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不见面》一枪之下

8、暗恋8

　　坐在书房地板上的林早看着眼前的书，随后轻叹了一口气。

　　在高中生活结束，漫长的三个月假期结束的末尾，林早开始收拾整理一些要带去大学的东西。

　　无意间，在书架随手抽出几本书时，不小心把旁边的《围城》给带了下来，不轻不重的落在地上。

　　好在书房是有地毯的，并没有对书有什么损坏，林早并没有在意，弯腰捡起书来。

　　却看见书里掉落出一张照片，林早动作一顿，还是将照片捡起。

　　照片里，女孩笑魇如花带着一点点愣神，男孩高大阳光，一只手轻搭在女孩肩上，漂亮的桃花眼微弯，笑容无比灿烂。

　　背景是绿色的草坪，红色的跑道，背后好像还有一群人也在合照，但看不清，照片聚焦在两个主人公身上。

　　如此灿烂美好，是林早那天和陆朝晨拍的照片，他原来送给她了，只是林早把书拿回来就直接放回书架了，没有再翻开。

　　林早手指轻摩挲，看到背面还有一段话。

　　“愿你自由如风，赤诚勇敢，所有的美好都为你敞开怀抱，毕业快乐，好同桌。”

　　“虽然这本书没有读完……”

　　林早轻笑，笑少年温柔善良，笑少年坦诚可爱，笑自己。

　　如果他能看完这本书就好了。

　　“吃饭和借书，都是极其暧昧的两件事，一借一还，一请一去，情分就这么结下了。”——《围城》

　　缘分至此。

　　——

　　同学聚会那天，正值国庆假期，大包间并不好定。

　　李睿行走了点关系，特意定了一个四十多人可以一起吃饭的豪华大包间。

　　哦，忘了说，李睿行和梅思琪刚高考完就在一起了，据说是李睿行偷偷把人约出去告白，还骚里骚气的在湖边放烟花。

　　碰巧梅思琪爸爸妈妈晚上出来散步，看见好看的烟花好奇去看，正好看到了李睿行正抱着花对脸红的梅思琪说着什么。

　　李睿行得到了未来岳父的一耳瓜，也从开始的不给好脸到现在的开始高高兴兴准备婚礼。

　　梅思琪在手机上跟林早吐槽的上劲，林早感受到的不是嫌弃，是满满的幸福快乐，来自梅思琪。

　　大部分人很早就到了包间，众人坐在一起聊天聊地，聊自己的生活，聊自己的事业，聊自己的孩子，聊高中的趣事。

　　才恍然发现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也开始为柴米油盐折腰，明明年轻时总爱说“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结婚！”

　　有的遇见喜欢的人幸福一生，有的在家庭的压力下草草相亲草草结婚。

　　以前说要去看祖国山河广阔，一生爱自由，现在除了出差去各地办事，根本无暇什么自由。

　　林早因为手下的突发一个急文件耽误了些时间，手机也是响个不停，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分身。

　　等到的时候人也就早都来齐了。

　　林早推开包间大门，跑过来时呼吸略有不畅:“不好意思，有点事来迟了。”

　　在座到大多数人都是社畜，都理解，“没事没事，来的刚刚好。”

　　梅思琪和林早招招手，“早早，来这！”

　　林早歉意的和大家笑笑，快步走向梅思琪。

　　走到面前才发现梅思琪旁边有个空位，空位旁边坐着的是陆朝晨！

　　比起大学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颓废，记忆中的陆朝晨永远都是青春阳光，轻松自在。

　　现在的陆朝晨着装还是那么轻松，在社会的蹉跎中，少年气磨炼成了成熟稳重的气质，正巧林早探究式看向陆朝晨时，陆朝晨也抬眼看向她。

　　没有什么情绪黑色瞳孔就像有魔力般，能将人吸入其中，神秘魔幻。

　　林早呼吸一滞，嘴角带着标准的笑容落了座。

　　李睿行做东般大挥手，“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张明笑骂:“搞的跟自己多大气一样，明明是买单轮流的，今年轮到你而已！”

　　李睿行似是不服，怒瞪张明，“你懂什么！今年可是我们班最齐的一次，我开心！！！”

　　离得几个女生也问着林早，“林早，你这几年在做什么啊？”

　　林早像还没回神:“啊？我吗？就学习呗，然后今年才工作。”

　　“今年才工作？不容易啊。”一个女生啧啧道。

　　林早听懂了女生的言外之意，也不是很意外，这个女生高中就喜欢阴阳怪气，依旧笑眯眯的说:“对啊，这几年考研考博，顺便考了个教师资格证和公务员，才有余力去找工作，不过我比较幸运，国际前十的一个金融公司直接免试录取我了，现在在做管理。”

　　林早话一出，包间很明显的安静了三四秒，“怎么了吗？大家？”

