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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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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国,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迷信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么如果是两边的眼皮一起跳呢?
可能是最近用眼过度了吧。
戏南春在心里自我反省,决定今天早点休息。不过在那之前,她得把家里攒的两袋垃圾扔了。
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大多时候都是一成不变的,但偶尔也会突然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巨变。
这天晚上十点多,戏南春趁着夜色出门扔垃圾。
事后回想起来,她特别后悔当时自己图舒服,只穿着睡衣拖鞋就出门扔垃圾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会终止于一次扔垃圾。
时值初夏,天气还没有回暖,戏南春穿着拼夕夕淘来的薄款珊瑚绒条纹睡衣,拎着两袋垃圾出了门。
她住的这一片地方比较破烂,房子普遍只有两三层楼高,而且八成的房子都是木质的结构,不用进门排查都知道消防隐患非常大。
这儿的住户大多为上了年纪的本地老人和干苦力活的外地租客。
这两类人都睡得很早,到了晚上,这边街上只有垃圾桶旁的路灯散发着暗淡的光亮。
戏南春喜欢在晚上出门扔垃圾,因为那样不用和周围的邻居打招呼。
倒不是邻居不好相处,她周围的邻居都挺热情和善的。
看她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在外打拼,不知道替她脑补了什么凄惨身世,都很心疼她,时不时拉她聊聊家常,给她塞一把家乡特产小零食或是自己种的蔬菜。
戏南春不擅长与人交往,总觉得受之有愧又不好意思拒绝大家的善意,只能尽量避免白天出门。
“戏南春?”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从戏南春前方传来。
“啊?”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戏南春吓了一跳,眯起眼睛仔细一瞧,自己家门口居然站着三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的中年汉子。
大晚上的,三人都穿着整齐成套的黑色西装,一看就是一伙的。
这三人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戏南春下意识的感觉他们三人来者不善,毕竟有什么事非得大晚上的堵在小姑娘家门口说,不能白天过来么。
可惜她刚扔了垃圾,现在两手空空,就算想自卫也没有啥称手东西。
唉,垃圾扔早了。不然两袋厨余垃圾扔出去,就算没有杀伤力也能恶心人一阵子。
站在中间的男人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抬起头,打开手机灯光照了照戏南春,看着她迷茫中带着点惊恐的脸,十分肯定地说:“就是她,带走。”
要求救吗?求救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戏南春不想遭遇暴力对待。
那就这样跟着他们三个走?
戏南春还在“高喊救命求人报警”和“先保持沉默见机行事避免惹怒歹徒”之间犹豫的时候,人直接被粗暴地拉进了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
好吧,现在不用选了,她只用老实呆着就好了。
冷静思考一下,就自己那出门拿个快递都能累出一身虚汗的废柴体质,哪怕真的侥幸挣脱,也跑不出几米。
所以说她本来就只有一个选择。
说真的,在今天之前,戏南春一直觉得东国的治安很好。
唉,如果她还能有以后,能健康平安回家,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
至于现在,先努力配合他们行动吧。
戏南春缩在车的后座,被夹在两个大汉中间,之前下指令的那个男人坐进了驾驶座,开始发动汽车。
戏南春目光落在开车的司机身上:“可以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吗?”
“你等下自然会知道,不必多问。”司机冷冰冰地警告她。
戏南春注意到司机说话的口音有一点生硬,那古怪的腔调,和她记忆里的东国各种地方口音都对不上号。
她低下头,假装被吓到了,实际上是在努力分辨司机说话的口音。
听起来似乎有点像是金国人说东语会带的口音。
在戏南春的印象中,金国人正常讲话时的声音铿锵有力,听起来总有种在咬牙切齿的感觉。
网络上有一个吐槽金语的热门视频,讲的就是两个金国人在普通地讨论今天吃了些什么,旁边路过的外国人误以为他们是在吵架,还吵得很凶,吓得报了警。
不过仅凭一句话就判断人家是金国人,也太武断了。
而且重点应该是,这群家伙想对她做什么。
绑架?
她这样的穷鬼何德何能……
不是她妄自菲薄,雇佣三个大汉干违法事儿所需的花销,绝对比可以从她身上榨出来的多。
她实在猜不出到底是谁雇的人,点名要抓她。她所认识的人经济条件和她也差不太多,没哪个人有办法拿出一大笔钱来给她一个“惊喜”。
戏南春还没理出什么头绪,前排司机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封闭安静的车子里,手机震动的声音特别明显。戏南春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身前。
司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操作手机查看消息。
戏南春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车子还没走出老区,顿时对司机的勇气感到佩服,在这种狭窄的道上也敢分神看手机。
算了,也不能指望法外狂徒有什么安全驾驶的意识。
哐当——车子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车身也跟着震了一下。
司机放下手机,皱着眉继续往前开:“情况有变,执行B计划。”
司机这回说的不是东语,戏南春没听懂。
听到司机的话,戏南春身边的两个人立刻行动了起来,一个压住她手脚,一个从身侧的手提包里摸出一支未拆封的针管和一小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剂。
卧槽!那里面是什么?!
戏南春瞪大了眼睛,哪怕知道反抗只是在做无用功,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男人的力气比她所想象的要大得多,她被死死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躲不开注射,戏南春只能死死盯着两个人的脸,努力将他们的容貌刻入脑海。
这两个人的脸很干净,没有痣、纹身或疤痕之类的醒目特征。
非要形容,按住她的男人看起来脖子比一般男人更加粗壮,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浓眉肉脸,不做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一点点憨。
给她打针的男人脸则更加骨感,驼峰鼻,薄嘴唇,身上有一股奇异的药水味,大拇指和食指不知道常年接触些什么物品,已经开始泛棕。
戏南春眼睁睁的看着不知名的药物被推进手臂,只感觉到脑袋开始慢慢变得晕沉,身体一点一点失去力气,意识不受控制地滑入黑暗……
戏南春捂着脑袋睁开眼,发现自己除了头晕没有任何不适。
她还记得自己被三个陌生壮汉强行拉上了车,还被注射了不明药物,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看来,她被注射的可能是迷药。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她要是逃出去了,绝对要去医院做个体验。
戏南春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撩起衣服看来眼肚皮,苦中作乐:嗯,挺好的,至少自己目前四肢和肾脏都还健在。
确认自己大约还完好无损,戏南春终于有心情检查自己的装备。
她身上穿的还是原来那套廉价睡衣,没有被换掉,脚上的拖鞋不见了。
她绕着床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
可能是掉在车上了。
戏南春更在意的是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里很像宾馆的房间,床很大很软,床单被子和枕头都是纯白的。
床头两边各有一个柜子,其中右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空调遥控器和一张外送菜单。
戏南春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当她看清菜单上面形似蚯蚓打卷的文字之后,坐不住了。
菜单上除了全国通用数字和图片之以外,写的全是戏南春比较眼生的外文。
特色菜单?
戏南春拿过菜单,翻到背面,企图从背面看到东文翻译,但是背面写的也全是外文。
……她,应该不至于被送到国外去吧。
戏南春抱着一丝侥幸,光着脚踉踉跄跄地跑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向外看去。
她所在的房间楼层有些高,不过对面建筑的招牌都挺大,能看清。
她的期待落空了,那些招牌上的字全是她不认识的外文,招牌上文字的形象和菜单上的文字明显是同一种文字。
还有街上走过的那些肤色黝黑但发色却浅淡的人,光看外表就能判断出他们不是东国人。
现在已经有两个证据可以证明她确实被带到了国外。
“……操。”戏南春无力地靠在窗台,觉得自己现在特别需要戴氧气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