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使降临在我身边 他想养她 ...
-
5月13日，早晨8:30。
难得的一个大晴天，久违的阳光终于落在了兰浦的路面上，星星点点，像眨巴着眼睛的小孩儿。
苏以凡刚关好“温柔的bar”的门，太阳光直直地照着，仿佛想撞开沉重的木门，照亮昏暗的世界。迎着光，苏以凡抬头挡住射向眼睛的阳光，嘴角禁不住地上扬。
“真是连个神明都春顾的日子。”
苏以泽的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他放下车窗，对着呆呆站着的苏以凡喊道:“干嘛呢，上车啊。”
苏以凡没给他好脸色，板着个脸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就戴上了耳机，一副根本不想理他的样子。
看他这样，苏以泽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我说，我特意跑过接你，你还不乐意了?你搞得我像你的专职司机一样，你上哪去找这么帅的司机……”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还不忘来上一句:“你应该谢谢你爸爸我。”
苏以泽知道，苏以凡一旦插上耳机听起音乐，那音量必定是最大，保证外面的世界不会打扰他。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苏以凡等他说完，扭头直视着他，眼神复杂又带点嘲笑。苏以泽很疑惑，照理说他是不可能听到的呀？
下一秒，苏以凡将耳机插头在苏以泽眼前晃了晃，在苏以泽一副“我觉得你在耍我”的眼神之下，他冷冷地嘲讽道:“下次，请等我插上再骂。”
“……”
“不然我可能会发火。”一副魔头的面孔。
这一路上苏以泽老实得很，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我们要去哪儿，苏老板？”
苏以凡也不阻止他这么喊，脸色平静地回道:“去你家拿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苏以泽不敢确定，试探道，“那东西不是很重要吗？拿出来干嘛？”
苏以凡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叫你拿你就拿，问了也没用。”
苏以泽不吭声了，苏以凡也低头开始翻手机。他没注意到，苏以泽那忍不住的笑意。
木头也是会开窍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苏以凡又问道:“蛋糕定好没？”
“随时都可以去拿。”
苏以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东西拿了去一趟昌城。“
带着点疑惑，苏以泽收起了笑容，脸色也变得复杂了许多，还没来得及开口，柔柔的男声就传入了耳朵里。
“有些东西，我要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除。”
汪艺涵也起了一个大早，主要是兴奋地睡不着觉。
温和的阳光透着窗子照在粉色的被子上，穿着睡衣，汪艺涵坐靠在床头，翻看着朋友们给她发的生日祝福，她一条一条回着消息。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在兰浦，但汪艺涵始终相信距离会产生美，心与心是能相通的。
可他没有发生日祝福。
“他忘了吗……”汪艺涵重新瘫在床上，头发无序地散在床单上。她不能确定苏以凡过了这几年还能不能记得她的生日，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她是这么觉得的。
胡思乱想了一通，汪艺涵拍了拍自己的脸，来停止这无用的猜测，然后自我安慰道:“可能觉得在微信上发祝福没什么意义吧。反正今天也要见面，肯定要给我一个大惊喜。”
他一定不会忘记我的生日。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汪艺涵双眼发光，重新打起精神，“我要好好打扮一下，今天可是汪艺涵步入社会的第一个生日，要美美地出门。”
说着她就蹦跶着下床洗漱去了，窗外的柳叶也随风摇曳，如丝如缕，是少女的慕绕在心头的思绪。
一小时过去了。
汪艺涵已经化好妆准备出门了，她拿起手机给苏以凡发信息:
【在干嘛呢】后面还附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经过昨天在办公室里的尴尬，汪艺涵已在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话，不然后果很严重。
现在是早晨9:00，汪艺涵知道苏以凡一般不会起得太晚，估摸着这个点应该已经醒了。
果然，那边几乎是秒回:【嗯？】
汪艺涵就料到他一定是这种语气，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有多亲切。她用白嫩的手指打着字：【晚上有时间吗？】
【嗯。】
“……”
他不是就会这一个字？
汪艺涵耐着性子继续给他发消息，好不容易才把时间、地点给定下来。
“跟他说话真是太费劲了。”汪艺涵忍不住抱怨道。
可谁叫她就想跟他说话呢。
才刚刚吃完饭，还有大把的时间，汪艺涵决定出门逛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毕竟是过生日嘛。
独居的少女对奢侈品的需求并不太大，况且汪艺涵也没有那样虚荣心，她买东西从来都是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乘车来到兰浦最大的商场，因为是周末，而且天气难得晴朗，人流从汪艺涵身边一波又一波。她有点后悔来这儿了。
