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鲛与狼》徐清暮

2、化形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帐篷各处都已点起了灯。
　　“娘亲，他醒了。”闻言坐在桌边的皇后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床前，将他扶着坐起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顾玖安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咳咳……”“不要急，慢慢喝，你要还想喝我可以再给你倒一杯。”顾玖安将水杯递给皇后，“麻烦您再帮我倒一杯水。”皇后接过水杯又倒一杯水，“娘亲，我也要喝！”皇后端着两杯水走到床前，分别递给两人。
　　“你是鲛人，属于哪个族群？你有名字吗？”顾玖安想了想。“我叫玖…安……顾…玖安，没有…族群。”皇后看看眼前和白虞渊差不多大的孩子，眼中又有泪水涌出。顾玖安似乎是不太会说话，只能慢慢的讲。“您…是…什么人？”皇后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又低下头。“我…曾经是鲛人，现在只不过是个无法化鲛的妖怪。”顾玖安好像不太明白。但是他从这句话里听到了鲛人，好像又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和他一样。
　　“娘娘，陛下来了。”外头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陛下怎么来这儿了？”“我去找你，他们说你在渊儿这我就来了，鲛人？”“陛下既然来了，臣妾现在就可以和陛下说了，这个鲛人是渊儿发现的，臣妾去时发现他满身伤口，便将他带了回来，渊儿似乎也很喜欢他。还有就是…他和臣妾一样，是被人捕捉的鲛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里…是何处？”身后传来顾玖安嘶哑的声音，皇后这才想起来，“这里是玉狼国的狩猎场，这个附近只有玉狼一个国，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这与外面那些国属也是有交易来往的，玉狼国是因为以御狼和玉石出名的。皇室是狼族，但你切记不要再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原形，因为我们鲛人一族的用处，这些人类就大肆捕捉我们，玉狼国的这些虽说对没有出现鲛人贩卖事件，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皇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打断，“皇后，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说的这些他能记住的？”
　　“陛下，我们把他带进皇宫吧，我们养他。”“皇后，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愿不愿意也要人家同意才可。”皇后对顾玖安说道。“小玖安，你愿意和我们回去吗？”顾玖安看看皇后又看看白虞渊，白虞渊也在看着他，顾玖安看着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下来了，“好。”皇后笑了笑，“好，渊儿，你从今天开始要当哥哥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小玖安哦。”
　　白虞渊歪了歪头，疑惑道。“弟弟？他是我弟弟？不要他当我弟弟，我要当他夫君，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我……是我，是我娘子！对！娘子！”
　　皇后与皇帝闻言笑了起来，皇后用手指点了点白虞渊的额头，“这些话跟谁学的？小玖安是男孩子，做不了你的娘子。”白虞渊捂住额头。“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娘子？他好漂亮哦！”“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好了，该睡了。小玖安可以在这里陪哥哥睡吗？”顾玖安点点头。“我帮你再上一次药，来，小玖安。”
　　“你现在还化不了形，这个灵药有水分的，可以让你这个样子也不会缺水的，好了，明早我再来给你上一次药。”顾玖安点了点头。“那渊儿，你照顾好小玖安哦。”“娘亲，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皇后与皇帝离开。
　　白虞渊伸手戳了戳顾玖安的脸。“我叫白虞渊，你叫什么？”顾玖安不明白自己刚才明明说过自己的名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问？“我叫…顾玖安。”嘭的一声，顾玖安睁大了眼睛，面前没有人了，只有一只小狼崽。白虞渊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化形时间到了。”“你是狼？”白虞渊点了点头，顾玖安看白虞渊的尾巴一直在后面摇，刚想开口问，却看见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的尾巴。顾玖安好像还看见了口水，顾玖安将尾巴往后缩了一下。白虞渊往前一扑，前脚抱住顾玖安的鱼尾巴嘬。顾玖安忽然用尾巴将白虞渊抛至空中，白虞渊掉在了床尾。白虞渊还以为顾玖安在和他玩，又扑了上去，重复几次，顾玖安已经累了，白虞渊还乐此不疲，抱住鱼尾巴嘬，慢慢的就睡了过去。顾玖安见状想将自己的尾巴抽出来，没想到白虞渊抱的紧紧的。顾玖安放弃继续挣扎，望向帐篷顶放空自己，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早上顾玖安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发现白虞渊趴在自己胸口上睡觉。顾玖安伸手将白虞渊从自己胸口推了下去，白虞渊落在床上，摊开四肢继续睡。皇后从外面进来，手上还端着食物。“小玖安醒了，我端了饭菜起来吃吧。”白虞渊的鼻子动了一下。“呜…。”白虞渊化形拽过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跳下床走到桌边。摸着就吃，皇后将顾玖安抱在凳子上。将顾玖安身上的外套拢了起来。“渊儿，你还未曾洗漱。”皇后将白虞渊的衣服整理齐，给两人洗漱好之后，方才带着两个小孩用了早膳。
　　因为顾玖安的原因，他们将回去的时间提前了几天，用完早膳后皇后就让心腹收拾了帐篷里的东西。又给顾玖安的尾巴用衣物遮住了，自己抱着顾玖安带着白虞渊先行上了马车。
　　“先这样，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我先教你怎么化形，就是将鱼尾巴变成双腿。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尾巴，知道了吗？”顾玖安点头。“来，你身上的灵气很强大也很充足，闭上眼睛试着放空自己。感受自己身体里的气流，将它引到丹田，要想着变成双腿。”皇后的手指停在丹田，顾玖安跟着皇后所说的来，将体内流动的灵气引到皇后的手下，脑海里浮现出变成双腿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化形失败了。
　　“再多来几次，渊儿第一次化形也失败了。我们再来几次。”在回皇宫的路上反复练习，终于在第十五次成功了。“我成功了。”顾玖安笑着对皇后说。皇后也在笑，“嗯，小玖安真聪明，这么快就成功了。”皇后从包裹中取出一身白虞渊的衣物给顾玖安穿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虞渊突然开口，“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因为小玖安还没有衣服穿，所以才先穿渊儿的衣服，你先这样穿着，等回到皇宫我让你人给你先做几件春装，现在天气在慢慢变热，夏装也要安排起来了。”“那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人了。”皇后笑着用手指点他额头，“你啊！”
　　马车慢慢驶向皇宫的方向，渐行渐近，马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