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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棋局开始 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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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
暗夜无云,秋月高挂,满天星辰,却是冷风暗刮!
蓝府——幽居
明月高悬于顶,居室内一人坐于案桌后,抬手抚琴。白衣胜雪,发如墨,两道一字浓眉,眉尾略有上扬。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多情又透着冷漠。眼角弯出魅惑的弧度,勾魂摄魄。鼻子笔直高挺,嘴巴看似溥去肉嘟嘟的。下颌骨优美,脸上去带着点婴儿肥,配上巴掌大的小脸。魅惑中带着点可爱,可爱中带着点冷清。这人就是有名的当朝宰辅蓝允。民间都在传,蓝家三代宰辅,到了蓝允这已经是第四代。自前宰辅病逝,这蓝小宰辅才十六岁就继承逝父衣袱,虽是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宰辅,却天姿聪彗,深受皇上器重。
一首不知名的曲调从那直白如葱的手下传出。弹奏者的思绪去随音调越飞越远。
蓝允思绪还未收回,一女子从屋外走来,一袭青衣,青丝高挽,似个温婉的女子。眉间去透着一股英气。
桑清轻轻走近,将一袭外衾履于蓝允身上,奏者去眼朝前方,思绪着早上的事!
皇宫
刚下朝,皇上就宣见了蓝允。
“蓝氏几任宰辅,从未让天子失望过。想来,小允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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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宰辅应当心身体才是。”蓝允收回思绪抬手抚了抚衾衣“月色如此之好,明天应是个好天气。”
“入秋月色越好,才越是清冷。”
蓝允笑笑,未回话。
桑清想起来的目的。
——“桑清。”
——“蓝先生”
——“小允自回来就一直在幽居抚琴?”
——“是!”
——“哎,那孩子,有什么事总是埋在心里。夜深了,我也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随后问道:“宰辅今日回府后未去前厅用餐。蓝先生让我来问问宰辅该是在宫里用过了?”
蓝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有点小抱怨的说道:“到是什么都瞒不过叔父。”复又抬手拉了拉衣衾,吩咐道:“桑清,让他们准备动手吧!”
女子恭敬回道:“是,桑清这就去准备。”
蓝允复又抚上琴弦,望着天上的轮月,喃喃开口道:“棋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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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府
万籁俱寂,一片祥和。室内,两个人席对而坐。男人一袭玄衣,黑色发冠。红色发带随青丝垂泻于身后。墨发高束。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溥溥的嘴唇,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眼中透出的傲慢和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都证明他不是个普通人。他对面的小孩十三四岁的样子,虽显稚气,去也是个俊俏的人。
“唰”只听一阵微响,一群身手敏捷,训练有素的蒙面杀手整齐划一的进了辰王府的亭院。屋内的两人面色一凌,正在到酒的人慢慢放下手中的酒壶,面无表情的说道:“彦溪,好像有客人来了,去吧,好好招待他们。”小孩对于外面的动静好像有点不满。嘟了嘟嘴,生气的朝门外走去。
杀手脚刚落地,就从屋廊拐角出跳出一小孩,赤手空拳就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男人盯着手里酒杯,转了转,听着屋外的动静,神情莫测道:“这棋局既你已经开局,那我便应下了。”
皇宫中
皇帝看着冉冉升起的初阳,感慨道:“昨夜月明星稀,今天当真是个好天气。”
青山绿水间,一只白鸽傲翔而过。穿过峭壁湍流,终于停在了深山峭壁中的一处暗阁中。
蓝府
蓝允坐于桌后,手上一支朱笔,一幅丹青已然宣于纸上。下堂,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桀骜不驯的坐在茶桌旁,他抱着手臂看着正在作画的蓝允。开口道:“刚刚收到消息,兰渊阁之主景明渊已经到了京城。”
蓝允末答话。
男子已习以为常,接着说道:“说到这个,对于这件事的实行,我实在有点疑惑,这太不像你的行事风格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
男子换了个姿势,半躺在席地上,继续不着调的说道:“当然是杀人不见血呀!你明明知道那几个杀手不可能伤到辰王。虽然那几个也算江湖上数得上名字的人,但是辰王身边都是兰渊阁的高手,他们连辰王身的近不了。最多也就是能引起辰王的警惕。啧,我实在是想不清楚,你这样做的目的,也实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实际作用。你给我解解惑呗。”
蓝允起身端详了下画,又低头开始补遗,末答话。
“哎,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蓝允行云流水的上着色,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的说完了,让我说什么?”
