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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撒谎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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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贝西是个绿茶味的Omega,并非网络上骂人的小绿茶,而是他的信息素,清新又不浓烈,他觉得挺好闻的,摸了摸后颈上被啃咬过的痕迹,他男朋友应该也挺喜欢的。
他长得太美,身娇体软皮肤白,许多Omega看他不顺眼,包括他的两位室友。
这几天课程太多,适逢刚开学,他也不大适应,笔尖冒了两颗痘,火辣辣的疼。今天晚上没课,谭贝西回来的早,贴了张面膜,看了眼手机记录下时间,干等着实在无聊,便打开了绝地求生。
室友时宁宁和陈隐推开门的时候,谭贝西刚落地,他选择降落的地点是P城,人很多,一暑假没玩,手指头有点生疏,狼狈的跳窗逃走,血管的血掉了一大半,堪堪躲过了一劫,玩不起还躲不起吗,捞了辆车往偏僻的小角落跑。
“哼!”
一声娇哼,谭贝西也分不清是他的哪位室友,不能怪他,因为他的俩室友对他的态度一向是同仇敌忾,虽然他从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源自开学那天,他报道的太迟,本专业的宿舍已经容不下他了,只能和隔壁美院的同学凑合一下,专业不同,课程有异,所以除了睡觉,课程多的他晕头转向,基本不在宿舍待着,一个月下来,也仅仅知道两人名字,同为Omega,并且都是单身,再多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啊,谭贝西这面膜挺贵的。
“呀,谭贝西,你今天怎么舍得回来的这么早,还这么闲情逸致的敷上了面膜。”
阴阳怪气的是时宁宁。
个子不高,在Omega中算中等吧,主要是谭贝西太高了,长得还行,他们学美术的,他都觉得天生自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很难太丑,就是这人吧有点仇富。
谭贝西键盘摁的超响,也不忘乐呵呵的回应,谁让他这个小富人不嫌贫。
“这几天我们学院把军训落下的的课补的差不多了,难得有空闲,我今天才发现我军训晒黑了这么多,鼻尖还长了两颗火疙瘩,抓紧时间护个肤,不然国庆回家,我男朋友都要嫌弃我了,我这还有好多,你们要吗。”
“欸,那怎么好意思啊,这面膜得老贵了吧。”老阴阳人持续输出。
谭贝西叹了口气,和人相处好累,趴好架枪,瞄准射击,一枪爆了头,还是死人好。
玩归玩,闹归闹,没两分钟,老贵的面膜已经严严实实糊在脸上了,还顺手牵羊往抽屉里塞了几片。
谭贝西的心头肉疼了一下。
“谭贝西,你真的有男朋友吗?”
质疑的是陈隐。
他和时宁宁身高差不多,长相略差,还有点不.修.边.幅,整体观很丧,典型的见不得人好。
他手一抖,枪打偏了,随之游戏界面变黑,死了,谭贝西的额角开始抽痛,他十分后悔玩游戏的时候没戴上耳机,这一局仅持续了12分钟,面膜时间没够,再开一局显然又会超时,思虑再三,他取消了再来一局,决定转过身来和他的两位有人格缺陷的室友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
他把脸上的面膜取下来,胡乱的把精华在脸上晕开,虽然是个Omega,其实他平常不怎么敷面膜,放在半年前,他肯定要皱着眉嫌弃太娘了。
揭面膜的过程中,顺带回答了陈隐。
“当然有了,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况且我男朋友......”
时宁宁同学已经学会抢答了,“知道知道,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学富五车,痴情多金,你都说了N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谭贝西干笑,“哈...哈哈,没,没错。”
天地可鉴,他只说过一次,开学的第一天,还是在他俩十分热情的追问下,那会彼此初见,尚且保留着几分天真和单纯,多少说话像个正常人。
陈隐,“那怎么从来没见你和他视过频,他也从来没有找过你,别的Alpha和Omega谈恋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为什么从你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恋爱的感觉?”
谭贝西拿小皮筋扎起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避免蹭到脸上的面霜,瞥了陈隐一眼,缓缓解释道,“因为我男朋友在国外啊,有将近7小时的时差,再说我几乎不在宿舍,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聊没聊。”
虽然学美术是个烧钱的专业,但这两位家境也就勉勉强强交的上学费,有点闲钱,至少从没产生过留学的念头。
时隔多半个月,再次聊到谭贝西男朋友,一早知道谭贝西家境不错,平时吃穿用品比他们两个艺术生还要精致,还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校领导千呼万唤招过来的,即使复读了一年,年纪却比他们还要小一些,最主要的是长得好看,虽然不想承认,他们周围的Alpha偶然碰见谭贝西和他们走在一起,沾了某人的光,加他们微信的人都翻了好几倍,加上说的第一句话,八成是:
你好,请问可以把临床医学1班谭贝西的微信推给我吗。
剩下两成:
你好,请问临床医学1班的谭贝西有男朋友吗?
学习好,长得好,于他们而言这两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变得不正常。所以谭贝西不在寝室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想过,谭贝西一定在某个不得人知的地方,做着一些令人不耻的肮脏的肉/体交易,来满足他奢侈的物质生活,所以现在看来谭贝西不仅自身的条件好,还有一个可以与之相媲美的男朋友,时宁宁和陈隐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陈隐还不打算罢休,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语气酸溜溜的,“国外啊,国外哪个学校啊,不会是成绩不好,跑国外去镀层金吧。”
看,人心多丑陋,致力于通过找寻别人过得不好的证据来安慰自己其实还可以。
“巴黎美术学院。”
答完,两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互相看着对方,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又在谋划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事。
谭贝西突然觉得在宿舍待这么一个小时,似乎比他上一天的课还要累,他不想培养感情了,人生那么短,他才不想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所以回答了陈隐,他决定上床躺尸,顺便和自己远在国外的男朋友煲电话粥,发发信息就好,毕竟他男朋友比他更忙呀。
时宁宁还不死心,“你男朋友叫什么啊?你有他的照片吗?”
谭贝西爬楼梯的动作顿了一下,又退回来,重新站在地上,双手环肩,斜靠着方才爬过的梯子,蹙眉有些不悦,“你好像对我的男朋友很感兴趣?”
