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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金元宝 当溥修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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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溥修齐到达清芙园中时候,芙蓉早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芙蓉见过三爷,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三爷海涵。”“好说,好说。只要你多帮我一个小忙,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他答应的爽快,没有半点犹豫,不由的让芙蓉有些惊奇,她跪伏在地,眼睛却偷偷往溥修齐瞄去。
“芙蓉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当我站着的时候,底下跪着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的清楚明白。”溥修齐踱步走到芙蓉身边,弯下腰来,贴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道:“芙蓉姐姐不用害怕,我从不强人所难,我不过是想见见这坊子的新主人罢了。想来二哥一定会满足我这个要求。”
“三爷您有所不知,我从坊中换主,直到现在都未曾见到过新主人一面,实在还请是三爷原谅我无能为力。”芙蓉字字情真,句句意切,看上去确实不是有所隐瞒,溥修齐却不能满意,若是不能将桃夭整治一番,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的怨气,他堂堂皇室子孙,竟然被一个青楼女子调笑。
正在这时,小园的门前传来一阵嘈杂,有一女子大步跨进园中,“这里有人想见我?”女子未着广袖长袍,反而穿了一身和环境格格不入的贴身短打,不仅没有落得下乘,反而更显气势磅礴,震得溥修齐一时竟忘记说话。
她腰间束着一条腰封,紧贴在腰腹上的布料若隐若现的显出紧致的线条,更不必说配在腰旁的刀,没有鞘,锋芒毕露,逼的人不能直视。赤裸裸的锋芒,划过每个注视过它的眼睛,寒意瞬间从尾骨向上顺着脊背麻痹了大半个身子,使人不寒而栗。
原本如同小公鸡似耀武扬威的溥修齐立刻蔫了下来,他握紧袖中藏着的防身之物,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看看芙蓉姐姐的,毕竟为了她,二哥拒绝了母亲安排的结亲,让母亲很是生气,我实在好奇就偷偷跑来看看。”
“是这样吗,芙蓉?”她的语气不恶而严,芙蓉不假思索的连忙回应,生怕怠慢了一步,人头落地,“是的,是这样的。”她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好像就这样就能够,让这个凛若霜雪的人相信自己。
“无论你为什么而来,从今日起,这个地方更名为金银山庄,自此之后非请勿入。我名金多多,是这里的新主人。福叔送客。”先前的问题的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有没有答案并不重要。她径直越过两人向内走去,在她的身后,跟着一行抬着行箱的仆从,从院内向外面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金..金庄主,容我冒昧,这是在?”眼看金多多已经推门而入,芙蓉顾不上仪表,急忙忙从地上起身,上前阻拦,还未等她靠近金多多,就被一直跟在金多多身旁的中年男性拦了下来。
“芙蓉姑娘,你的身契并不在我手中,你并不是我金银山庄的人。只不过少庄主当时还未亲至,我想来又是一弱女子,便做主将此间屋舍借住于你,只是眼下少庄主已到,还请芙蓉姑娘自谋出路。”
中年人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是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身形却是极其的惹眼,行走之间气势薰灼,自成气场,令众人不敢擅近。
这般一个大美人在他眼前,活色生香、泫然欲泣 ,他却没得半点怜香惜玉,有的只是冷漠和对主人的推崇备至。很让人不去好奇金多多到底是何种人物,才能让这样的人间凶器为之俯首听命。
一行人手脚干净利落的将芙蓉的物件收拾了出来,堆放在院子的角落中,每人都忙忙碌碌,只有芙蓉伫立这里,突兀、无助,她看向已经走远了的管家,眼中满是无力和凄凉,一如当年被卖进坊中,看着远远离去的双亲。
“你还呆站在这里干嘛?”溥修齐恶声恶气的冲着芙蓉喊道:“赶紧把东西收拾了,跟小爷回府。”他见芙蓉仍旧愣在原地,自顾凄苦,便上前看了几眼,踢了几脚,堆放在一处的物件,“都是些垃圾不要就算了。”
说罢,便自顾自的向外走去,芙蓉这才惊醒,顾不上别的,急急追了上去,稍差上几步跟在溥修齐身后,一并回了二皇子府。
