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灰雪恋污浊》Akastuki

7、亡灵的意志

　　“抱歉了与谢也医生,让你做这种事情。”

　　“没事,既然是你,那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医务室里,与谢也晶子正在将两个血液样本倒进一台机器里,随后回到电脑前等待着坚定结果：“说实话我也有些怀疑,毕竟消失了十年又突然出现,这肯定不是巧合,但一码归一码,作为同伴,我希望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嘀嘀嘀....

　　“看来我的确猜错了。”太宰治看着屏幕上显示DNA匹配率99%,也就是说那位谷崎苍美小姐的确是谷崎润一郎血缘上的妹妹,并不是冒牌货。

　　“不过太宰,你是从哪点怀疑她的？”前几天的网络事件,太宰治曾借口处理伤口提取了苍美的血液样本,又用别的办法采集到了谷崎润一郎的样本,而后拜托与谢也晶子医生进行DNA检测,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反而有些复杂啊.....

　　“我调查了前几天码头交火以及有关拍卖会的事情,后来得出她的真实身份是传闻中的防御系统,但在那之前,从我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那个眼神可不是终于与十年未见的哥哥重逢而感到欣喜的反应。”

　　“你是说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对吗？嘛..也不排除是因为太久没见反而有些陌生。”与谢也烧掉了手中的文件,这种东西,只需要当事人的他们两个人知道就足够了：“不过看她的表现,或许根本不想加入我们。”

　　“是啊....但要是告诉谷崎君的话,他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太宰治不经意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此时的大厅里正传来国木田君气急败坏的吼声,与之相反,苍美的声音反而异常平静,或者说,听上去没有感情：“就算血浓于水,道不同,终究还是要分开的吧...”

　　但在一切都成为定局之前,或许也会有,一丝转机的存在,吗？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在那种情况下,留那家伙一命才是愚蠢的想法。”

　　“你这家伙.....”就连一向以礼貌文明著称的国木田先生都忍不住想骂人的想法,之前苍美在接上斗殴想要痛下杀手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一时间侦探社招来了很多指责,而偏偏这个罪魁祸首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反省,从言语到行为举止活脱脱一个□□人的表现,要不是看在她是谷崎妹妹的份上,或许他早就希望这个女孩离开侦探社也说不定：“听好了,这里不是港口黑手党,你那套做法是不被允许的行为,以后不准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这种事情,听明白了没有？”

　　“这是命令吗？”

　　“这....我...”国木田又被这个问题给堵住了,他从太宰那里听到了有关防御系统的事情,知道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可若是承认,这不就相当于他们与之前那些组织是同样的存在,可单凭这几句话的分量,他也不认为她能听的进去：“在这里没有命令,有的话也是社长亲自告诉我们,所以你.....”

　　“既然不是命令,那么我没必要服从你。”

　　“我是你的上司！上司的话起码要听吧！”

　　“.......”苍美对于这句话竟没有在反驳,但眼神里似乎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敌意,幸好在这之前,谷崎润一郎挡在了两个人中间,再三的道歉终于让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最终,自己还是被留在了侦探社里,做着一些简单的报告。

　　看着手中内容截然不同的报告,她能感觉到这个一些视线偶尔会朝着这边看来,说起来,之前根本没有好好的打过招呼,只是简单一句请多指教就草草了事,而且苍美本来就不想做什么自我介绍之类的,除了麻烦,没有第二种解释。

　　“这个,小姐这里写错了哟。”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出现在了视线里,明明没有却缠满了绷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便开始修改错误：“哦呀？小姐似乎是在生气啊,你对国木田君的话感到不满吗？”

　　“并没有。”

　　“可是小姐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服气。”太宰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管是从语气还是行为举止都无法判断出眼前这个男人这句话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聊天？还是说另有企图？

　　“我没有为了一句话就记仇这么无聊的举动。”

　　“对了对了,小姐想不想知道之前那个差点被你杀死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转移话题的举动,而这一次,女孩也很坦诚的点了点头：“那好像是前几个周的事情,我们接到了一个有关苍之使徒的调查委托....”

