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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毛衣外套 ...

  •   尽管教授们为了N.E.W.T布置下小山一样的作业,伊诺塞拉还是觉得开学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愉快而充实,毕竟有了O.W.L.S的铺垫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伊诺塞拉很享受饱餐一顿后窝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一点一点解决自己的论文的时候,像是智慧在燃烧,完成任务的满足感当真是无与伦比。

      伊诺塞拉终于用羽毛笔蘸着彩色的墨水划掉了任务清单的最后一项,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伯妮,你的论文写完了吗?明天可是霍格莫德周末,我答应请你去三把扫帚喝一杯的。”

      “等我完成这篇《卡巴的诱捕方法》。”伯纳黛特头也不抬,“不过卢平教授布置的这篇论文不算很长,今晚应该可以写完。”

      系着红金领带的男孩子们围着一圈下巫师棋,波特一方的罗恩·韦斯莱显然是个好手。他们赢了,男孩们欢呼着闹作一团。伊诺塞拉注意到波特似乎闷闷不乐,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起来了,她想逃回寝室,再施上好几个闭耳塞听。“需要我等你一起去盥洗室吗?伯妮。还是你待会自己一个人去?”伊诺塞拉接收到伯纳黛特危险的眼神,连忙举起手投降,“好的,我去寝室等你。”

      伊诺塞拉放下四柱床的金红相间的床帘,倒在床上盯着窗帘的顶部发呆。格兰芬多的配色热烈而真诚,像耀眼的太阳。如果分院帽真的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思想,又为什么会把西里斯·布莱克分到格兰芬多呢?伊诺塞拉在床上翻来覆去,惊讶地发现四柱床足够结实,以至于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

      伊诺塞拉从枕头下拿出祖父寄来的信,上面说着下周三他将受邓布利多的邀请来霍格沃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共同商讨狼毒药剂的改性。邓布利多对狼毒药剂的关注超乎了伊诺塞拉的想象,总不能是霍格沃兹里面有狼人吧,这可太荒谬了。或许卢平教授脸上的伤痕就是他与狼人搏斗时留下的痕迹。伊诺塞拉心想,摄魂怪、食死徒和狼人,真是不同寻常的七年级。

      霍格莫德的周末还是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仿佛并没有因为越狱的布莱克而有什么改变——如果忽视每家商店门口张帖的通缉令和魔法部公告的话。不过比起冗长的政府公文,更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打折信息,“满十金加隆减二!梅林啊!”伊诺塞拉和伯纳黛特疯狂地像所有的普通女孩一样在蜂蜜公爵糖果店杀出一条血路,挑来挑去最终还是买了满满一大包。

      “消费满二十金加隆赠送限定糖果挎篮(附带无限延伸咒)!”伯纳黛特指着面前飞舞着的小仙女提着的标语,人太多了,她不得不大声叫道。“我们可以凑二十金加隆的糖果一起付款。”

      “那篮子归谁?”伊诺塞拉盘算了下她的零花钱,再加上假期去魔药店兼职的薪水,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可行。

      “一人一周,怎么样?”伯纳黛特又往口袋里塞了一把吹宝超级泡泡糖。

      “成交!”

      两个姑娘心满意足地带着精致的小篮子走出蜂蜜公爵。外面居然下雪了,薄薄的一层雪落在石头路上像撒了一层糖霜。“我觉得这些糖果都够我们吃到毕业的了。”花了不少金加隆,伊诺塞拉有些肉痛。

      “前面新开了一家西尔维亚夫人的甜品店,那里的维也纳橙花卷味道很不错,还会送免费的咖啡!要不要去尝尝?”

      面对伯纳黛特的蛊惑和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金加隆,伊诺塞拉狠狠地心动了,“听起来是位美丽的法国女士开的店。当然去!”

      树莓果酱和奶油被卷在蛋糕胚里,混合着杏仁和橙花的味道在口腔中升华。伊诺塞拉满足地解决着装在精致餐盘里的蛋糕。伯纳黛特坐在她对面,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看,塞拉,那是谁。”

      会在甜品店遇见卢平教授着实是伊诺塞拉没有想到的,梅林在上,谁敢相信这个高大瘦弱的、脸上带着伤疤的忧郁男人居然会喜欢吃这些造型可爱的小甜点。伊诺塞拉的心砰砰跳,手脚因为太过紧张有些发软,她转回头对着不锈钢餐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打算装作自然地上前去和卢平教授打招呼,一位粉红色头发的赫奇帕奇抢先了一步。

      “这是赫奇帕奇七年级的尼法朵拉·唐克斯,听说她在追卢平教授。”伯纳黛特凑在你耳边低语,显然她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桃心脸的漂亮女孩和伊诺塞拉一样对这个新教授充满兴趣。