谭贝西平常总是带着浅笑,所以他时常懊悔,这样子是不是不对,因为给总人带来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然后就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脸上还贴着人死贵的面膜,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时宁宁局促的摆摆手,“我哪敢啊,我就是觉得从你口中说出来,觉得你男朋友好厉害啊,就有一点点好奇,你要不想说就不说了呗,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至于,不至于哈。”
看吧,好话坏话尽给他说了,谭贝西再不表示表示,他得多高高在上,不合群啊。
“他叫谭谭,照片没有,他不喜欢拍照,还板着脸跟我讲道理说人都在你眼前了,还整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干嘛。”说到这,谭贝西重重的叹了口气,“跟他相处太累了,高中那会就知道天天画画,我跟他说话他不理我,我不看他了,他又不开心,捏着我的下巴非得让我转过来盯着他,扰得我好几次想跟他提分手,但是看到他那张脸吧,我又舍不得,谁让他长得那么对我胃口呢。”谭贝西余光瞄了两位室友几眼,那个表情叫津津有味吧,所以他又唠叨了几句,“我也挺后悔当初没趁他画画的时候,偷偷拍一张,实不相瞒,他画画的时候真的是很好看,很专注,很纯洁,喜欢穿白衬衫,不苟言笑的,就像一朵开在极寒地带的雪莲花,信息素也是淡淡的雪松味,平常看着挺冷淡的,不过他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委屈的时候就会装得楚楚可怜的样子来骗取我的同情心,然后我就就毫无原则的一味迁就他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你们就觉得的他长得一般呢,等有机会的话,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谭贝西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他本人可能没有察觉。
时宁宁,“啧,又吃了一嘴狗粮。”
...?他难道不是吐槽吗,什么时候秀恩爱了。
时宁宁,“所以这么巧,你男朋友也姓谭?”
谭贝西笑得不无得意,“当然啦,他可是我的童养夫。”
时宁宁傻眼了,差点没把刚含进口里水喷出来,‘啊?真的假的。’
谭贝西又笑,“当然是假的了,我是他的童养媳,你看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家的。”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某些奢侈品。
“啊~”那目光似鄙夷,似嘲讽,又似不甘。
谭贝西只得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包括你脸上敷的面膜。”吞回到肚子里,不然他害怕时宁宁当场把面膜撕下来扔到地上,虽然就冲着面膜的价格,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沉默许久的陈隐突然开口,“你说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耳熟,有点像我们学院某位大二的学长。”
谭贝西笑不动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谭贝西突然的冷脸,陈隐觉得莫名其妙,“没什么意思啊,陈述一下我的听后感呗,那人是我们教授的心头肉,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不过那学长自己也争气,去年一年的时间,他的作品就获了不少奖,当然,比起老师,学校的学生更喜欢他,确实长得挺帅的,就是不爱说话,也不太合群,天天坐在落英湖旁边写生呐,最巧的是他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哪知眼睛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哪来的特权,住的单人间,信息素嘛,不清楚,大家都猜他是个普通的Beta。”
“他叫什么名字?”谭贝西手指头抠着楼梯上贴的海绵脚垫,声音有些嘶哑。
陈隐的一番长篇大论,时宁宁也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号人,“是咱们院草苗雾?”
陈隐点点头。
谭贝西捏了捏额角,似是疲惫到了极致,淡淡的说,“哦,不认识,我有点累了,先上床了。”
时宁宁翻了个白眼,小声逼/逼,“哦,不认识,当学校自己家开的吗,谁都认识,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谭贝西头疼的不行,假装没听到。
谭贝西费了好大劲强迫自己入睡,在一道“上啊,操,对面这人笨死了。”的尖叫声中,又睁开了眼睛,淡定的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凌晨1:36,巴黎那边晚上七点多,他男朋友应该有时间了吧。
他打开微信,置顶备注是一个叫TanTan的人,头像是一张白纸,上边手写着贝西两个字。
谭贝西开始打字。
MiaoWu:老公[笔芯][笔芯]
MiaoWu:室友跟我说
MiaoWu:美术学院有个
MiaoWu:跟你长得特别像的人
MiaoWu:不过听说
MiaoWu:他好象是个Beta
MiaoWu:给你5分钟
MiaoWu:不回复我的话
MiaoWu:我就去看美院校草了
打完这句,将手机黑屏,胳膊遮住眼睛,挡住头顶的灯光,他其实已经困到了极致,眼睛都有点肿胀。
过了五分钟,重新打开手机,没有回复。
但是手机上多了一条到账信息。
100000元,他下个月的生活费。
MiaoWu:嘻嘻,骗你的
MiaoWu:呜~想你啦
MiaoWu:不要分心
MiaoWu:好好画画
MiaoWu:等你回来
发完最后一句,他往上扒拉两人的聊天记录,除去最开始,近一年来,全是他的留言,对话简单,没有一句超过10个字,远远望去,绿油油一片。
临睡前,谭贝西将手机贴在胸口,碎碎念,“瞧这绿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要给你戴绿帽子呢。”
第二天起床,谭贝西还是没忍住,违反了对自家男朋友的承诺,不过他发誓,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他一定好好坦白,所以一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他饭都没吃就往落英湖的方向走,边走边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欣赏一下传闻中C大最美的景。
C大占地200多万平方米,美院和医学院成对角线,一个占了东南角,一个西北,隔得很远,落英湖又傍着美院,他细数了下,开学差不多一个月,他好像从来没有往这走过,怪不得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校草。
天公不作美,雨从十点开始下,现在都没停,他平时粗枝大叶的,出门的时候晴空万里的,压根想不起要带伞这回事,雨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再同其它雨水滴在地上,他全身都湿透了,站在最粗壮的一棵树下,狼狈又凄惨,环顾远方,落英湖以落英闻名,雨水打在残败的叶子上,这个风景一点都不美。
谭贝西抬头望望天空,叹了口气,原来连老天都会这么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悲伤。
没看上美景,也没见上美人,还饿了肚子,遂谭贝西决定下午的课程结束,他就拿着男朋友给他的钱去商场好好厮杀一场。
“咕噜咕噜~”
厮杀暂且放到一边,现下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反正全身都淋湿了,也不怕再湿一点,谭贝西便慢悠悠往餐厅的方向走。
他始终低着头,“欸,雨停了。”抬头才发现,头顶被一顶巨大的蓝色雨伞遮挡,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谭贝西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同学,你要问路吗,可惜我也是大一的,对这一片,可能也不太熟。”
那同学听了,比他还愣,然后笑了。
谭贝西更懵了,有点郁闷,笑什么笑,现在问个路都这么嚣张吗。
“学弟,我也去食堂,看你没带伞,捎你一截吧。”
谭贝西挥了挥手中的手机,下意识道,“啊,我点外卖了。”
“那我送你回宿舍。”
欸,他为难了,没必要啊其实。
可是人家好心,再拒绝就没意思了,谭贝西只好和这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坚守自己的忠贞,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他俩一路都很沉默,但奇怪的,这人都不问自己在哪个宿舍,就带着他往前走,他看了眼,还真是他回寝室的路。
是不说话的原因吗,谭贝西觉得这段路走的格外漫长,到了宿舍楼下,他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抬脚就想往宿舍楼里跑。
好人挑了挑眉,一把拉住谭贝西的胳膊,“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谭贝西不着痕迹的把这只手挣开,低头想了想,“我耽搁你吃饭的时间了吗,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宿舍,我也给你点一份外卖。”
谭贝西的脑回路好像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好心人沉默片刻,“你都不问问送你回来的好心人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知道你在哪个宿舍?”