　　林早无意凸显自己有多厉害，但不好意思，这几年脾气真的不太好，不太习惯给人好脸色看，尤其是讨厌的人。

　　在座的人也能明显感受到林早身上的气质，张扬，嚣张，和过去大径不同。

　　陆朝晨在旁边离最近，更能感受到刚刚林早一段话里满满的恶意。

　　大家也不想好好的聚会太难看，笑着打圆场，阴阳怪气的女生虽然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只好过去。

　　酒过十几旬，众人说话更是口无遮拦，“我去，你们都不知道我家里那位有多凶，看这个点，我要是还不回家，她就要来揪我耳朵领回家了。”

　　“那有什么，我老婆现在怀孕了更不好惹，半夜三点多啊！！她非要吃什么淀粉肠，我半夜跑了半座城终于买到了，回去后她说让我跟淀粉肠过一辈子去吧！！！！”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发福，一看婚后生活就不错的壮硕男人，趁着酒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歹你们都有家室，我母胎solo二十多年，连女人手都没摸过！！！”

　　“小时候和女孩子掰手腕不算吗？”

　　“不算！！！哇呜呜呜呜……”男人抱头痛哭。

　　李睿行喝的眼睛迷离，头靠在梅思琪肩膀上，“还是我陆哥幸福，年轻时谈漂亮嫂子，大了现在经济富裕自在，压根没有家庭的烦恼。”

　　梅思琪咬牙切齿捏着李睿行耳朵就是一圈:“怎么，跟我一起委屈你了？”

　　满包厢就是李睿行猪一般的嚎叫，“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

　　半个包厢的人酒都能被叫醒。

　　坐在一旁默默喝酒的陆朝晨此刻也有些头晕，“李睿行，喝多了开始放屁了是吧？”

　　林早看着包厢乱糟糟，又偏头看向陆朝晨。

　　他脸色一些红晕，眼睛还是清明的。

　　啊，自己今天灌了好多酒好像，因为自己几年没来过一次，几乎每个同学也都来跟她喝一杯，早已喝得晕头转向，但好像陆朝晨没有。

　　“哎，陆朝晨，你怎么不和我喝一杯？”林早得声音又轻又小，自己还特意往陆朝晨那边挪了挪，嘈杂得包厢除了陆朝晨无人能听见林早再说什么，只当喝的坐不住了。

　　陆朝晨看着喝成小晕猫的林早，眉头微皱，“你喝太多了。”

　　不同于高中时的态度，以前总是笑意晏晏说话的，怎么现在语气那么硬。

　　果然男人都是会变的，林早小声碎念。
　　但还是被陆朝晨听见了，“……”。

　　林早抬手拿起酒杯就要自己喝，陆朝晨动作快一步，一只大手轻松压住林早的双手，另一只手腾出空拿过酒杯，把里面的酒倒进了自己的酒杯，又拿起旁边的橙汁倒进林早酒杯。

　　“喝吧。”陆朝晨松开手。

　　“谁喝橙汁啊！！”这次林早声音大了点，但还是无人在意。

　　陆朝晨恍如未闻，漫不经心的喝着刚抢来的酒。

　　林早气急，又头晕，偏头靠着椅子休息。

　　陆朝晨看一眼，好像睡着了，就将自己脱下的外套随手盖在了林早的腿上。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热，林早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短裙，雪纺白衬衫。

　　但在十月的夜晚就有些微凉了。

　　林早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陆朝晨摇醒的。

　　包厢里也没什么人了，梅思琪在旁边捞着醉成烂泥的李睿行，“陆朝晨，麻烦你送下早早啊，这个人太麻烦了。”

　　嫌弃的指了指身上的李睿行。

　　陆朝晨点头，“好。”

　　梅思琪啧一声，“怎么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

　　没等陆朝晨再说什么，就费劲的托着李睿行走了。

　　陆朝晨将自己的椅子拉开，弯腰看着林早，“还好吗？能自己走吗？”

　　林早还是晕乎乎的，“现在几点了？”说话带着点嘶哑和软糯糯的语气。

　　“凌晨两点多了。”陆朝晨看一眼手腕的石英表回答道。

　　“啊——那么晚了啊。”说着一只手搭在脑门上，状似痛苦，“头好痛啊……”

　　陆朝晨轻叹，动作轻柔的将人扶起，“我扶着你吧。”

　　却不知眼前人早已意识不清，腿软的站不起来。

　　林早刚起来就又倒下。

　　短裙本来就不太方便，陆朝晨只好将自己的外套系在林早腰间，弯腰将人抱起。

　　因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陆朝晨在路边叫了一辆计程车，又不放心林早一个人回去，又只好跟着坐上了车。

　　“你家在哪啊？”陆朝晨问道。

　　林早听不清，头靠在陆朝晨肩膀上，“我家……”随后又没了声，惯性的蹭蹭了陆朝晨的肩膀，找寻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陆朝晨无奈又不太习惯，跟司机报了自己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