慰晨无语,“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心思了,这样这棋局不是更难下了吗?”
对面的人终于抬头看向他,微笑着说道:“如此这般,不是更有意思吗?”
慰晨撇撇嘴,无所谓说道:“行,你高兴就好,反正最后吃亏的总不会是你。”说着到了一杯热茶端给了蓝允,随后站在他身旁看了看案桌上的画作。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开口道:“哦,对了。我昨日收到江蒋的书信,他在信中言明,这两日准备回京了。”
蓝允点了最后一片翠竹,收起笔,边端详边问道:“回京?怎么?这是在外面玩够了?”远处悬山近处水,山间桃花河边竹,似繁花胜景,胜寒竹冷清。算得上一幅佳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慰晨坐回桌前回道:“就他那脾气,怎么可能!他在信中说,你既已开局,他已经等不及要回来看你大杀四方的样子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然后又接着说道:“哎,虽然他平常老是不着调的样子,但是他这次说的话我去非常赞成。”
“他说什么了?”
“他在信中说,像魏翊这样的伪君子,真小人。如若真让他登上皇位,怕不会让你全身而退。”然后又补充道:“呃……那什么……你忠的是君,他现在还不是,所以江小候爷这样说也不算过火。……且他说的是事实。”
蓝允抬眼看了他一眼,傲娇的回道:“你们是对我太没信心还是对他太有信心?我既然能让他登上那至尊之位,到时自有办法让他不得不成全我!”
“对,所以他也在信中说道——虽然局势诡谲,但你那么妖孽,只有别人在你这吃亏的份,他也没什么好担心你的。”
听了他的话,蓝允有点小傲娇的回道:“难得有脑子一次!”
慰晨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咱们这陛下也真是会给你出难题。他若早点言明或显露出属意之人为晋王,如今这局势到也至于如此诡谲,这些年他对辰王的宠爱程度,不说那些无脑的朝臣,就我这个天下之事,无所不知的兰息阁阁主都被他蒙蔽了。而且辰王战绩丰硕,朝中更是如日中天,他去突然说要立晋王为储君。要不是你早些年就洞察帝心,早有准备,现在要想扶这晋王上位,怕是难上加难。唉~想起之前你给我说起时。我还以为你多想了,没想到,还是你最黑!”
“天子之心,不需揣测,照做就行。”
慰晨啧啧称赞:“不愧是我大魏宰辅,果然忠君!”
蓝允抬眼看了他一眼,回道:“你最近太闲了是吧,那你去帮桑清……”
“哎,咱们就事论事,不能公报私仇哈。”
蓝允见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发笑。慰晨无声的反抗了一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这是药王谷新派人送来的改变信香的药,照旧每月一粒。”蓝允伸手把药收入囊中,慰晨继又开口,弯头问道:“你分化成坤泽的事蓝老先生还不知道吧?你是不是应该找个时机给他说一声。”
蓝允一顿,随后说道:“我既不会成亲,乾元坤泽无甚分别,就不用拿这种小事去打扰叔父他老人家,让他劳心了。”
慰晨点点头“也是,就你这样,我们这帮兄弟要是不知也不会信你是个坤泽。之前我和江蒋对饮时,他就感叹,也不知道这世上能有什么样的能人奇士能把你这妖孳收人囊中!”
“这妖孽之名在你们口中传颂多年,我不得付诸点实际。”
慰晨小声嘀咕:“果然非人也!”
“你真准备不结婚了?”
蓝允转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回道:“蓝家四代宰辅,到我这就够了。”
慰晨点点头“这样也好,等一切的尘埃落定后,我们兄弟几个陪你去走遍大江南北,好好领略下这大好河山。”
蓝允并未答话,只是看着屋外被风吹得嗽嗽发响的竹叶,问道:“慰晨,外面是不是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