不想。答案立刻涌入脑海,张了张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美术学院的莘策,大二的。”
美术学院,大二的。谭贝西把这两个信息在心中回旋。
那么礼尚往来,他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临床医学...”
莘策笑着接过话,“谭贝西嘛,学校可没几个不认你啊,小学弟。”
谭贝西脑海一片空白,“啊?”发尾的一滴水珠滑落消失在后颈,他冻了个激灵,打了个颤。
莘策也意识到眼前之人淋了雨,浑身湿透,及肩的头发,额前的刘海湿哒哒的贴着头皮,发尾往下淌着水,白色的衬衫黏在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裸露在外的修长的脖颈白的像雪,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纤细的毛孔因为寒冷而竖起的汗毛,下巴削尖,红润的恰到好处的唇,小鹿一般的眼睛,莘策没来由的觉得下/身燥热,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谭贝西眼中浮现出迷惑。
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为了缓解尴尬,他掏出一张纸巾绕到谭贝西脑后想替他擦一下,刚抬起手,就被后者躲过了,莘策眼神兴味更浓,动作在空中持续了半秒,才笑了一下,递给谭贝西,“身上都是水,擦一下。”
谭贝西没拒绝,接过去,再次道谢,纸却是握在手里一直没用。
莘策也不在意,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笑眯眯的打个商量,“你也别给我点外卖了,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如加个微信,直接转账吧。”
谭贝西想说,其实不加微信也可以转账,抬起头看到莘策一张快要笑烂的脸,美院,大二,四个字又涌上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谭贝西同样回赠一个很大的笑容,“好啊。”
“你点开你的码,我扫你。”
莘策靠近的时候,“无意”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很浓郁的玫瑰香,谭贝西花粉过敏,连带着讨厌花,尤其玫瑰,早上就没吃饭,闻到这味儿的时候,肚子里一阵翻涌,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莘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想扶他一把。
谭贝西在心中流泪,他发誓他往后退绝对不是被莘策的信息素搞得腿软啊,这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况且,他早在一年前就被他男朋友临时标记过了,对其他Alpha释放的信息素根本没反应,有时候还会排斥,更何况还是一只玫瑰味的,他真的是再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第二次了。
通过了好友申请,当着莘策的面转了500元,一颗石头落了地,谭贝西小声的呼了口气。
看到转账数额,莘策沉默了,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谭贝西真的是个白富美。
谭贝西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潮湿的头发触到温热的皮肤,更冷了,小声道,“我可以走了吗?”
莘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他可是一秒都等不了了,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这是Omega专属宿舍,刷卡才能进去,谭贝西不用担心莘策会追上来。
“哎,学弟记得给我改备注。”
谭贝西又停下脚步,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点点,然后在空中挥了挥手机,脆生生答,“改好了。”
“学长,你们下午有课吗?”
莘策笑意更浓了,“没有,我们大二课程少,这几天都没课。”
哦,看来不用逃课了,点点头,“嗯,知道了学长,学长慢走。”看到莘策脸上莫名的笑,谭贝西只好又加了一句,“今天碰到好多美院的啊,觉得格外亲切,可能是因为我男朋友也是学美术的。”
莘策刚绽放的笑容尚不足0.1秒,迅速凋谢。
谭贝西没看到,蹬蹬蹬的跑上楼。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莘策的聊天界面。
备注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美院大二
500块钱也一直没收,直到24小时以后自动退回,谭贝西很想发个呕吐的表情包测试一下他会不会收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但是那时候他全身滚烫,记忆混乱,没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一口气跑到五楼,谭贝西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时宁宁和陈隐惊呆了,筷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用落汤鸡形容他都折辱了鸡,更像是从洪灾现场逃出来的难民。
谭贝西累的眼睛都懒得抬一下,拿着毛巾径直走进了浴室,中午又要饿肚子了,已经将近一点,两点上课,现在点个外卖,到的时候估计他课都上了一半了。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叹了口气,再饿一顿吧。
下午谭贝西没忘了带上伞,天却晴了,这节课是人体解剖,但是他整节课都浑浑噩噩的,肌肉系统这部分,他看哪都像火腿肉片,好不容易熬到下了课,天又开始下了。
跟这场雨一起来的,他感冒了,烧到了39℃,鼻子不通,嗓子疼的冒烟,躺在床上,小猫似的哼哼,他室友还以为他到了发/情期。
彼时两人买了个变压器,公然违背宿舍纪律,在煮火锅,两个人都吃的不以乐乎,火锅味顺着热气蒸腾,拐了个弯传到谭贝西不通的鼻子里,他的头疼的好想要裂开了。
时宁宁夹了片羊肉卷放进嘴里,唇色殷红,“有男朋友又怎么样,关键时刻还不如一针抑制剂来的管用,我劝你趁早分了得了。”
说到这顿了一下,和陈隐交换了个眼神,幸灾乐祸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日常开销全仰仗你这位男朋友呢,谁又能和钱过不去呢,忍一忍就好了。”
谭贝西困难的吸了吸鼻子,又想到了美院的那个院草,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权,可以住上单人间,给的钱多吗,等他的病好了,他也要去申请一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贝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梦。
梦里他男朋友得知他生病,二话不说从巴黎飞回来了,像天使一样突然降临在他眼前,满眼愧疚,抱着他一直说对不起,他来晚了,又说再也不走了,陪他在这边上课,还说等他毕业,他们就结婚。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谭贝西躺在男朋友怀里都知道这肯定是梦,然后他就醒了,窗外的雨还在滴答,卧室一片漆黑,时宁宁打着呼噜,陈隐在磨牙,而他的枕头湿了一半。
谭贝西一边把枕头从头下抽出来,一边又觉得这感冒太烦人了,才几个小时鼻涕竟然流了这么多,而且眼睛怎么这么酸胀。
醒了就不好睡着了,他瞪着一双眼,看着天花板,也许是梦到了男朋友,谭贝西觉得此时此刻他十分想念他的男朋友。
凌晨3:18,巴黎晚上9:18。
MiaoWu:老公[笔芯][笔芯]
MiaoWu:我还是去了落英湖
MiaoWu:但是下雨了
MiaoWu:我忘了带伞
MiaoWu:没见到美景
MiaoWu:也没见到那个
MiaoWu:长得像你的人
MiaoWu:我还感冒了
MiaoWu:呜呜~好难受
MiaoWu:不过
MiaoWu:我做了一个
MiaoWu:特别特别美的梦
MiaoWu:我们会结婚的对吧
MiaoWu:想你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头一歪,谭贝西又睡着了。
第二天,谭贝西睡得很沉,标准的生物钟失效,闹钟没叫醒他,室友仿佛火山喷发的起床动静没吵醒他,医学生物学老师的电话铃声将他唤醒了,源源不断的震动从他的胸腔传来,他翻了个身,手机贴落到床面,继续震动,好想举起来直接砸到地上,可是上边有他和他男朋友全部的聊天记录,举到空中,又折回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选择了接听,放在了耳朵旁边。
谭贝西是班上的学委,理所当然地,老师一上课就喜欢点他名,奈何裴尚发现他一向引以为骄傲的学生逃课了,不仅如此,还拒接他的电话。
“谭贝西,你竟然敢逃课,你知不知道老师对你抱有多大的期待,你实在是太让老师失望了。”裴尚吼的声嘶力竭,完事接过学生给他带回来的水,赶紧喝一口润润嗓子。
谭贝西一接通就早有所料,把手机往后挪了挪,减少了耳膜的损害。
看了眼时间,9:15,第一小节课都下了。
谭贝西想开口解释一下,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摇摇晃晃的爬下楼梯,掂了掂水壶,里边的水已经不翼而飞了,只能拿起杯子,喝了口昨晚剩的隔夜凉白开。
嗓子得到了滋润,总算能发出点声音。
“对不起,老师,我睡过了。”
裴尚一听就发觉不对劲,自己这得意门生是个身娇体弱的Omega,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雨,扫了眼窗外,当然现在也下个不停,谭贝西一开口,他的这杯水不仅让他失音的嗓子得以开口,也浇灭了裴尚心头微不可见的一团火,“感冒了。”
“嗯,有点儿。”鼻音很重。
裴尚是个有点婆妈上了年纪的小老头,“烧吗?”