果不其然。购物区内也全是人，连走动都有些艰雅。汪艺涵好不容易挤进了生活区，在货架上拿了一个牌子的卫生纸，又看看另一边的牌子，在心里计算着哪种更实惠。
上学的时候她就总是全年级第一，十分优秀，所以这种小事对她来说都不能算事。汪艺涵就这样在生活区逛了半个小时，终于是买完了生活必需品，其实也并不多，有些东西她本来是拿了的，后来又放回去了。
她觉得家里的还能再一段时间，毕竟她现在比较穷，想着能节约就节约。
从生活区转到要零食区有一个转角，汪艺涵拉着购物车往转角靠，刚过去眼前就出现一个身影，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直地撞了过去。
只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玫瑰香，汪艺涵就这么贴在那个人身上，壮硕的身材惹得她小脸泛红。汪艺涵赶紧拉开身位，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张俊美的脸和忧郁的眼就映入了她的眼。
苏以凡今天穿了一件一半黑一半白的宽松衬衫，配了一条边缘带灰色条纹的直筒裤，看上去与他那套另类却不失格调的日系风衣服给人的感觉不同，现在的他更带些凌厉和不羁，像不良少年一样。
反观汪艺涵，一件黑白拼接的连衣裙配上一双大头鞋，活脱脱一个乖乖女的形象，双马尾和白贝雷帽更是显得她可爱灵动，让人好生疼爱。
两人就像是两部动漫的主人公一样，明明是那么不同，可又感觉到陌名的般配。
眼神略带调戏，苏以凡开口道:“你跟踪我？”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汪艺涵的购物车上，皱起眉头，没等她回答又说道:“我陪你买零食，过来。”说着转身往零食区走去。
汪艺涵脸上的红晕没有消退，如果说上次在地铁上的相遇是她和苏以泽一起安排的，那这次真的就全靠缘分了。没多想，汪艺涵拉起购物车，小跑着跟上苏以凡的步伐。
零食区的人是最多的，本来汪艺涵是准备拿一包薯片就出去结账的。
可现在，她有了苏以凡。
苏以凡走在她前面，人们一看到他就自动地让开一条路，可能是他怪异的发型，又可能是那能让人共情的忧郁气氛，反正其他人都离他远远的，特别是那些带着小孩的父母，汪艺涵清晰地听到他们告诫自己的小孩:
“以后可不能学这种人。”
“非主流还有纹身。”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这些话，汪艺涵只觉得有些好笑，是同情的笑。不过，她现在才注意到苏以凡右手臂内侧有一条黑色的棱刺，中间似乎还有一个字被贯穿，不过位置比较偏，她看不到。
“真的有纹身。”汪艺涵并不觉得奇怪。记得以前他们一起放学回家，看到有那种光着膀子吃窝夜的花臂男，苏以凡总不免要多看几眼，然后再沉思几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仅是手臂上的纹身，汪艺涵又注意到他耳朵上的耳环，是那种银色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粗耳环，还有小拇指上的戒指。
好像……确实有点非主流。
汪艺涵快步上前，与苏以凡并排走。
苏以凡隔着刘海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把车推过来。”说完伸出左手去接。
汪艺涵听话地把那仅放了几件商品的购物车把递到他手里，苏以凡瞄了一眼旁边的零食架，下一秒，只见他右手将一旁的一排薯片全扒进了购物车内。
“……”？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开始仅是露出诧异的表情，但随着苏以凡又将上下两排的零食全都粗暴地扒进购物车，整零食区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那是砸场子的吧。”
“我就说那不是好人吧。”
汪艺涵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拉了拉苏以凡的衣角，小声地说道:“不用拿这么多……”还没说完，苏以凡又将旁边的糖果大礼包拿了三大袋。
这时，管理这一区域的售货员一路小跑过来，一脸严肃地问道:“先生，还请按自己的需求购买商品。”
苏以凡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直视着他。
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硬朗的面孔透出一股无声的威严，可现在他只觉得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明明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这个男人仅仅是平静地盯着自己，售货员竟感到一丝凉意，连声音都弱了几分:“别的顾客也需要这些东西，请……”
只听冷哼一声，苏以凡带着些笑意:“我也需要这些零食，只是吃得比较多而已。”
“而且，我又不是付不起钱。”
说完，苏以凡侧微着头看着男人，好像是在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售货员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反驳，而且仓库的零食储量很多，如果说他能付款的话，倒是没有其他的问题。
苏以凡并不打算等他答复，转过身拉着购物车往前走，倒也没在这一片多待。汪艺涵给售货员留了个“抱歉”的表情，也快步赶上苏以凡的脚步。
售货员:“……”
结完账，汪艺涵看着那拖到了地上的小票和苏以凡手上、背上的四大包零食，一脸无奈。苏以凡忽然说道:“把我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汪艺涵照做，隔着裤子碰到他紧致的大腿时，她不禁脸上一红。苏以凡注意到后，语气带着调戏，说道:“想什么呢?”