      伊诺塞拉越过一桌打得火热的格兰芬多情侣,发现唐克斯双手撑在卢平教授的桌上似乎在对他说什么,卢平教授居然脸红了。伊诺塞拉不自觉揪住了印着绣球花的漂亮餐布。然后看见卢平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说了几句话。随后唐克斯的头发仿佛昭示着主人的心情一般由粉红色变成了黯淡的灰色,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看来尼法朵拉·唐克斯是个易容马格思。”伊诺塞拉觉得自己见证了一场失败的表白,她松了一口气,对伯纳黛特说道。

      “那她不需要染头发了!我一直想把我的头发染成紫色,但是我爸爸不允许我去麻瓜理发店折腾。”

      “这位小姐,你的金色卷发已经很好看了,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亲爱的,我得劝你一句,不要再喜欢卢平教授了。”伯纳黛特很娇小,就算是一起坐着也要稍微抬起胳膊才能揽住伊诺塞拉的肩膀,“他看起来不会接受任何一个,学生。”

      “那可不一定,”伊诺塞拉不在意地耸耸肩,“他拒绝唐克斯不代表会拒绝我,况且我明年就毕业了,我可以到那时候再约他出去。”

      “拉文克劳的詹森一直想约你来霍格莫德,和年纪相仿的男孩在一起不是更好吗?我是说,卢平教授毕竟比我们大那么多——他已经三十三岁了。如果他从霍格沃兹毕业就结婚的话,他甚至可以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

      “可是我只想和他谈一场恋爱,为什么一定要有结果?享受过程才是爱情的真谛。还去喝黄油啤酒吗?”

      “我的肚子要爆炸了,下次再说吧。”伯纳黛特耸耸肩,对伊诺塞拉转移的话题不置一词。

      伊诺塞拉不愿意将自己的暗恋公之于众,但是每到在大礼堂用餐的时候,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被卢平教授吸引。他看起来好像对甜食情有独钟,或许这就是他会出现在西尔维亚甜品店的原因,伊诺塞拉看着他将家养小精灵做的巧克力马芬蛋糕一块儿接着一块的放到自己的盘子里,鼓鼓囊囊的脸颊很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他看起来可爱极了,伊诺塞拉悄悄地笑了起来。

      “嘿,凯西纳,你在看谁呢?”吉姆·詹森从拉文克劳的长桌旁走过来坐在伊诺塞拉旁边的空位上,他凑得很近,伊诺塞拉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头发碰到了自己的头发。她强忍着不适拉开了和詹森的距离。也许别的女孩从未拒绝过吉姆·詹森,这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但是他的靠近总让伊诺塞拉觉得不舒服,油腻,并且轻浮。

      “我在看邓布利多今天的袍子上绣了几颗星星。”伊诺塞拉胡乱地搪塞他。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在看邓布利多,反而像是在看卢平。”詹森掸了掸他做工精良的魔法袍,轻蔑地笑“难不成你在数他的袍子上有几个补丁?”

      “放尊重点,吉姆·詹森,那可是教授。”

      “教授……哦,好的,教授。”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已经有格兰芬多对这个冒失闯来的拉文克劳怒目而视了——在一群三年级的孩子在公共休息室宣布看起来温和的老好人卢平教授好好地捉弄了一番讨厌的皮皮鬼之后,他在格兰芬多还是相当受欢迎的。

      伊诺塞拉看着他可以算得上是英俊的脸,强忍住朝他的脸上丢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的冲动。“詹森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想问你这个周末能不能赏脸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他换了一种庄重的声音装模作样的问道。

      “对不起,再有一百万次邀请,我的答案也是——不可以。”伊诺塞拉冷冰冰地说,“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尊重教师,我才会考虑和你一起出去。”

      詹森似乎有些发愣,旁边一个红头发、脸上有雀斑的格兰芬多的男生开始大声的嘲笑他“快滚开,格兰芬多的狮子不是你惹得起的。”他旁边的几个三年级孩子也跟着一起附和。

      原来这群三年级的小孩子并不是只会吵吵闹闹,这可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伊诺塞拉感激地看了一眼罗恩·韦斯莱。他朝伊诺塞拉笑了笑,有些羞涩。

      来自北极的寒潮来得比往年都要快,为此黑湖旁边的草地上鲜少有学生逗留,比起户外他们更青睐于温暖的公共休息室,或者是图书馆。伊诺塞拉不喜欢室内温暖但污浊的空气,她仔仔细细地施了好几个保温咒,裹紧围巾拿了本书走出了城堡。“我一会就回来。”她对伯纳黛特说。

      伊诺塞拉贪婪地呼吸着清冽寒冷的冬日空气,午后的太阳略微驱逐了一些寒意,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枯黄的草地并不像春夏那般生机勃勃地戳人。伊诺塞拉将围巾垫在脑后躺了下来,她盯着手中的《邪恶的黑魔法》,却越看越迷糊。

