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他总是跑偏（快穿）》朝你大胯捏几把

3、Chapter.3

　　男人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吐着烟圈，看起来百无聊赖。

　　「404的，你有什么事？」男人眼皮都没抬起来，另一只手玩弄着头发的末梢。
　　他望着男人好看的侧脸，眼尾晕染的红艳丽得晃眼，一瞬间好像回到了最初。他笑着，若是除去他疲惫的神态，那倒还是真是可以说一声一如既往。

　　「你做的这件事，没有回头的余地。」

　　「嗯，我知道。」
　　他的眼底清澈了一瞬，而后又坠入浑浊的深渊。
　　「为何来找我？」

　　「不为什么，只是想来，就来了。」
　　这些日子男人见他行动如行尸走肉，跪拜林洛书身前像是卑微的奴仆，如今面容憔悴、眼底青黑，好在五官底子是好的，只让人觉得是生了场大病。
　　现在他清醒一如往常，笑着为男人斟酒，手指拂过酒杯时，又在杯口慢慢地摩挲着。

　　男人见过太多来到这里的人，也见过太多完成不了的执念。
　　404这样的，的的确确是奇怪的很。
　　眼见着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究竟是回光返照，还是在装腔作势。

　　男人很好奇，他能看见人的执念，它就像一团云雾，笼罩在来到这里的人四周。各式各样的都有，像404这样忘却了前尘往事的人，按理说应当没有执念。
　　看着那团越发浓厚的黑雾，让男人几乎看不清404的脸，男人沉默半晌，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几杯酒下了肚，男人并不似往日那般不易接近，上调着的眼尾有意无意勾着人似的，拂过404的脸庞时，又花儿一般地笑了起来。

　　他眼见着男人花苞似的唇瓣一张一合，垂下了眼睛。

　　「404的，你怎么不喝了？」男人当真是醉了，酒液染上唇珠，湿润的几乎要浸出水来，「喝吧…」葱白的手指提起酒杯，用指尖沾了些酒，他眼见着男人探出红润的舌尖，含在嘴里。

　　404本来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但现在看来，他想要的好像变得更多了。
　　他抬头再想和男人说什么时，男人眯着眼睛俨然睡去，404摩挲着男人的酒杯，上面残留着晶莹的水痕，喉结滚动。

　　………

　　「求你，只要有药，我什么都肯做。」
　　声音早已经变得沙哑，小林见他跪在地上如虔诚信徒，含起嘴角，恶劣的笑意不再加以掩饰，本纯良清秀的面孔，此刻却如同恶鬼一般顽劣地笑着。
　　巨大的快意在小林的胸腔蔓延，如今的一切让人不敢相信。
　　但又确实是真的。

　　这个人，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人。
　　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啊…最后只需要。
　　离开这里。

　　「哥，我手上已经没有了。」小林这么说完，如预期般看到了他脸上的疯狂，「但我可以带你去卖药的地方。」

　　「快…快带我去！」

　　「不要着急啊，哥。」小林牵着他的手，炽热的指尖像跳动的心脏一样火热，这一刻，小林才觉得真的活着。
　　不，应该叫他林洛书。

　　「哥，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药在哪里？」

　　小林从袖口掏出一种与之前不太相同的药片，他癫狂至极，看也没看就抢过来吞了进去。

　　「哥，你忘记的，都由我来告诉你。」
　　「因为我都记得。」
　　「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永远。」

　　再一醒来，天旋地转，眼前是黑的，嘴里是苦的，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小林感觉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官都很模糊，但却有什么湿热腥臭的气息，打在耳朵旁边，他只得疯了似的摆动身体，那张白皙清秀的脸蹭在地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哥，你在吗？」林洛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里好黑，你快来救救我。」

　　「哥，你在吧。」

　　挣扎很久未果后，小林开始癫狂地笑起来。

　　「你想起来了？」

　　「所以要杀了我，为那些下贱的东西报仇。」

　　「所以你没忘吧，蒋绪。」

　　「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啊…但是你却对别人笑…你难道看不到我吗，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啊。」
　　…

　　在无限多个日日夜夜里，他不曾忘记过林洛书的脸，在无数次被大火吞噬的记忆里，蒋旭不曾原谅过自己。

　　【以往的名字，连带着过去，都抛弃，就不做数了。】
　　于是蒋旭抛弃了自己的名字，只作为404的住户。

　　他或许是想要忘记的，但是却又忘记不了。酒把胃泡的糜烂，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此陌生，然后又把手指一根根折断，一遍遍的在镜子里摆出笑脸，然后用沾满鲜血的拳头把镜子打碎。

　　反正一切都会变成原样。

　　【晚上的时候不要出去，会死。】
　　死了又怎么样呢？
　　他这样的人，死了才好。他背负的罪孽，下下辈子都无法偿还。
　　但男人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意他的呢？

　　他用刀把手臂整根砍断，扔进笼子里。看着那只巨大的怪物疯狂地吞食他的血肉，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抚摸胸腔，感受不到跳动。

　　一切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