“没……”汪艺涵口是心非的样子让苏以凡愈发觉得她可爱至极。没继续这个话题，苏以凡继续说道:
“密码010513，打开了给苏以泽打电话，”苏以凡顿了顿，继续说，“苏以泽还记得吧？备注是‘弟’。”
汪艺涵点了点头，照着他说的做，开着免提，把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
“喂。”带着朝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过来接一下，”苏以凡语气冷冷的，“拿不动。”
沉默了几秒，对方又艰难开口:“我说老哥，你拿我的卡就这么肆意妄为？”
苏以凡没回应，苏以泽又准备开口，电话就被直接挂了。
“……”
等苏以泽到了苏以凡面前，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旁边的汪艺涵，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汪艺涵给他投了一个“我啥都没做”的表情，苏以泽瞬间心领神会，马上变为疑惑的表情，故意问道:“哥，她是谁?”
苏以凡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不耐烦地解释道:“汪艺涵，我高中同学，你的学姐。你应该有印象。”
点了点头，苏以泽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四大袋零食上，他直接傻了眼，语无伦次道:“我……我的卡……平时也没见你吃零食呀!”
苏以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提起其中两包零食就往商场出口走，丢下一句话:“别废话，把东西搬上车去。
苏以泽:“……”
汪艺涵坐在后座上，苏以凡隔了一个身位与她并排坐在一起。
想来注艺涵也把这四袋零食带不回去，苏以凡干脆让她一起上车。
反正晚上也要一起吃饭的。
车内只有苏以泽一个人在自顾自地说话，苏以凡压根就不想理他，也自顾自地听着音乐，倒是汪艺涵的处境略显尴尬。
苏以凡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但因为隔着刘海，汪艺涵看不见他的眼睛。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苏以凡摘下耳机塞进胸前的领口处。不满地对苏以译说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声音明明是温柔的，但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以泽瞬间闭嘴，好好开车去了。汪艺涵见他俩这样，不觉有些好笑，轻声嘀咕道:“真凶。”
难知苏以凡耳朵这么灵，他转头看向汪艺涵，语气马上变得温和了许多，说道:“说谁凶呢？”
“反正没说你。”汪艺涵嘟起嘴巴，含糊地回答道。
突然一个急转弯，汪艺涵没稳住重心，朝苏以凡这边倒去，苏以凡赶紧用手扶住她的身子。
“抱歉抱歉。这路有点难走。”苏以泽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奇怪的是，苏以凡竟然没有发火。汪艺涵坐直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和苏以凡变成了紧挨着的位置，她的娃娃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和以前一样喜欢害羞。”苏以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记得在高一时候，汪艺涵总是被苏以凡挑逗的话和距离的拉近惹得满脸通红，一天下来，脸就没正常几次。
“但是，”苏以凡突然话峰一转，“瘦了。”
汪艺涵不吭声，苏以凡继续说:“是我不好，这几年没陪着你。”
汪艺涵眼里泛起泪花，苏以凡当初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去了日本留学，这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怪他，怪他让她一个人度过了大学的五年，怪他让她一个人走入了社会。
“我的……”苏以凡顿住，改口说道，“你怎么就瘦了呢？明明我当时想把你养胖的。”
汪艺涵回忆起来，每次晚上放学回家，他都会给自己买夜宵吃，每次都是静静地看着她吃完。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浸湿了汪艺涵的裙叶。苏以凡轻轻地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水滴，汪艺涵此时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但苏以凡明白，咬伤她的正是他自己。
两人都没继续这个话题，车子还在往前开着，苏以凡忽然开了口:“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汪艺涵抬头看向窗外，她的脸上明显留着两道泪痕，眼睛红红的，还有一点点肿，显得楚楚可怜。
感觉到一点熟悉，可她就是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地方。
苏以凡盯着她的脸，温柔地说道:“是昌城。”
昌城，汪艺涵出生的地方。
苏以凡并不知道，感受到汪艺涵的无言，他竟嗅到了一丝恐慌和无，赶紧解释道:“我来这就是见一个朋友，马上我们就回去吃饭。好不好？”
汪艺涵失神地点点头，任由苏以凡说什么都不再吭声。他只好对苏以泽说道:“快点开。”
风擦着车窗而过，片刻就到了目的地，苏以凡嘱咐着苏以泽:“照顾一下她，我十分钟就回来。”又看看汪艺涵，才下了车。
苏以译看着苏以凡走进一栋建筑，这才开口问道:“涵姐，没事吧?”
汪艺涵只是摇头。
本来苏以泽有一堆问题要问，但见她这样，只好闭了嘴。
比十分钟要短，苏以凡就回来了。
坐近汪艺涵，苏以凡对苏以泽说道:“回兰浦，快。”
下一句却是对汪艺涵说的:“我们过生日去。”
如果说天使被折断了翅膀，
那么被救赎过的魔鬼，
将为她抵抗住一切的荆棘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