      “山边的草丛”?不是,眯起眼睛再仔细一看,“如何对付阴尸”,伊诺塞拉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这明晃晃的几个字看错得如此离谱,以后再也不能躺着看书了。伊诺塞拉在睡过去前仅存最后一丝意识这样想着。

      恍惚间伊诺塞拉闻到了一股巧克力、皂香混合着柠檬味须后水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很像卢平教授。

      伊诺塞拉猛地睁开眼。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伊诺塞拉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晌午的太阳还正毒辣,现在夕阳却已经染红了大半片黑湖,变得柔和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是细碎的金子。微风已经失去了正午的和煦,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伊诺塞拉顺手将盖在身上的灰色毛衣往上拉了拉,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卢平的味道。

      等等,伊诺塞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记得下午走出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只穿了校袍,这件灰色的毛衣哪来的?伊诺塞拉心中隐约有了一丝猜想,埋进毛衣深深吸了一口。她脸红了。这是卢平教授的毛衣外套,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的痕迹,但是洗得非常干净,外套的口袋里甚至还放着一整板他最爱的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伊诺塞拉坏心眼地捏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在太阳下晒了一个下午的原因,巧克力微微有些发软。

      他在附近吗?

      “醒了吗?”卢平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伊诺塞拉发现他正靠在离她不远处的山毛榉树下,本该遮住伊诺塞拉的脸的课本此刻正端端正正的被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抱歉,凯西纳小姐,我未经允许读了你的书。我在你读到的那页里夹了一片叶子。”

      “没事的,教授。您可以带回去看。”伊诺塞拉连忙摆摆手,她有些尴尬,不知道刚刚自己把脸埋在卢平教授的毛衣外套里痴汉行为是否被他看了个正着, “谢谢您的毛衣。”伊诺塞拉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套头线衫,夕阳中显得更加单薄,连忙将那件灰色的毛衣叠起来递给他。

      “你穿回去吧,凯西纳小姐。”他指了指西沉的太阳,“太阳要落山了,要知道晴朗的冬夜总是格外寒冷。”

      “那您……”一阵风吹来,伊诺塞拉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我想我实际上比看起来要强壮得多,而且我的保暖咒学得很不错。”卢平教授微笑着向伊诺塞拉扬了扬手上的书。“就当是谢礼,感谢你让我今天下午读了一本这么有趣的书。走吧,天黑之前我得把你送回城堡,你知道的,城堡外面不是很安全。”

      卢平教授远比伊诺塞拉想象中有趣,他的冷幽默逗得她毫不淑女地大笑。明明是挺长的一截路,却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要不是霍格沃茨不能使用空间魔法,伊诺塞拉真的怀疑卢平教授悄悄带她移形换影了。

      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头,但是格兰芬多塔楼很快就近在眼前,卢平教授把伊诺塞拉送到门口后就离开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事情要去做。伊诺塞拉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傻笑着看着他离去的消瘦背影,对正在喋喋不休抱怨着的胖夫人说出了口令,“吉星高照”,虽然她对伊诺塞拉的不理睬很是不满,但她的肖像画还是打开了,伊诺塞拉从洞里爬回了公共休息室。

      伯纳黛特看到伊诺塞拉赶忙迎了上来,紧紧地伊诺塞拉抓住的手臂问道“塞拉,你怎么才回来?都要黑了,现在这个局势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你知道的,那个布莱克还在霍格沃兹附近游荡呢。”

      “我在黑湖边看着书睡着了,”伊诺塞拉想起下午的事,还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不用担心,是卢平教授带我回来的。”

      伯纳黛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亲爱的,你们这是在约会吗?”

      “我倒是想。”伊诺塞拉小声嘟囔着,“但是我觉得他对我和对待其他任何一个学生都是一样的。”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比起吉姆·詹森,卢平教授看起来可不错多了。”伯纳黛特拉着伊诺塞拉坐在暗红色天鹅绒的沙发上。“那个詹森简直就是个肤浅的花孔雀,不知道他是怎么骗分院帽的,居然能被分到拉文克劳。”

      “那我怎样才能让卢平教授觉得我和别人不那么一样?你有办法吗?”

      “你知道他的喜好吗?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再或者你可以向卢平教授申请课后补习?听说他从不关人禁闭——你可以争取在他的教师休息室独处的机会。”

      “这不大好吧?”伊诺塞拉有些扭捏。

      “拜托,亲爱的,你那天难道没有看见尼法朵拉·唐克斯在做什么吗?再不好好把握,等唐克斯毕业或许卢平教授就会接受她了。”伯纳黛特一针见血地指出。“要记住你可是个格兰芬多!”

      “我想起来了,我可以向他请教守护神咒!”伊诺塞拉激动地拍着伯纳黛特的肩膀“毕竟这是一种高深的魔咒,我是说,我是不是可以多申请几个单独辅导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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