说这话的时候,谭贝西刚好把温度计从腋窝下取出来。
39.1℃
他尽力清清嗓子,显得不那么嘶哑,“不太严重,37℃多,就是有点瞌睡,嗓子还有点疼,睡一觉就好了,对不起啊老师这节课可能去不了了,我会找导员补假条的。”
裴尚还是个傲娇的老头,“哼,先别管这茬了,课下来自己补上,不懂得问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校医院,该吃药吃药,该吊水吊水。”
谭贝西乖乖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挂了老裴电话,谭贝西原本不打算去校医院的,去了肯定要吊水,他有点怕疼,但是想到一会儿,他的两个室友就要回来了,疼总比两只乌鸦在自己耳边哇哇叫强。
锁好门,下楼,撑着自己明显可以放下两个人的大黑伞走进雨中,他特地绕了远路,去落英湖转了一圈走到校医院。
他去落英湖只是再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传说说的那么美,第二次失望,还是那么丑。
到达校医院已经接近12点,医生姐姐都准备下班了。
但是看到谭贝西这么个病弱西施,美色当前一上午的疲惫都被赶跑了。
量体温把脉看舌体一系列流程,最终决定还是得吊水。
谭贝西认命的躺在床上,医生姐姐拿过一大瓶完整的药水,挂在支架上,然后轻轻托起了他的手,他害怕的偏过了头,感受到碘伏在自己手上擦过的凉意。
针头进来了,即使背对着,谭贝西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了颤。
欸,好像也没有那么疼。
便转过身来,医生姐姐在冲着他笑。
“你太瘦了,血管很好找,不得不说,你长了一双很适合输液的手。”
医生姐姐开了一个很可爱的玩笑,试图在缓解他的紧张,他也嘴角尽量上提,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配上一张苍白病态的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医生姐姐一时母爱泛滥,打开柜子想给谭贝西盖一床被子。
谭贝西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放在桌子上自己的背包,“里边有个小毯子,麻烦您帮我拿出来。”
感受着男朋友的残留的信息素,谭贝西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他又梦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还和那天晚上的一样美好。男朋友真的回来陪他,两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他也申请搬了宿舍,决定和男朋友住到一起,手续还在走流程,一切进展都那么美好。
这个梦境真实的连接现实,梦里的他也在生病,同样的地方,打着点滴。
男朋友匆匆忙忙的从宿舍赶过来,路过杏林广场,捡了一只受伤的小喵咪,可怜兮兮,后腿淌着血,便大发善心的一同抱了过来。
“哪里来的小猫咪,怎么还受伤了,同学,他是怎么伤到的呀?”
“......”
“吆,小可怜,姐姐一会就给你包扎。”
“嗯。”谭贝西知道这他男朋友到了。
一阵脚步声,谭贝西猜测,他男朋友肯定要进来了,他一天没吃饭,他一定给自己带了自己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味道肯定很淡,皮蛋很少,瘦肉也很少。
“欸,同学你登记一下姓名吧。”
......
“联系方式也留一个吧。”
......
“到时候猫腿上的伤治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不必。”
“啊,好吧,原来是流浪猫啊,那我到时候看情况吧,还是谢谢你了同学。”
谭贝西笑了,他猜,他男朋友一定是没明白医生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以后给他打电话这句话了。
嗯,小猫咪,可以考虑养一只,到时候,猫毛到处乱飞,想想他男朋友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有了上次的教训,谭贝西这次舍不得醒了。
“喵呜~”
一声微弱猫咪叫声,谭贝西觉得奇怪,这次的梦好长,怎么还没结束。
触感越来越真实,他甚至觉得有什么在舔吻自己的脖子,胸口也觉得闷闷的。
李媛把趴在谭贝西胸口捣乱的喵咪,低下头,轻轻呼喊谭贝西。
谭贝西幽幽转醒,睫毛轻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愣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处,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拔了,换上了白色的胶布。
摸了摸额头,不烧了,头也不昏了,身子都轻松了不少,浑身散发着舒畅。
医生姐姐还是给他开了些药,谭贝西一一接纳。
最后问过价钱,转了账。
准备出门的时候,才看到医生姐姐手中一直搂着一直小猫,那只是一只瘦的近乎脱相的橘猫,经过饥饿寒冷的折磨,毛色都不光亮了,左侧后腿缠绕了一圈圈纱布。
李媛也感受到了谭贝西的视线,抱到他面前,“你想抱抱它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猫已经到他受伤了,小猫也不认生,低下头,轻轻舔咬他的手指。
明明都好的差不多了,声音怎么还是有点哑,“这是您养的猫吗?”
李媛赶紧摆摆手,“不是,这是一只流浪猫,被一个善良的同学送过来的。”然后低下头,戳了戳谭贝西怀中的猫头,脸上浮现一抹愁容,声音带着点苦恼,“可惜我先生猫毛过敏,不然真想把你带回家,该怎么安置你呢,小家伙。”
谭贝西没吭声,把猫咪重新递交到李媛手中,问了句,“医生,我需要登记吗?”
