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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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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实的一个老朋友王奇,有一爱女,正值芳龄,待字闺中。父女俩都爱着楚昭秦的模样身份,王奇又有意拉拢关系,下了三五道帖子,才把父子俩给请来了。
楚昭秦本不愿意来,楚渊实也没说要去,就是宇文澜,一看帖子,就催着父子俩动身去赴宴。
王氏女款笑盈盈,轻纱遮面,朦朦胧胧之间颇有风情,一直对着楚昭秦示好。
楚渊实倒是没什么表示,就是楚昭秦,被烦了个透顶。
楚昭秦酷爱品酒,现下更是连连举杯连连喝,不大一会就露出了醉意。
楚渊实看了眼儿子,皱了皱眉头,真是胡闹,正好借故教训了楚昭秦几句,然后就领着人回去了,留下王氏父女眼巴巴地瞧着。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我自会帮你做主,那些个不入流的,你可别哪天看走了眼,失了身份。”楚渊实走在前面,甩下几句话就上了轿子。
被父亲几句话说得清醒了大半的楚昭秦,挥开了搀扶的下人,自顾自上了另外一顶轿子。
“醋坛子,你喝酒不?”楚昭秦眨着红肿的眼睛,问系统。
“不,我喝醋。”
“嗯,回头让拓儿带你去醋坊喝个够。你说,拓儿在做什么?”轿子一摇一晃,本就头晕,现下里更难受了。
“嗯?主人,你真是喝多了,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系统不理解,甚至有些苦恼。既然主人都说了晋拓不是老陈醋,那还心心念念想着他做什么?这对任务,无疑是火上浇油啊。
这话倒叫楚昭秦不顺心起来,他伸手对着系统来了一下,责怪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不想他我想什么?”
系统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分不清他是在说真话还是醉话。醋坛子有些着急,这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它还是个低级系统,楚昭秦却连个老陈醋的影子都没找到。
醋坛子在边上叽叽歪歪的劝楚昭秦收收心好好找找老陈醋,给大美人烦得不行,轿子一落地,就急匆匆跑了下来。
晋拓知道少爷跟着驸马出去赴宴了,只是没想到楚昭秦会把自己弄得满身酒气的回来。他有些吃惊,看着醉倒在自己怀里不肯撒手的人,晋拓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跟驸马出去赴宴,还能把自己喝这么醉,你爹准要被你给气死了...”晋拓又想起以前,楚昭秦喝多了酒,必定要失态,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打。
晋拓没指望一个喝多了的人能掀出多大的风浪来,他给楚昭秦换了衣服擦了身子掖好被角正打算离开时,就被床上的人拉住了后腰带。一个巧劲,晋拓被勾倒在床上。
“你...”
晋拓诧异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那人唇色里是能染出杜鹃花般来的嫣红,周身带着的酒香被炉子的热气一熏,像是猛兽一般叫嚣着要来吃人。
“你要跑哪去?不留这陪我难道要去找步万尘?”美人开口就是刻薄话。
晋拓紧了紧眉头,知道他还醉着在那里说胡话,带了点私人恩怨伸手拍了下他的头,说道:“你糊涂了,快睡吧,不早了。”
“在这陪着我,我离不开你,别打我。”楚昭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委屈屈,硬挤着贴了上来,抱着晋拓不肯撒手。
晋拓的瞳孔很明显的放大了,他也有些摸不准楚昭秦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不过那话听了,心里欢喜倒是真的。他伸手揉了揉方才打的位置,哄骗道:“你快睡吧,我就在这。”
怀里人渐渐安稳了下来,不再闹腾,只是还眨巴着眼睛盯着晋拓,晋拓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摸了摸脸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我在想,你在想我还是在想步万尘?要是想他,我明儿就叫人活剐了他!”
晋拓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下回一定要少给他喝些酒才是,不然喝多了真不知他要翻多少旧账。不过提起了师兄,晋拓心里倒也有些不自在。
他从小就仰慕师兄,若是师兄和他都能早些袒露心意,兴许就没楚昭秦什么事了。只是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晋拓感念师父的养育之恩,自然不会去和陈锦颀争抢。那份爱,终究是开不得口,上不得台面的。
“嘶~”晋拓被怀里的人掐得大腿一麻,思绪全回笼了来,一转头就对上那双愤愤的眼。
“我就知道你在想他!你要是没想,怎会连被我脱了衣服都没察觉?”
