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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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我再怎么担心，在现在这种缺乏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我也无可奈何。但是，仔细想想，鹤见夫人这段时间的所有不正常表现，似乎就有了很好的解释：因为鹤见翔找上门来了。也许，我该找个时间好好跟鹤见夫人谈一谈……
跟由纪姐告别后，我很快整理好情绪，赶到Pub，同拓也他们一起跟那个公司签了一张一式两份的短期合约。
签完之后，那个带着眼镜的公司代表似乎很满意，慢条斯理地收起公司方的那张合约，然后递给我们一张时间表：“很好，这就是接下来你们录制CD、拍摄专辑封面等等一切事务的时间安排。因为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录音间什么的都很紧张，请尽量准时完成录制任务。”
拓也他们均表示会按照时间表安排。我拿过那张表，上面列出来的我的工作时间基本上都安排在晚上或者周末，看来是考虑到我还是个学生的缘故。既然对方都想得这么周全了，我也没有意见。
“愿我们合作愉快，告辞。”正事谈完，眼镜代表君一板一眼地鞠躬，然后起身离开。
于是，我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前所未有地忙。
上课，部活，到手冢家吃晚饭以及顺便和他见上一面，然后就要赶到那个公司的练习室，由专门的声乐老师对我进行声乐训练，以便将我的状态调整至最佳水平。拓也他们也没能闲着，在排练厅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两首曲子，务必要在短期内提升伴奏的整体表现力。
“那个指导简直就是魔鬼！”某天练习结束之后见到他们，阿宽一边揉捏着自己双手十指，一边苦着一张脸这么说。
仔细看看，如果他的手不用力握紧的话，都有些微微发颤了。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声乐老师要求我在瞬间将情绪调动起来，用“非常具有爆发力”的感觉来演唱。而我一贯以来的演唱风格都是平静无波的，只有在某些特殊时候才会爆发。现在要我每次都这么激动地演唱，实在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
Adrian倒是没有对他的情况做任何抱怨，但是看他冷着一张脸往手指上缠绑带的感觉也很诡异呀呀呀！！！
拓也伸了个懒腰，按着自己的肩膀道：“希望能快点录音吧！”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很快便到了周六，专辑封面拍摄当天。
公司策划部根据我们乐队那两首歌的风格，让造型师给我化了极浓重的黑色眼影，贴上了三层假睫毛，害我极其不适应，总感觉眼皮好重，都有点要睁不开了。头发什么的他们倒没怎么折腾，依旧是我在Pub演出时那个齐耳短发的造型。只是衣服让我很别扭，比我在Pub演出时要更加暴露更加夸张：黑色抹胸式上衣，黑色紧身超短小皮裤，黑色系带高筒靴，另外全身上下还缀上了一堆叮叮当当的银色饰品。其中戴在左手上的那个指套加手环的组合让我最抓狂，差不多得有三十几个臂环挂在手腕上，然后有四条细细的银链子垂下，半遮掩着手背，同时连接着那四个雕花镂空的华丽尖尖指套。这堆东西刚刚披挂上去，我只觉左手一沉，欲抬不能。压力好大……
走出化妆室，拓也他们见到我竟然是一副愣怔的样子。我有些不安，问：“很奇怪？”
三人同时摇摇头。
Adrian没说什么，拽了拽领结就走开了；阿宽破天荒地有些脸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跟他平日里完全是两个风格；拓也笑了一下，但不知怎的，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别扭：“AOI，你这样子打扮……很像毒药……”
我转头看向一旁等身镜。镜中的那个女孩一身黑色，裸|露出来的皮肤被衬托得更加白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血色，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而有了一种奇异的性感。另外，很夸张的妆容加上有些天真的发型，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冷若冰霜，但在长长的睫毛遮掩下，她的眼神却显得迷蒙和慵懒……这种种的矛盾结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与鹤见葵以往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我自己也看呆了。拓也的形容很准确，确实很像毒药，很想一直看下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看着看着却有些害怕，但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化妆果然能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我苦笑。
踏着那双十厘米左右的靴子走到布置好了的场地，依照摄像师吩咐，我很随意地斜靠着血红色沙发，左腿屈起，挂满金属饰品的左手轻轻地搁在膝盖上，右手支着沙发扶手，手指微曲抵着脸侧，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
“很好，就这样别动。”瘦瘦的穿着花衬衫的摄影师大声地招呼着，“咔嚓咔嚓”照了几张之后，嘟嚷了几句，让拓也他们三人站到沙发后面，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侧脸或者干脆不露脸。
“嗯……女孩子放松一点，看着镜头。好，眼神再冷一些，想象一下睥睨天下的感觉，嗯，就是这呀，保持住……”摄影师拍了几张，窜到电脑旁边看导出效果，然后又回来，让我们变个姿势，或是仅仅是调整一下细微之处。
“好，女孩去休息一下，你们三个到沙发前面来……”
……
就这样，我们四人在镜头前折腾了将近一天，才终于将专辑所需的几张照片拍摄完毕。
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我只觉筋疲力竭。我不知道，只是摆着几个姿势长时间不动弹，就会让我感觉这么累。这种疲惫，即使是当初一天打好几份工的时候，也从未有过。
揉揉发僵的脸，本来只想着要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当掏出手机，看到通讯录里“手冢”二字时，我还是放弃了。
这近两个星期来，他忙着准备关东大赛，而我则忙于录音前的声乐训练，两人一直都只能在晚餐时间见上那么一小会儿。如果连这段时间都舍弃的话，那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我这么轻率地决定跟手冢告别，跟他交往，到底是对是错……我闭了闭眼睛，没有再想下去。
晚饭后，依旧是待在手冢的房间里学习。可是，或许是今天过于疲倦，我总是无法集中精力，时不时地发呆，回过神来之后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在想什么？”一片静谧中，手冢突然放下笔，抬手点了点我的眉心。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皱着眉头又在出神，笔下的题目依旧只做了第一道。
“没想什么，可能是今天有些累了。”我摇摇头，干脆合上习题册，轻轻笑了笑。
“很累？先睡一觉吧，等鹤见阿姨来了之后我再叫你。”手冢提议道。
我还是摇摇头。“算了，现在睡的话，待会儿醒来会头痛的，我坐一会儿就好。”
“也好。”手冢说着，也合上了手里的书，然后坐到我身边来。“葵，你明天会去看比赛吧？”
“明天？”我愣了愣。
“中学生网球比赛关东大赛。”手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期盼的味道。
关东大赛！？已经要开始了？那手冢的手臂……？因为疲惫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再度艰难地运作起来，心念急转间，我已经微笑着给出了肯定答案：“当然，我会给你加油的。”
手冢没说什么，只是握住我的手，我顺势轻轻地靠在他肩头。
温暖的感觉弥漫在两人之间，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努力压抑自己沮丧的心情。
我怎么可以忘了呢？原作中的手冢曾经在比赛中伤势发作，并且就是在近在眼前的这次关东大赛中。可是，就算我记得又能怎么样？我没办法帮他治疗，我不能阻止他参加比赛。甚至，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清楚他的伤势，否则可能会……
而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