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爱我》灰机

9、第九章

　　顾臻跟我说了很多，问了我很多问题，有些我有答案，但更多的是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不过似乎是察觉了我的无措，顾臻在告一段落之后就没再继续，在衣帽间取了一件睡袍，然后拉开了卧室的门：
　　“明天早上会有人给你送衣服来，今天你自己先找件能穿的，我去外面洗。”

　　顾臻的话说的不是那么清楚，不过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轻声应下目送顾臻进了灯光闪烁的卫生间，我独自踱步去了顾臻的衣帽间寻找衣服。
　　顾臻的衣帽间依旧简洁，清一色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衣，角落里挂着几件休闲装跟家居服，但都不是我能穿的码数。
　　我思来想去，最后选了一件白衬衣。

　　进入浴室之后，我想着速战速决在顾臻回来之前离开，但我刚穿上衬衣，就听到了卧室门开启的声音。
　　这下我不想着提前离开了，而是想着顾臻快些睡着，然后再离开。
　　单纯的白衬衣根本遮不住什么，特别是在里面空荡荡的情况下。
　　浴室的水汽升腾，洗漱台上的镜子也受到了影响，我抬手擦了擦，借着略微朦胧的灯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的确是配得上顾臻。
　　但是拥有这张脸的人，却是不行。

　　我轻叹一口气，没由来地讨厌起自己来。
　　要不是这孤僻的性格作祟，说不定我也不会跟顾臻走到这一步。
　　可是能怎么办呢？

　　我一直在试图改变自己，一直在努力向着正常的方向去发展，但是仍然做不到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活该被惩罚，跟顾臻离婚，一个人孤独终老。
　　浴室里水汽满满消逝，我透过玻璃门看向门外，卧室的灯依旧亮着。
　　不知道是顾臻怕我害怕没关，还是并没有入睡，我心中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准备离开。

　　“咚咚咚……”
　　“清漪，还没好吗？不要在浴室待太久。”
　　顾臻的突然敲响了浴室的玻璃门，惊得我心中砰砰乱跳，连忙看了一下镜子中的模样，生怕刚洗完澡的自己头发湿答答影响观瞻。
　　“清漪？清漪？睡着了吗？我进来了？”门外的顾臻没有得到回应，又出声问道。

　　自身的性格决定了我不会大声回应，连忙挪到浴室门口，准备自己将门打开，但顾臻似乎是着急了，用力一个推门闯了进来，正巧门撞到我抬起的胳膊，痛得我惊呼出声。

　　“对不起，让我看看你胳膊。”顾臻着急的不行，脸上遍布自责之意，但浴室似乎阻挡了他的发挥，一个用力直接将我从浴室抱了出来。
　　顾臻多久没有这样抱我了？
　　我抬头看着顾臻急切的模样，心头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这么好的顾臻，已经不是独属于我的存在，而且还是被我硬生生推走的。

　　“很疼吗？敢动吗？试一试，不敢动我们就去医院。”顾臻温柔地将我放在大床上，眼中自责更甚，一手轻轻为我拭去眼泪，一手托着我的右臂心疼地问。
　　我借着朦胧的泪光朝右臂看去，是有一条被撞的印子，略微肿了起来，不过我皮肤本就薄，受点伤很容易看着严重。
　　在顾臻的轻哄下我微微动了动胳膊，只是肉疼，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我轻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左手撑着身体，就要下床离开。
　　“你坐这里别动，累了可以躺一会儿，我去拿冰敷袋。”顾臻却不赞同，一把将我按在床上不让我离开。
　　“不用……”我气势有点虚弱，但理智上却让我开口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