“啊,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需要,登记表就在桌子上。”
两人出了休息室,谭贝西翻开登记表,今天来诊的学生不多,从11:00到现在,只来过一个人。
谭贝西不经意瞟了一眼,字迹潇洒俊逸,挺好看的,一看就是练过。
苗雾 16级美院1班 16635400727 2017/9/23 11:57
11:57,他那会还在做梦。
不过一天没写字,谭贝西就觉得自己连笔都拿不稳了,左手摁住右手,颤颤巍巍地把自己信息写全,对比了一下,换上了一张苦瓜脸,他的字好丑,很快就释怀了,他男朋友的字也挺好看的,高中那会的教科书,他封面上的班级姓名全是男朋友写的,今年男朋友不在身边,他的封面都是空的,等什么时候见了他男朋友什么时候补上。
他放下笔,还盯着自己上方的那排字,口中喃喃,“我上边这个人他写字还挺好看的。”
李媛凑过来看了看,“确实挺好看,哎,他就是把猫送过来的好心人,人长得好看,字也那么好看,果然字如其人啊。”
“医生,我挺想养这只猫的。”谭贝西低着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李媛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对啊,可是我怕我的室友不同意,我打算向学院申请走读或者单人间,能麻烦您帮我养几天吗?”
李媛想了想,就几天的话,他先生应该可以接受的吧,不行的话就让他搬到客房。
“当然可以。”
谭贝西也露出了一个特别真诚的笑容,看的李媛愣在了原地,心想,今天什么好日子,接诊的病人,一个赛一个的长得祸水。
“那我加一下您的微信吧。”
“......”
“医生,医生?”
“啊-啊?”
“加一下您的微信,到时候方便联系您。”
“哦,好的。”
“我叫李媛,木子李,名媛的媛。”李媛报上自己大名。
“好的,我叫谭贝西。”
备注:0923/橘猫
走到门口,谭贝西想起什么,停下转了比账。
“叮咚”一声,李媛看到才加上的好友给她转了10000。
提着猫就追出来,冲着某人还没走远的背影,“同学,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钱?”
谭贝西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太阳露出了小半张脸,停下了脚步,“给晴天做个家吧,麻烦了,李医生。”
李媛反映了好久,才明白晴天是橘猫的名字。
李媛笑了笑,食指点了点猫咪,不晴天的鼻子,心想还挺符合的,晴天一来,天就晴了。
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谭贝西意思性的提了一嘴想养晴天的事,果不其然,遭到了两位室友的强烈反对。
“拜托,寝室又不是你一个人,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们两个人感受。”
说完这句话,顺带从自己牌中间抽了一张2,重重的甩在桌子上,嚷嚷着,“2!不能走了吧,报警,我只剩一张牌了哦。”
另外一个人更加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欸嘿,慢着,王炸!”声音粗犷,烟雾缭绕,谭贝西看不清脸,不过应该是时宁宁班上的,反正他隔三岔五的总会叫一堆人过来。
谭贝西又把希望寄在另外一位室友上,希望他能有点爱心。
方才那把那位声音粗犷的壮汉赢了,又新开一局,陈隐眉头皱的更紧,估计牌特别差,听闻谭贝西的打算,脸色愈发不好看,“当然不行,先不说它随地大小便,搞得宿舍一股子味,如果它大半夜的乱叫,吵得我睡不着觉怎么办?”
谭贝西浅茶色的瞳孔注视着陈隐,企图让他能够响起自己一旦入睡就算是级地震都不定能把他震醒的特殊体质,然后害臊一下。
可惜他低估了陈隐的脸皮。
又输了,真他妈的倒霉,半个月的生活费输没了,抬头触上谭贝西平静的眼眸,愈发烦躁,心里的不平衡感汹涌而来,“看什么看,不行就是不行,这么想养,你去申请一间单人宿舍啊,反正你那么有钱。”
“好啊。”谭贝西答应的很干脆,反正他正有此意。
“......”
时宁宁还有点舍不得,笑话,他可是偷偷用了谭贝西不少好东西,人要是搬走了,他去哪再找一个这么好使的冤大头。
“再商量一下吧,养猫的事推后再议,贝西,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谭贝西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不会扑克,你们玩吧,省得我扫了你们的兴致,今早旷了一节课,我去找导员补个假。”
关上寝室的门,外边的空气好闻多了。谭贝西走到楼下,出了宿舍大楼,又装作刚进来的样子,猫着腰敲了敲宿管叔叔房间的门。
“请进。”
宿管叔叔也是个细皮嫩肉的Omega,眼尾有几条细纹,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
谭贝西刚进去的时候束手束脚的,有点紧张,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了,同学?”
谭贝西吸了吸鼻子,俨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叔叔,昨天下雨,我忘记带伞,淋了场雨,感冒了,然后今天早上偷偷用了下暖手宝,就断...断电了,但是我上午有课,现在才来得及跟你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小小的,可怜模样。
宿管看他一看就是好学生模样,瘦巴巴的,鼻头红红的,还有明显的鼻音,一下就信了个十成。
披了件大衣,“走,我跟你上去看看。”
“叔叔我告诉您寝室号,您上去看看好不好,我下午还有课,”说完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表,已经一点多了,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叔叔你可以迟点再上去,我室友可能还在睡觉,也不用太迟,两点左右就好。”
宿管满口答应,目送着谭贝西走远,感慨一句真是个好孩子,才捞起一大把钥匙,晃晃悠悠上楼了。
下午当然没课,不仅今天下午没课,明天还能过一个特别美好的周末。
谭贝西慢慢悠悠的踱步去了学生服务中心,中途路过落英湖,还是没人。
他来到前台,说明自己的来意,事情办的十分顺利,他很快就申请到了属于自己的单人间,原来只需要交够四个人的钱,就能享受单人间,他暑假怎么没发现这件好事,果然,钱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办好了,但是下个月才能生效,9/23,还有一礼拜,十月一号他就能搬过去了。
走出学生服务中心的大楼,太阳整个都出来了,九月的太阳不似八月份的那么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谭贝西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偷个懒,不去图书馆看书了,去落英湖旁边坐着晒太阳。
从两点晒到五点,谭贝西还是不明白落英湖美在哪里。
在太阳彻底落山前,谭贝西回了宿舍。
宿舍静悄悄的,没有人,他走近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门口小声议论着什么。
谭贝西当作没看到,幸好他出门有拿钥匙的好习惯。
“麻烦让一让。”围观群众给他让出一条小道。
掏出钥匙,打开门,把门外的人隔绝在门外,打开灯宿舍跟他走的时候很不一样,焕然一新,干净的可怕,陈隐的床铺已经不在了,要不是他看到了摆在自己桌子上万分明显的玩偶,他都要跑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进错宿舍了。
打开学校的官方网站,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更新了一则公告。
今日查寝,相思楼乙座521寝,发现聚众赌博3人,室内有大量违规电器,室内吸烟,更有Alpha元某进Omega宿舍,违反校规,败坏校风,根据《C大学生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学校给予元某,陈某开除学籍处分,念及时某初犯,给予大过处分,并在校内相关单位公告处分决定。
学校高度重视校风学风建设和学生思想品德教育,对今日下午发生的一切,深感痛心,以后会更加加强学生的宿舍管理,提高查寝的频率,维护良好的寝室文化和良好的育人环境。
2021/09/23
谭贝西捡起不小心滑落在地的娃娃,拍了拍玩偶身上的灰尘,嘴角含笑。
捏了捏玩偶的小尾巴,“原来那个壮士是个Alpha啊,给予大过处分,有点手段啊。”
电话铃响了,谭贝西看了眼来电备注,又捏了捏玩偶的耳朵,撇撇嘴,不想接,电话那头像是笃定了谭贝西在手机跟前,不嫌烦似的打了一个又一个。
玩偶耳朵差点被揪下来,谭贝西如梦初醒,安慰似的摸了摸耳朵,又大发慈心般将玩偶身上的褶皱抚平,才慢慢悠悠的接通电话。
谭贝西语气冷淡,“喂,什么事?”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谭贝西的脸色更加难看,“跟我有什么关系,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是您亲自将我赶出去的吗?”