晋拓听闻往下一瞅,发觉不知何时腰带已被他解开,胸前衣裳也扯走了一大半,不禁也有些懊恼:“你还睡不睡了?你这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说罢拢紧了衣服就要下床走人。
楚昭秦哪能如他的愿,一把就将人扯了回来,说道:“你今晚,就得睡在这,那也不许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反正爷养得起!”
楚昭秦喝多了频频闹事,惹得晋拓心里也不痛快起来。今日趁着他喝醉,正好教训教训他。晋拓一掀开衣摆跨坐在床上,压住了楚昭秦上下其手。
起初楚昭秦还洋洋得意,后来才觉得不对劲起来,晋拓这是要反攻啊!惊得酒醒了大半,起身一把按住了晋拓的肩膀惊魂未定道:“晋拓你好大胆!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是主子叫我留宿在此的,晋拓老实办事罢了。”晋拓虽被制服住了,但是看着楚昭秦那样,顿觉痛快。
楚昭秦被气得七窍生烟,晚上喝多了酒这会正酒气上涌,对着晋拓口不择言起来:“就你这样的,离了我,旁人有几个吃得住你的?你吃穿用度,我一样都不曾缺了你的,你就这么报答主子?你去外面打听看看,谁家少爷养个小宠像我似的天天哄着捧着生怕摔了——”
“啪——”一个巴掌来的猝不及防且劲道十足,楚昭秦被打得趴在床里侧,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脸上,结结实实的疼痛告诉他,晋拓确实打了他。
“你疯了!我哪里说错了?晋拓你别给脸不要——啊!我的脸!”楚昭秦又是一阵嚎,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楚昭秦,既然你把话给说开了,那我们也好聚好散。”晋拓的喉咙里仿佛吞了一块冰,冰的他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敢再去想楚昭秦说了什么,披上衣服就离开了。
楚昭秦懵懵地坐在床边,见晋拓要走,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后来才想起刚被晋拓甩了两巴掌,懊恼地抽回了手,背着身子躺在了里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昭秦伸手一摸,边上没人,憋着火冲外面喊人进来梳洗,不一会华忠就进了屋。
“怎么是你?晋拓呢?”
“方才奴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晋小哥就坐在外面台阶上呢,看上去像是有心事。”华忠如实禀报,就是楚昭秦听了后,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不痛快。
楚昭秦不愿叫外人看了笑话,随便洗了把脸披着件大袄就出了门,外面石阶上空空如也,早就没了人影了。
“...又跑哪儿去了?”
外头已经在化雪了,更加阴冷刺骨,楚昭秦倒抽了一口凉气,吸进肺里的气都带着冰碴子。他看不见晋拓,心里隐隐约约地不安。
“去,快去找找人。”
华忠赶忙应下了,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他知道要是找不找晋拓,大家都要遭殃。
这边华忠还没出门呢,晋拓倒是回来了,本就苍白的脸色透露出更加脆弱的一层白。他和楚昭秦打了个照面,很快又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他。
楚昭秦本想出声叫他,见他那般不拿自己当回事,有些恼火,便不再去管他。只是晋拓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变了。他凄哀淡漠的眼神,叫楚昭秦只看了一眼,就慌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昨晚你上哪了?”
“门口坐了一夜。”
“......?”楚昭秦以为自个听错了,偏过头想寻求验证,晋拓的表情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撒谎。
“你疯了?你是要把你自己冻死才高兴是吗?我看这日子你是一天也不想过了!”楚昭秦气得咬牙切齿,就没见过晋拓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人。这天这么冷,要是冻出个好歹,是要叫他也跟着一块去了的意思!
顾不得边上人大哄大叫,晋拓只觉得烦躁,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楚昭秦见他要走,一把把人抓住,声音中是藏不住的焦急与担忧:“你又想跑哪儿去?华忠!快去找张太医来瞧瞧。”
一边的华忠摸不着两人之间到底是几个意思,只是觉得不对劲,晋拓敢和少爷这么对着干多半是待不长了。忽悠听闻少爷叫他去找张太医,撒脚丫子就跑了。还是离远点的好,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拓儿,这儿没旁人了,你要和我闹,也不该作践自己的身体。我昨儿给你留床了,你怎么着也该来探探风...你这样叫我...真是要被你急死了!”
楚昭秦说着拉着人往怀里拥。他衣服上的寒气重的很,摸上去都冰手,楚昭秦都不敢想这么冷的天他是怎么在外面坐一宿的。
晋拓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只是瞧着还是很难过的样子。他抬手撑在楚昭秦胸前拉开了二人的关系,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会楚昭秦脖子里的那颗细小红痣说道:“散了吧,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