　　…………

　　“好久没全家一起来逛超市了！哥哥大人还真是忙啊~”直美搂着自家兄长的哥哥感叹着最近业务的繁忙,谷崎润一郎对此只能淡淡一笑表示无奈,他用另一只手拉住准备走到旁边的苍美,并示意她不要走散：“姐姐有什么想吃的菜吗？哥哥大人什么都会做哟~”

　　“....抹茶,千层？”苍美盯着不远处的蛋糕柜,脑子里回想起了之前那个令人难忘的味道,随后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又郑重地说了一遍：“果然还是抹茶千层最好！”

　　“蛋糕吗？还真是意外。”谷崎润一郎顺着妹妹地眼神看过去,毫不犹豫的一口气拿了很多个放进购物车,然后就看到,苍美两眼放光看着自己的表情,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像这样的时光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家人都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哥哥大人,你不会又要做咖喱饭吧？我们都已经吃了快一个月,直美,都要吃你掉了。”
　　“额....那要不换成...牛肉盖饭吗？”
　　“不能吃面吗？”
　　“额...面条家里好像.....苍美,你想吃什么？”

　　“随......”第二个字还未说出口,就看见大哥略带可怜的眼神,苍美连忙反应过来改变了想法：“牛肉饭我也好久没吃了..这个就行。”

　　见到苍美这样说,直美也暂时放弃了吃面条的想法,不过最后,为了满足自家妹妹的愿望,谷崎润一郎还是买了几袋面表示当作明天的晚饭,三个人逛了大半个超市,总算将该买的都买完之后排队结账的时候,忽然,商店里闯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举起一把.枪.扬言要抢劫,店里的人顿时慌做一团,知道听见好几声枪响才终于瑟瑟发抖的蹲下躲在角落不敢乱动。

　　“听好了！你们这帮废物,在老子拿完东西若是没有人闹,放你们一马也是可以的,我们的目的只有钱,像你们这样半点价值都没有最后只会沦为蛀虫的家伙死多少我都不在乎。”持.枪.的男子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太够,又开.枪.打伤了一个企图站起来的男人,有了前车之鉴,这下子所有人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直美,别从我身边离开！还有...苍美！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正打算去找苍美的谷崎润一郎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步一步朝着那几个歹徒走了过去：“苍美！危险！”

　　“喂！女人！没听见我的话吗？”其中一个男人发现了苍美,举起枪对准了她的头：“你想死....”

　　然而话未说完,他突然感觉到心头一凉,眼前的女人看不到丝毫恐惧,反而是自己在对上她的眼神时感觉到了害怕,那双没有焦距的黑色瞳孔好像黑洞一般深不可见,散发着危险的意味逐渐逼向自己。

　　“啊！！！！”下一秒,一声惨叫声响彻商店,这种程度的危险连热身都算不上,三两下解决了眼前的人,苍美转头看向了其他人,像个傀儡一般僵硬的歪了一下头,仿佛野兽锁定了猎物一般,在旁人看来她恐怕比抢劫犯还要可怕也说不定。

　　没有价值...

　　这对她而言,是最讨厌也是逆鳞,她讨厌被人贬低价值,更讨厌被比自己还要废的家伙平头论足。

　　今天上午,当她听完太宰治讲述有关苍之使徒的故事之后,对于故事中被亡灵的意志所束缚最后自取灭亡的女人表示了嘲讽,然而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那个男人却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姐难道,也是被亡灵所束缚的人吗？”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那个可笑的愿望,就是从某个人口中说出的无聊的话而已,纵使那个人已经不再世上,苍美也希望父亲在黄泉之下能看见,能为她感到骄傲...

　　“我的价值...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评论的！”不知不觉,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几个抢劫犯已经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苍美愣了一下,不自觉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人,所有人脸上带着恐惧与她保持着距离。

　　“苍美！”谷崎润一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苍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量一般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不肯撒手,最后,就这样被他背回了家。

　　不！不是这样的！她才不是为了这种事才....

　　可是除了父亲....又有谁,能来告诉她...她的价值,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