说完便不再听电话那头还要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重新将玩偶弄得凌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接近晚上十点,接受了一轮又一轮的批评教育,时宁宁灰头土脸的回到寝室。
谭贝西又在敷面膜,两人相顾无言,谭贝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
“下午突然查寝了,陈隐被退学了。”时宁宁像是累到了极致,一时听不到他口中的阴阳怪气,谭贝西倒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哦。”,实在不知道还能说点啥,他又不能哈哈大笑表达自己内心的狂喜,更不能满脸好奇的问他,你怎么没被退学啊。
倒是时宁宁还想在跟他唠几句,“马上就国庆了,你回家吗?”
谭贝西将面膜揭下来,思索了一会,“不回吧,我妈刚还给我打电话说,说他们国庆要去旅行,问我去不去,我嫌麻烦,国庆出行的人一定很多,我还是在学校好好待着吧,说不定我男朋友会回来找我呢。”
无论我回不回家,反正国庆节那天我要搬出去了,他在心里补充。
时宁宁嘴巴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谭贝西洗了脸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时宁宁已经上了床,缩在角落,没了以往的神气。
新奇,这还是开学以来,第一次由谭贝西关灯,果然少了一个人,就是安静,谭贝西已经想象到一周以后一个人住一间房子的美好生活了。
敷好面膜,谭贝西美滋滋的上床,觉得今天过得甚好,诸事大顺,宜打扰他的男朋友。
MiaoWu:老公[笔芯][笔芯]
MiaoWu:今天去看了医生
MiaoWu:打了点滴
MiaoWu:然后又梦到了你
MiaoWu:你抱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MiaoWu:来医院看我
MiaoWu:还带了我最爱吃的
MiaoWu:皮蛋瘦肉粥
MiaoWu:醒了以后发现
MiaoWu:真的有个人
MiaoWu:在我睡着的时候
MiaoWu:送了一只小猫来
MiaoWu:我特地看了
MiaoWu:他留的信息
MiaoWu:竟然是美院那位校草
MiaoWu:可惜又没看到他的脸
MiaoWu:我收养了那只小猫
MiaoWu:对了一个巨好的消息
MiaoWu:我申请了单独的房子
MiaoWu:等你回来
MiaoWu:邀请你来参观
MiaoWu:[害羞][害羞]
MiaoWu:想你
谭贝西今晚很兴奋,发的都比平常的消息多。
消息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但谭贝西今晚睡得很香,并且做了一个他很满意的决定,如果明天不下雨,并且天气还不错的情况下,他打算兑现对生物学老师的承诺,捧着他的生物书到落英湖自学今天落下的的课,秋天的太阳晒起来一定很舒服。
第二天,老天终于发泄完感情了,气温又上升到20℃,谭贝西的身体也代替他的感情发泄完毕,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是一个美好周末开启的信号。
所以周六一大早,谭贝西早早下床,带上自己的生物学课本,往湖边跑。
果然天气晴了风景就是不一样,湖面波光粼粼,上边飘着几片新落的树叶,交颈的天鹅,以及照耀在身上温暖的阳光。
谭贝西一眼就看到了传闻中的清冷俊逸如谪仙的美院院草,他坐着一张小凳子,身前摆着画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人走过去,隔得太远,谭贝西也不清楚,那些人是单纯的拿着手机打开加好友界面说个话还是想加好友,无论出于哪个原因,反正美院校草没开过口,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人,果然和陈隐描述的差不多,够冷漠,够难接触的,至于好看么,为了看清院草的脸,谭贝西几乎是没给自己多想一秒钟的时间,抱着他的课本径直走到了院草旁边。
四周左右环顾了一遍,没发现有可以坐的东西,然后在心中向裴尚诚挚的道了个歉,下一秒,生物书就垫在了谭贝西的屁股底下。
虽然有点硌得慌,总比直接坐在刚下过雨的湿淋淋的草地上好得多。
调整好坐姿,谭贝西扭过头,开始大大方方的观赏这位院草的“神颜”,院草从他出现到现在,始终低着头作画,偶尔抬头看一眼湖中交颈的天鹅,然后低下头,继续画。
不过他太不抬头不重要,看不看他也不重要,看侧脸也OK。
院草的侧脸轮廓分明,皮肤白色细腻,谭贝西离这么近都近乎看不到他脸上的毛孔,眼睛微微垂着,又长又密微微自然卷的睫毛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穿着整洁干净的白衬衫,柔顺的头发被迎面的微风拂开,露出浓密好看的眉毛,不愧是院草,侧脸都这么好看。
或许是谭贝西的眼神太过灼热,院草偏了下头,朝谭贝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明明是平静无波宛如一汪不曾流动的清泉,在看清整张脸时,谭贝西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嘴巴微微张开,能塞得下半个鸡蛋大小,有些滑稽,原因无他,这位院草真的是太好看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院草只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回了,低下头,继续画画。
谭贝西一点也不介意,毕竟第一次见面,他还这么赤/裸/裸/的盯着人家看,院草没动手打他说明院草那人很有素质,更何况院草还长得那么好看,没人总是可以得到特殊对待和双标的。
谭贝西将生物书垫在了屁/股底下,上午的计划泡汤,一时间很是无聊,只好歪着头和这位不太爱说话的院草朋友说说话。
他低着头一边逗弄地上的草,一边说,“同学,你每天都在这边画画吗?”
没理他。
“我叫谭贝西,言字旁,潭水的另一半,宝贝的贝,东西的西,同学,怎么称呼你呀?”
