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楼台风雨情之碧城歌》问题先生

10、章 十

　　心上人？
　　爷还真没恋爱过。恋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凤儿，你记住。
　　——如果有日你深陷绝望，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来救你。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声音，让我怀疑是不是他就在我身边，像对我的耳语一般真实。
　　到了夜晚，我难以入眠。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不在紫琴斋入眠。睡在陌生冰冷的床上一点睡意都无。我看着床顶的纱帐，无法抑制地开始回忆起来。
　　慢慢移动着的画面，熟悉的面庞，柔和又冰冷的声音，仿佛一切都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忽的我听见门外有一丝声响。好像有人在门口。
　　我轻轻坐了起来，蹑手蹑脚走下床，却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了点响声。门外的人立即飞快地逃开了。我追了过去。

　　那黑衣人蒙着面纱，可能是因为有些慌张的缘故，他的反应慢了几拍，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扳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就算是夜里，我依旧能够看清，在那黑色面纱之上，一双深紫色的眼眸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这双眼睛是那么熟悉。
　　趁我发愣着，他用力打开我的手，轻盈地飞上屋顶跑了。

　　由于黑衣人，回到屋里就再也没睡着过。隔天很早就起了床，绿怪还在我枕边蜷成一团安睡着。天才刚刚泛白，晨间有些许露气。我穿上衣服轻轻走到屋外。清晨的风有些凉。我漫步走到“紫琴斋”前面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我走过去，摘了一朵小花。这时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应声回头。是碧悠。
　　“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不理他。他依旧是笑着。
　　“怎么。还在生气？”他往我这里靠了过来，我一把推开他。
　　“别靠近我。爷看见你就恶心。”我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他笑了两声。“呵呵，九凤真可爱。让我都迫不急待了。”
　　靠，这厮想干什么啊。
　　“我、我告诉你。你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你。”
　　“哦？怎么样。”他挑眉。
　　“我去官府告你！”
　　“告我？呵呵。说你被一个男人？”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的脸。
　　“放心。现在我还不会动你。”随后他轻轻松开了手。

　　这时候，那一直出现的少年从远处跑来。他毕恭毕敬又有点气喘吁吁地说：“教主，乾首来了。”
　　“让他在大厅里等。”碧悠冷冷地说，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少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问，“他叫什么？”
　　“琼翎。你对他有兴趣？”
　　你以为我是你啊，大变态。

　　“滚，我又不是你这种变态，对谁都有兴趣。”
　　没想到他却摇摇头。“不，九凤。你不了解我。那种货色我是看不上的。我说过，现在我喜欢你的紧。”
　　“少来。你身为炎教教主要什么没有啊。我既没钱也没胸又没屁股的，喜欢我做什么。”被变态喜欢，可能我本身也有点问题…

　　他伸手摸我的脸。“呵呵呵，九凤。恐怕你自己感觉不到吧。其实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特殊味道，专门吸引我们这类人呢。”
　　切，少恶心我了，隔夜饭都给你说的快吐出来了。

　　“你的好好师父难道没对你做些什么么。”
　　听见师父二字，我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两下。脑海里闪现出昨晚那个黑衣男子，他也有双紫色双眸，会不会是师父偷偷跑来看我呢？

　　“当、当然没有！师父没你这么变态，不会像你这样净是说些恶心肉麻的话，也不会老是对我动手动脚…别把师父和你相提并论！要是师父像你这样，我还喜欢他我就是超级无敌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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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讶于刚才的脱口而出。碧悠也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终于意识到了。”
　　什么？！不是的，刚才我说错了，不是这样的…
　　我捂住嘴巴，一时间心乱如麻。
　　碧悠似安慰我，把手搭在我肩上。“可惜啊。现在夏延涟已经不是你师父。纵使你如何喜欢他，他也无法得知了。”
　　我咬咬嘴唇，不说话。内心慌乱异常。

　　回到屋里，绿怪已经不在了，屋里也没了它的踪影。我去院子里呼唤了它几声，也没出现，八成是去什么地方玩了。我一个人静静坐在圆桌旁发呆，回想着刚才说的话，脸不由得一阵火热。眼角余光瞥见屋内西北角的一个箱子上摆放着一架古琴。我走过去拿起它端详着。

　　这古琴应该很久没有被人弹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琴弦也有些松垮。
　　再仔细看那箱子，没有锁。上面也是一层厚厚的灰。
　　我轻轻打开它，一股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最上面是件男子的衣服。我拿起看了看，那衣服不是很宽，想必是个体型瘦弱的男子的衣物。再看那箱子，却见底部有一张纸条静静躺在里面。
　　上面写着这么几句：“霜清纸帐采新梦，圃冷斜阳忆旧游。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为淹留。”初看字迹，好像女子的字体，但一细看，那字字虽显阴柔，却有着足够的劲道。在诗的下方有一个极小的字。

　　——涟。

　　我心中一惊。会是师父写的么？师父曾经住在这里么？

　　正巧，琼翎走进来，我忙把纸条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他端着些水果和糕点放在桌上道：“九凤公子，这是主子吩咐送来的。”

　　我仔细看了看他。瘦窄的身子，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也是一个美人。碧悠怎么会看不上呢？见琼翎正欲转身离开，我连忙叫住他。
　　“琼翎？”
　　少年惊异地看着我，随即很快又恢复了先前漠然的神情。
　　“公子有何吩咐？”
　　“不，只是想打听点事儿。”
　　我走上前去拉他坐下。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儿以前住人么？”
　　琼翎听了点了点头。“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是个什么人？”
　　“是老爷的养子。”
　　“老爷？”我想到当时进这座宅子并没在门口看见什么门匾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