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个教训 这么一个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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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城市的郊区在黄昏下显出一种寂寥的安静，这周围是大片的湖和几座废弃工厂的残骸。
这是个空旷的厂房，高大的棚顶上装了巨大的排风扇，不断旋转的扇叶把落入的夕色搅得纷乱，可见度并不高。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明漾一改方才半仰的姿态，跃然而起，等着属于他的猎物被带来。
随着来人的模样一点点显露，他面上期待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了。
“怎么了？看见是我，你不高兴？”
玉慈学着他白天的语气，配上一个格外无辜的笑容，显得格外欠揍了。
沈明漾一愣之后，确实又被她的挑衅激怒了。
他鼻翼瓮动，呼吸随着恼怒的情绪而起伏不定。
俩人对视了一会，沈明漾短促地笑了一声，“看来是我给你又送了二血了。”
玉慈倒是好脾气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来都来了，总不能我们俩只说话，什么都不做吧？”，她又说。
“你想做什么？”，沈明漾被她这反客为主的语气刺到，哼笑了几下。
“当然是你准备做的事情。”
“？”
“快一点，准备起来，一会我还得吃晚饭。”，少女催促的声音响起来。
就好像在催促排队的朋友快点打饭一样。
？
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沈明漾正了正坐姿，略有些犹豫，要不要趁机下黑手。
他尚在思考该怎么动作，就被悄然摸上脖颈的手冻的一哆嗦。
“怎么还在发呆？”
少女带着凉意的吐息猝不及防地从耳旁响起，宛如一阵清风，直接绕过了脑子传遍了四肢百骸。
沈明漾甚至没听清林玉慈在说些什么，他浑身僵硬，脑子一时都短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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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放在少年脆弱的脖子僵硬的梗起来，玉慈倒是有点意外这个混世小魔头的反应能力。
迟钝得过于好笑了。
不过这也和她把人暴打一顿的目的相性很高，看来今天会很顺利。
玉慈把从旁边摸到的绳子从背后绑缚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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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
“等、等一下！”
沈明漾的嗓子仿佛被沙砾摩挲，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这很不正常，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牵着多余出来的一截纤维绳，玉慈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个这时仿佛才活过来的雕像。
注意到她直白疑惑的目光，沈明漾却仿佛被烫到一样，迅速偏开头，避免和她的对视。
玉慈：？
她于是走到沈明漾偏向的那一面，看向他。果不其然，他像火燎一样撤开了目光。
玉慈：？他看不出我的疑问么？
沈明漾除了刚刚喊的两嗓子就没有声了，玉慈不得不开口，：“怎么了？”
沈明漾发现无法躲避她的目光，只好垂下眼睫不看她。
他嗡里嗡气地，带着一点祈求：“别、别在这里……”
玉慈脑子仿佛被人用锤头砸了一下，乍然反应过来。
“？你小子玩得还挺花啊”
她退后两步，重新看向被迫保持手背在椅子后面的沈明漾。
少年纤长的眼睫低垂着，两腮连同耳朵几乎已经红透了，宽大的短T衫在纤维绳的束缚下，扭转成了贴身的布料。
她借着良好的视力，几乎能看见少年人的动情。
玉慈突然的沉默让沈明漾不安地想伸手摸摸鼻尖，结果一动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束着。
他迅捷地抬头看了一眼玉慈，顺着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往下，他心跳一下失衡，眼框都羞耻得发烫起来。
“林玉慈，别看了。”
他喊道，但是柔软的。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种邀请的暗示。
他的反应让林玉慈一下子清醒起来，此刻脑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卧槽。
这也能？这也行？
她只想打个闷棍啊。
也许是因为和三流乙游男主的想法代沟，玉慈一下子有点索然无味。
本来兴致勃勃的反报复行动，此刻却让她有种梗住的感觉。
也许是玉慈的生无可恋表现的过于具象化，和她脑波不在一个平面上的沈明漾终于迟来地接收到了讯息。
“你不是要……？”
过于惊愕和羞耻，沈明漾一时质问出声。仿佛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有点湿漉漉的，因为掺杂了些未褪尽的情欲和暴涨的愤怒而格外明亮。
他瞪视着玉慈——这个看起来格外伟光正的正直人士，两厢对比，他觉得此时的她比以往更碍眼极了。
他咬咬牙，一种莫名的感受和耻辱感一起席卷他，但感谢管家的教育，他还是没有骂出声来。赌气一般甩过头，不和玉慈对视。
气氛一时凝固。
林玉慈冷笑一声，捏住沈明漾瞥过去的脸，说道：“你还闹腾起来了？要不是你小子中午惹我，你至于这么弄巧成拙？”
“你们沈家，都是这么教育继承人的？真是卑劣。”
沈明漾和胖子的聊天记录就这么直白地被林玉慈杵在沈明漾脸上。
少年肉眼可见地恼羞成怒起来。
“呵，你一个异种混在人堆里，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不会以为自己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就真的像一个人了吧？”
沈明漾甩掉林玉慈的手，好像被戳到痛处般冷嘲热讽：“多可笑，一个自以为是人的怪物。”
沈明漾几乎要将此生最恶毒的话都要倒出来，可惜他的教养让他说出最粗鄙的话也只是一句“恶心的怪物”罢了。
林玉慈并不生气，甚至觉得眼前的神明漾有些好笑。
“我虽说是你口中的怪物，可我却比你们所谓的上等人更像一个真正的人。”她说：“我知道礼义廉耻，守公德法律，知尊重进退。比起你们这些丧失人性的‘上等人’，我的的确确算得上真正的人。”
沈明漾知道林玉慈指的是前不久的望江楼盘数百工人横尸案。
他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你说我是怪物，那些人灭杀同胞却凌驾律法时，难道不是？你来诺河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任何诺河子民参与。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谋杀案。”
林玉慈最后在沈明漾耳边，轻轻道：“沈明漾，你在嫉妒我，对不对？你也知道自己不正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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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少女丢下手里的物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沈明漾梗着脖子无处发泄。
这么一个乌龙闹得玉慈败兴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