依然没理。
谭贝西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无一例外,院草高冷的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两个长相好看的人自然会引发一阵不小的暴动,更何况两人都是C大的风云人物。
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连谭贝西这等级别的“舔/狗”说了那么多,依然没让这位美院的校草开了金口,不由的从心底生出了几分安慰,连谭贝西都被拒绝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甘心。
谭贝西歪着头,脑海里想着下一个话题,然后感觉他的袖子被人扒拉了两下,他歪歪头,投上一个好奇的眼神。
“同学没用的,别在这费劲了,我在这看苗雾画画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跟人说过话。”
谭贝西眼珠子转了一圈,原来是个好心人啊,继而笑眯眯道,“谢谢,我跟他认识,他是我男朋友的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是吗?”
“对啊,对啊。”
好心人带着狐疑的目光走了。
原地又留下他们两个人。
谭贝西眼睛亮了一下,提到他男朋友,这不就有话题了吗。
“你叫苗雾吗,哪三个字,我没有撒谎哦,我和我男朋友都是青城一中毕业的,我见过你好多次,他们都说你是校草,经常在天台画画。”
“我男朋友也特别喜欢画画,真是巧了,他也特别喜欢在天台上画,因为那特别安静,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天台的,那时候的我真是傻透了。”
谭贝西突然陷入了回忆中,俨然将苗雾当成了他的倾听者。
那天是一个周日,青城一中规定周日晚上要按时上晚自习,所以周日下午必须返校,那天他妈和他的便宜哥哥谭贝东心血来潮一起去逛街,谭贝西原本没有那个打算,反正一般情况下他也捞不着好东西,毕竟他从小到大穿的一直是他哥穿剩下的衣服。
当时走进了一家服装店,他妈给谭贝东买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谭贝东心情不错,一只胳膊架在谭贝西脖子上,手里拿了一根哈根达斯,看着谭贝西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起了逗弄的心,把冰激凌往谭贝西的嘴上涂,谭贝西偏头躲过,又陪着谭贝东去买鞋。
在谭贝东试鞋的过程中,谭贝西也看上了一双,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就连旁边5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谭贝西很喜欢那双鞋子,他妈和他哥像是被黑布遮住了眼。
所以当小男孩指着货架上的那双鞋,脆生生的问他,“哥哥很喜欢那双鞋吗?”的时候,谭贝西都开始怀疑这小孩是不是鞋店找来的托。
当然,售货员也是很上道,那头的谭贝东已经选好了,差不多有2000块大洋,谭母一手交钱,谭贝东一手拎上新鞋子,所以在听到小孩子的那一声,忙不迭地把鞋子从鞋架上拿下来,恭恭敬敬的摆到谭贝西面前,目光殷切,就差亲手给谭贝西穿上了。
谭贝西目光一偏,请示他亲爱的母亲。
谭母双手插兜,高傲的仰着头,轻启薄唇,“那就试试吧,价钱合适的话就买了吧。”
谭贝西彷佛得到了恩赐一般,试了试,然后在镜子前走了两步,很舒服,确实比他哥留给他的旧鞋舒服多了。
售货员也很高兴,今天的业绩有了,恨不得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能把这双鞋夸出个花来,虽然真的还不错了。
谭贝西非常理智,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走了几步,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换上自己的旧鞋子。
“多少钱?”谭母问。
“这位小朋友今天真是幸运,这双鞋断码了,就剩这最后一双了,行了,姐,您已经拿了双2000多的鞋了,我也不跟您废话,直接给您个最低价,398,怎么样,我跟您说,就这价,我进都进不回来。”
2000多的鞋子轻松拿下,售货员仿佛已经看到了400元在向他招手。
“398!这么贵呢。”
“是吧,啊?”售货员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谭母说的是贵。
“贝西,要不咱们再去别家看看,你一个学生,穿这么贵的鞋干嘛,穿的一般点就行,咱去学校是去学习的,又不是跟人比吃穿去了。”
谭贝西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事,明明都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妈,我就想要这双,我已经好久没有买过新鞋子了。”
售货员也开始从一边帮腔,“对啊,大姐你看,这鞋子的质量真不错,一天从我们这卖出好多双呢,都是您孩子这么大的人穿的......”
谭母面露难色。
谭贝东原本在一旁玩着手机,似是等的不耐烦了,关掉手机塞回兜里,大摇大摆的走到谭母和谭贝西中间,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看地上,冷笑一声,“谭贝西,你要买这双鞋?”
谭贝西没吭声。
谭贝东脸上全是不屑,“你也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吗,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妈给你掏400块钱买了这双鞋。”
谭贝东的声音刚落,谭贝西表情未变,售货员的表情倒是十分滑稽,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
谭贝西点点头,“我晚上还有课,先走了。”
快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谭母从身后追过来,手中握了一张绿色的毛爷爷,不由分说地塞到谭贝西手中,“你哥他就是那样,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在家他还挺关心你的。”
谭贝西淡定的接过钱,表情始终淡淡的,没回应谭母说的那堆废话,“妈,我真的快要迟到了。”
谭母被他这副不痛不痒的表情搞得也有些不爽,商场上人来人往,忍着不发作,“贝西,这么大了,你该学会懂事了。”
谭贝西真的听不下去了,转头直接走了,边走边想,他是不是应该在外边租一间房子,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实现财务自由啊,没钱实在太受制于人了,赶紧毕业吧,赶紧考上大学,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谭贝东跟在身后姗姗来迟,扬了扬手中的票根,视线从谭贝西手中的毛爷爷身上一扫而过,“既然没走呢,抽了奖再走呗。”
谭贝西的表情淡漠,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他惨淡的笑了一声,“抽了一套陶瓷餐具,周围的人都说我运气真好,你说我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生个好人家呢。”
“......”
“其实那天我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也才11点,连吃中午饭的时间都还没到呢,但是我妈和谭贝东好像不知道。我坐着7路车到了青城一中校门口,连门卫的叔叔都很客气的问了一句,‘同学,这么早啊,吃过午饭了吗?’我来的太早了,宿舍的门还没开,教室的门也没开,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之前听说新教学楼的楼顶有一片空地,很安静,我就去那了。”
“......”
“天台被一堵墙分成了两半,我站在刚上来的楼梯口,眺望着楼下的风景,开始思考谭贝东问我的问题,‘你觉得你配吗?’”
“......”
“那时候我好傻啊,我还以为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然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我对着空气不停抱怨着,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啊,我学习好,长得好,尊敬师长爱护同学,年年都拿奖学金,你才没有资格好不好,25岁的大男人,一事无成还在家啃老,2000块钱的鞋子,20块钱你都不配。发泄过后,我开始迷茫,我明明才该是让父母满脸骄傲的好孩子,我才该是备受宠爱的孩子啊,为什么和别人家不一样呢,我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我从小到大做过的事情,我觉得除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真的没有了,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来这个家的,这个问题还没想通,我又跌进了下一个死胡同,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了,如果刚开始就没打算要的话,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
“......”
