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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陈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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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忘记了自己究竟执着于什么而活着。我只知道每每我在深夜里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他。
黑白的陈数。
我偷偷绘画在速写本子上的陈数。
笑容肆意的陈数。
阳光干净的陈数。
穿着球服,穿着校服,穿着白色衬衣的陈数。
夕阳照耀着的陈数。
一个个画面交汇,此刻,是站在我面前的陈数。
“时颜。”
他说了我的名字。
“我想换一种身份陪在你的身边。”
我抬眼看着他。
而逆着光,我只能看见他黑色的瞳孔。
“你说,等我们变得强大的那一天,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我说的。
删除所有联系方式的那天,我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他留着那条消息,留了四年,等了四年。
其实我也,和他一样。
只是我没有变得强大。
我还是我。
我低下了头。
“我还没有。”
“你已经做到了,”他拿起我的手,在我的手心放了什么,“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陈数放弃了所有陈父留给他的东西,离开了公司,恢复了从前的工作室。陈父为此找到了我,在陈数和我见面的第二天。
他把那个信封又放到了我的手上。
这次是当面。
我拆开信封,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在他面前,那都是我,不堪的我,丑陋的我。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
“时颜,够了。”他呵斥我,“你不怕吗?”
“怕啊。”我停下来,看着陈父,“可你已经用这些威胁过我一次了。”
“我不介意威胁第二次。”
“我也不介意。”
陈父有些恼怒。
“你不该这么耽误他一辈子。”
“你不该这么耽误他一辈子,叔叔。他真正的样子,你从来没见过,因为你根本不懂,也根本不想见。”
“你应该去想一想,回顾一下,你是怎么样,耽误了他的。你应该把从前的陈数还给我,而不是问我要现在的他。”
他太过偏执了。
我离开了咖啡厅。
我明白,我从来都不怕陈数看到那些不堪的我,我只是害怕,陈数因为我,放弃了所谓的美好未来。
可此刻眼前的他,仿佛才是最好的他。
褪去了假装,真实展现在我面前的,陈数。我爱了很多年的少年,回来了。
我拿出包里的梵高画册,递给陈数。
“这是给陈数的见面礼。”
我抬眼望向他。
“只是可惜今天没有夕阳了。”
陈数接过书,听见我说的话,轻轻地笑了一声。
“夕阳每天都会有。”
“可我想看你眼睛里的。”
“我知道,如果你愿意未来每一天我都可以陪着你。”
“好啊。”
我跟着他一起笑。
他上前抱住我。
我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这才终于明白这是真实的。我也忽然觉得,这时光苒苒,这么多年,我心里的陈数,从来都没有变过。
也从来都没有离开我。
只是我们变得强大。
于是,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止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够把我们分开了。
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