”
　　祁晓冉被他一逗，一下子站起身，跑回了屋里，居然也没继续追究。
　　祁晓冉没有看见，身后时景和脸上的笑意慢慢减退。
　　“果然好骗。”
　　后来，时景和发现祁晓冉每日都在院子里唱戏，有时候是《花为媒》，有时候是《贵妃醉酒》，有时候又是《白蛇传》。
　　某日，祁晓冉唱完《霸王别姬》后，他走到亭子里休息，恰好看见时景和在描一幅丹青。
　　那画上的人，是祁晓冉。
　　时景和画完以后，在旁边写上：“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如何？”可还像小冉？”时景和放下笔，将画像拉直举在二人面前。
　　“嗯……”祁晓冉点点头，“景和，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景和发现祁晓冉特别容易脸红：“我愿提笔画尽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时景和放下画像，牵起祁晓冉的手：“小冉，我真的很喜欢你。纵然不得语，暗相思，我也想两心之外无人知。”
　　祁晓冉微微点了点头。
　　他很是不好意思。
　　因为长得像女性，他收到的多是轻佻或调戏的目光和言语，在家里也是不被看起的那一个。
　　只有时景和，待他这般的好。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祁晓冉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带笑，看着时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