“说着说着我就很没骨气的哭了,太没用了,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往下掉,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只知道,当时我低着头,泪水糊了满脸,我都没问过他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一定很丑,我突然看到视线里多了一双鞋子,鞋子很白,我顺着鞋子往上看,这就是我和我男朋友第一次见面,他穿着青城一中的校服,个子很高,弯着腰递给我几张纸巾,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漂亮,粉粉嫩嫩的很干净,然后问我......”
“你怎么哭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迷惑。
谭贝西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张好看的手,同样递纸的方式,他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湿乎乎的,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不争气的哭了,苗雾的一句话更是打开了他的泪匣子,眼泪向掉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再掉到地上。
“我男朋友...当时...也是这么问的,他怎么...能用那么正经的一张脸...说出本该那么温柔的一句话,37度的嘴巴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的字眼。”谭贝西一边抽泣,一边描述,抽着抽着就哭不动了,末了,还十分怨念的看了苗雾一眼。
院草眼角确实有一颗粉红色得痣,右眼角。
好在苗雾没把他的不礼貌放在心上,依然维持着递纸的姿势。
谭贝西不客气的从苗雾手中接过纸巾,先是把脸上的泪大致擦了一遍,然后利用最后一张纸擤了鼻涕,做完这些,将头转向苗雾的方向,和后者面对面,一只手拿着刚才擦过鼻涕的纸巾,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掌心,理直气壮道,“不够。”
因为哭过的原因,带着轻微的鼻音,听起来楚楚可怜。
苗雾看着朝自己张开的手掌,盯着谭贝西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听到了两个字,好像又没完全明白,所以他又露出一个懵懂的表情,认真又好学般的问,“什么?”
谭贝西好气又好笑,这年头怎么回事,怎么遇上的男人一个两个的都听不懂人说话。
于是他抖了抖手中擦过眼泪的纸,又说了一遍,“纸巾不够,再给我点儿。”
苗雾听的很认真,听完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然后两人维持了一个大眼瞪小眼的状况5秒,苗雾幽幽道,“我也没有了。”
“......”谭贝西抽了抽鼻子。
苗雾以为他又要哭,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惊慌,“我回去给你拿。”
那一瞬间的慌张闪的太快,谭贝西眨了眨眼就没了,所以他一度怀疑他自己看错了,想想也是,院草也不过是第一次见他,担忧个什么劲儿,能跟他说几句话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遂谭贝西小手一抬拉住了苗雾的胳膊。
“?”
“别拿了。”“我很无聊。”“陪我聊会天。”“你要不理我我就继续哭。”
苗雾又摆出一副“聊天是什么”的表情。
谭贝西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遇到不开窍的学生,即使再不耐烦也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于是他十分有耐心的指导这位好看的院草,他说,“你先坐下。”
苗雾听懂了,乖巧坐下。
“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我。”“就像课堂上那样。”“明白了吗?”
苗雾点了点头。
谭贝西对于他只是点头的这个回应还是不满,“要说话。”“不要光是点头。”“不然如果我做其他事的话。”“我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了。”
“好。”
得到满意的回复,谭贝西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你叫什么名字?”
“苗雾。”
谭贝西翻了个白眼,“怎么写?”
苗雾直接把自己素描本封面拿给谭贝西看,清秀俊逸,略带些潦草,和那天在医务室看到的字迹一样好看。
谭贝西扒拉地上的小嫩草,“你是哪个学院的?”
“美术学院。”这次回答的很快。
“大一?”
“大二。”
“哦。”谭贝西不再继续问了,伸长了脖子安安静静的看苗雾作画,不得不说,苗雾画画确实牛...咳咳厉害。
许是很久没接收到谭贝西的信号,苗雾目光追了过来,谭贝冲他眨巴眨巴眼睛,顺势问他,“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苗雾又不动声色的把脸转回去了。
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似乎曾经有人对他说过,每一句问话都必须有回应,所以苗雾又回忆了一遍谭贝西刚才问出的问题,认真的回答,“没有。”
然后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声音,“要解释你拒绝别人的原因。”斟酌过后又加了一句,“暂时还没想到。”
“好吧。”谭贝西点点头,双手托着下巴,“那我可以继续问你吗?”等了一会儿,苗雾再一次沉浸在作画中,没有搭理他,一瞬间,两人又恢复成最开始那样,谭贝西念念叨叨,苗雾安安静静。
“我话很多。”“在大学也没有什么朋友。”“我有两个室友,本来三个的,一个和男朋友在外边租了房子,就在宿舍住了一周,我知道的时候还挺可惜的,毕竟我觉得他是我们宿舍最正常的一个了。要是我男朋友也在这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和他搬出去了。我的一个室友叫时宁宁,势利又爱贪小便宜,另一个叫陈隐,仇富且见不得人好。”谭贝西彻底将苗雾当成了垃圾桶,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语速时快时慢,前言不搭后语,狗屁不通,毫无营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了些啥。
“陈隐被开除了,时宁宁被记了大过。”
苗雾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谭贝西一个机灵,他以为这位苗院草和他男朋友一样,只能听得懂简单的对话,不仅听不懂长句子,甚至连最通俗易懂的表情,人情世故之类的,完全不懂,所以每次他认为得两个人吵架,冷战闹别扭,说白了就是他单方面的生冷气罢了。
谭贝西怯怯的,那么他方才不经意间吐露的关于背后说室友小话的心声,都被听到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官乱飞,俨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拽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惴惴不安得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苗雾又不懂了,“知道什么?”
其实苗雾倒没有真的听懂谭贝西刚才哇啦哇啦说的一堆话,只是在夹缝中听到了室友,三个,时宁宁和陈隐这几个词,然后又是刚好在他寝室楼下的公告栏上无意间瞥到了一则公告,又十分恰巧的他的记忆力很好就是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两个人刚好和谭贝西是一个寝室。所以当谭贝西发表一通感言过后,并没有听懂全部的苗雾同学,只能根据自己画出的关键词,交出一份他填得上的答案。
“......”看到苗雾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求知模样,让谭贝西更加臊得慌,自称脸皮比城墙还厚得临床院草耳朵都给臊红了,心想问就问,卖什么萌啊,为了给院草大人留下一丢丢好的印象,谭贝西在换个话题之前率先给自己洗了个白白,“我室友他们在宿舍聚众赌博被通报的时候,我去申请单人宿舍了。”
这不算撒谎吧,他那个时候的确是去申请宿舍的,只不过路过宿管那里顺道举了个报,他只是隐瞒了部分真实情况,没错!谭贝西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他不想撒谎了。
苗雾未表明态度。
谭贝西赶紧再加上一句,“我不吸烟的。”“也不喝酒。”“更不会赌博。”“我发誓!”
为了增加可信度,谭贝西伸出三根指头做发誓状,以示清白。
“我也不会。”苗雾虽然不知道谭贝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他那么郑重,必然是十分重要的。
“...啊?哈!”
苗雾一本正经的问,“我也要发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