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坦承（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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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能说说你的事吗？”沈洛看着红袖说道，此时她坐在桌前，红袖则端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醒酒汤。
“我？”红袖低声疑问，“我有什么好说的啊”
“坐吧”沈洛对红袖点头示意，“我们聊聊，我拿你当朋友，你也就别拘着了”
“是”，红袖现下仍不知对沈洛如何下称呼，而对于沈洛能将这般隐秘的事告知自己，心内其实是很感激的，她是一个生性傲气，骨子里又有些清高的人，自小受父母影响，不愿与高官富户打交道，如今，听沈洛说拿自己当朋友，也有一番迟疑，到底应不应该将自己的事说出来。
“怎么？不相信我？怕我将你给卖了？”沈洛戏谑道，一下子说出那么多压在心里的话，不管怎样，自己都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话语间也就轻松了起来。
“不，不”，红袖连连摆手，咬咬嘴唇，低声说起来，沈洛却是呆住了。
原来，红袖姓谢，祖籍同城梅县，一家人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在三年前被一个平常的午后彻底打破了。那日，其母杨氏上街采买物品时，路遇县令申某，那县令是一个好色淫恶之徒，见杨氏生的容貌秀丽，丝毫不亚于自己新娶的五夫人，于是当街出言调戏，杨氏性子颇为硬气，对着申某好生一顿骂，回到县衙的申某仍是没能压下心头的邪火，在旁边师爷的撺掇下，当晚就带着几名狗腿摸到了红袖的家中，试图强抢杨氏，而红袖的父亲谢兆林在与对方的扭打中被失手打死，他的哥哥谢怀沣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次日，红袖自姑母家中返回，从邻里口中得知此事，惊慌无助的赶到县衙才得知母亲昨夜受辱，誓死反抗，已咬舌自尽了。年幼的红袖投诉无门，亲戚又都惧于县老爷的威势，自是冷眼旁观，小红袖受尽欺辱，最后竟沦至沿街乞讨，而那县令因朝中有人，后来则被调往了京中。
那该是怎样的一段过往啊，沈洛心中升起一丝怜惜，听红袖语带平静的讲完，沈洛道：“那你又是怎样到的京城呢？”
“我一路乞讨，后来被人牙子相中，就卖身为婢了，之后就入了沈府”
“你，当初想进的是申府吧？沈洛蓦地蹦出一句话。
“什么？我•••”红袖刚刚还是平静的脸色霎时大变。
看着红袖静如无波的俏脸，不知怎的，沈洛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待看到红袖吃惊的表情，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接着说道：“你想进申府，可不知出了何差错，你竟进了我们沈府，你•••想的是进申府，然后伺机去杀了那个当年的县官，为你父母兄长报仇?”
红袖吃惊的站起身，她没想到沈洛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顿时觉得冷汗都下来了，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洛看着此时的红袖，心内叹息一声，温声说道：“没想到你性子如此刚烈，倒颇有汝母之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委实太冒险了些，说不定到时你大仇还未报就先送了自个儿的命，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双亲，他们可曾愿意你如此？还有你音讯全无的兄长，他很有可能还尚在人间，你就不想再见见他？”
一席话将红袖说的哑口无言，想想惨死的双亲，还有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屈辱，红袖无声的啜泣起来，那哀恸的表情让沈洛心下不忍，走到红袖身旁说道：“好了，不要哭了，相信我，恶人必有恶报，像那样的昏官，迟早有一日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小姐，我•••”红袖抬起一双泪眼，抽噎着说道。
沈洛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自己小姐，颇有些不习惯，软下声音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再哭就不漂亮了呢”
在沈洛的劝慰下，红袖情绪逐渐平息下来。
“谢兆林，谢怀沣”沈洛喃喃念道。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沈洛对红袖说道：“你说你家是哪里？”
“同城梅县啊，小姐，你怎么了？”红袖问道。
“对对，同城梅县，那，那谢兆庸你可认识？”
“谢兆庸••••”红袖皱眉思索一会，说道：“那是我族伯，不是很熟，他家在我们族内算是大户，听说家中有女儿嫁入官家，后来没落了，那时还小，不是很清楚，这些事，也是大人们所讲的。”
沈洛彻底愣住了，实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那，我得喊你表姐了，谢兆庸是我表舅，是我祖母的亲侄儿，我祖母的娘家正是同城梅县”沈洛盯着红袖惊喜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红袖讶异道。
沈洛也觉得太巧了，拉着红袖的手喜道：“表姐，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万不能再让你做这些粗使的活，明日我便告知祖母，她已多年没回过梅县，如今见到族内晚辈，定然高兴得很”
“不，不，小姐，万万使不得，我是不会答应的”红袖惶急的摇着头，“我•••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别的暂时不想去想了，至于，老夫人那儿，您就别去打扰她了，她老人家年龄也大了，就别再让这些不快的事去烦她了”
沈洛再劝一会，见红袖很是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想着以后对红袖好些，以姐妹之礼待之吧。
第二日天不亮，沈洛先去兰园向父亲请安，今天是沈伯文第一天去通政使衙门，自是有好些事情要准备，两人说了几句话，一起去了瑞草堂给沈老夫人请安，之后，沈伯文去衙门，沈洛则留下陪沈老夫人用早饭。
“昨晚，你父亲与我说了关于你去书院的事情，端王爷的意思是去潇湘书院，那里学风严谨，夫子的学识也过得去，听说还有几位朝中的学士在那儿任教，想来是很好的。洛儿的意思呢？”早饭过后，小丫鬟将桌子撤去，奉上香茗，沈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沈洛。
沈洛恭声道：“洛儿听祖母和父亲的”
“嗯，那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改天去书院报个道”
“是，祖母”沈洛接着又说道：“祖母，孙儿还想给您说个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坦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