前脚刚进府,后脚溥修明就从后堂神色匆忙的快步走了出来,“芙蓉你可还安好。”他一把将芙蓉拥到了怀中仔细查看,见芙蓉身上未曾有恙。这才放下心来,才发现了身边还有一个一脸气呼呼,等着被表扬的皇弟,“多谢修齐。”
“皇兄,原来你眼中竟还有我这个弟弟,真是稀奇。”溥修齐嘴上阴阳怪气,面上却是眉飞色舞,一副我就是如此优秀的模样。
“愚兄方才是关心则乱,还望修齐能够原谅,不与我计较。”
“皇兄说的倒是轻巧,今日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场,这位芙蓉姑娘可就没了去处。”这话溥修齐说的狡黠,话里话外更不能将自己的功劳,表在额上。
“就属你最不吃亏。”对于溥修齐,就算是身为兄长他也是颇为无奈,“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但...”“但不能伤天害理,我知道,皇兄你好好与佳人相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话音还未落地,人就早已跑远,只留下溥修明与芙蓉面面相觑,“我这个弟弟就是被宠坏了,他没有唐突到你吧。”纵使溥修明嘴上多有嫌弃,但神情间更多的是对幼弟的宠爱和无奈。
“殿下您多虑了,若非今日三殿下如神兵天降,替我指明方向,我恐怕只能彷徨终日,而不似现在能与殿下相聚。”芙蓉依偎在溥修明的怀中,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眼帘在簌簌的颤动,接连的泪水成串成串的往下落。
“看来修齐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若是让你面露愁云,我实在是不能原谅自己。”他用指腹轻轻抹去了芙蓉面颊上的泪珠,深情的望着芙蓉,舍不得将视线挪开,“现在看你一切都好,我也能安心了。你且放心在府中住下,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探的,你切不可多虑伤了身体,我会担心的。”
轻柔的抚拍和温柔的关怀,将惊慌驱赶,让芙蓉渐渐止住了泪水。“多谢殿下关怀,能与殿下相见,我心已安,只是恨我不能再替殿下排忧,实在无颜面对殿下。”
“你啊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如今钻进死胡同不肯出来了。”芙蓉的一番剖白让溥修明忍俊不禁,“你于我之重,与他人他物皆无关系,只因是你,才于我重若千金。”
芙蓉面上泛起桃红,眼角又闪起浮光,“殿下!殿下!我...”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哽咽在喉间不得出,急得她连眼眶都红了。
“傻丫头。”溥修明在芙蓉的额间轻轻弹了一下,惹得芙蓉大惊失色,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没了往日的稳重,“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粉面桃腮的美人带着娇羞的质问,让连一向沉闷的朝服都变得轻快,从来都知道芙蓉姿色绝伦的溥修明,都有一瞬间的痴迷,美人端庄雍容华美,却不显亲近,今日一方遭难,却更显生动,让人不自觉的更加亲昵。
“我也不知,只是鬼使神差罢了。想来因是见你不安,于心不忍。”春风一起,驱走了寒意,吹的芙蓉花开,满园芳香。“多谢殿下挂怀。”芙蓉自觉溥修明的情深意重,无以为报,只得将今日在芙蓉坊,现今的金银山庄中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细说了一遍,希冀能报答一点情谊。
“金银山庄,江湖中人,我竟闻所未闻。此人出现的巧妙,行为又十足的怪异,不知所图为何。”溥修明心中陡生郑重,然面上虽还是一派和煦,言语却是强硬了许多,“芙蓉你今日受惊不少,我让人送你回房休息。”
后院书房中,溥修明一人独坐在此处理公文,桌上却是摆着两个杯盏,盏中不时有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不多时,他身后的书架就在机关运作的声音中,凹入墙中,左右各露出一条小道,可供一人行走。
“修明,你这么着急将我叫来是为了何事?”自暗道走出之人,身高七尺有余,腰圆肚肥,珠圆玉润,一双细缝小眼,不显精明反而憨直,这人就是溥修明外家的舅舅,唐富,一位久经商海的老狐狸,亦是在溥修明年幼丧母后的唯一亲人。
“舅舅,你可曾听闻过金银山庄?”溥修明此话一出口,唐富手中的杯盏就怔然滑落,碎了一地。“你从哪里听到的!”他神色激动的追问着溥修明,在剧烈的情绪下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惧。
“我也是偶然听闻。”唐富轻瞥了溥修明一眼,满是不信,“修明,你给我千万记住,无论你是否是偶然听闻,你切记,绝不能在你父皇面前提起金银山庄!”
“这是为何?还请舅舅不吝告知。”“唉。”唐富沉默了许久,目光凝聚在遍地的碎片上,迟迟才开口说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当年的人又有谁不知道了,不过有人心中有鬼,才禁了众人之口罢了,今日我且与你说上一说,今日之后,你休要再提,就当从未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