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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睡眠是很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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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玘表示理解,这的确是所有战争爆发前永恒不会变的。支离破碎的家,妻离子散的亲人。所以她永远对那些昏庸无能的上位者,贪婪的外戚者,导致天下不安动荡的挑起战乱的侵略者厌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记忆闪现,就像...就像那时,全部,杀得干干净净。
此时的卫玘垂下头颅,眼中闪过几分杀戮。不行!不能再让杀虐占据自己理智了,她赶忙调整心态。
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轻声安慰老妇人
“索性您还有女儿在照顾您左右,我看辛娘这般有礼貌且能干,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幸运事了。”
怎料老妇人听此却连连叹气
“辛娘是我的儿媳,我夫家后半生颠沛流离,发生了一些事情带我同儿子来到了这里。姑娘你不难看出老妇并不是这乡土妇人。”
卫玘:“辛娘的体态言语在进门时我就有些感叹,我原先想你们大概是有送她上过私塾,知道见您出来。我才知,辛娘大约是您教出来的。”
老妇人颔首同意了她的话,不禁回想起了一些过往。
“今夜阴雨连绵,见这架势怕是要下好几日才罢休。老妇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大好。醒了就再难入睡,不知姑娘可否听我絮叨絮叨讲个故事。”
“当然,乐意至极。我叫卫玘,老夫人唤我一声啊玘就好了”
卫玘当然没问题了,她就是不睡都没关系。但是他们两好像有些不大行,坐了一会已经开始打上了哈欠。
老妇人见此,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慈善的笑容。
“两位公子看上去赶路疲惫的很,就让辛娘领二位去客房休息吧。地方虽是简陋了些但胜在能遮风避雨,还望二位不要嫌弃那被褥有些破旧。”
困到不行的李淳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拽起皮皮就催着辛娘快些带路。走点路也是踉踉跄跄,连带着皮皮也跟着摇摇晃晃。
卫玘嫌弃的瞥了一眼就不在关注她两了。
老妇人提起桌上的茶壶又给她添了些姜汤,柔声的劝道
“卫姑娘淋了些雨,多喝些去去寒气。你长得秀颀我们这实在没有合适的衣裙可以借予你更换。”
送完人回来的辛娘,拍了拍妇人的肩膀支支吾吾的说着。
“娘,阿昭那时做的衣服...卫姑娘可以,大概能穿上。”
妇人有些诧异的望着辛娘,默了一会点头示意她将衣物取出来。
卫玘并不是傻子,估计那衣服是有什么故事。怎么办,换不换呢...人家主动提的呢,要不推脱一下再穿?毕竟...虽然她对阴冷并不会感到不适,但是裙子湿了有点沉,这一点她不是很喜欢。
不过说到这个衣服问题,她好像很久都没换过了诶。一条红裙从死穿到了现在....不对,她好像从来不爱穿红裙子的!
在她还在思考推脱问题时,辛娘已经从主卧内取出一套靛蓝色的圆领袍衫外衣,领口是小圆领和对襟的领袖,袖口是广袖的设计。衣长有一点点的拖尾但并不多,外袍下压着一件白沙长裙同一根黛蓝色编织的束腰带。
辛娘抱着衣服有些怀念
“这是我夫君二八束发时,母亲用爹爹的旧衣改的。夫君只穿过一回,后来再想穿时却是小了。”
“若,若是你不建议的话,可以换上它。是洗过干净的!”
卫玘想,她大概是不能拒绝了。辛娘的眼睛太过清澈,对这样充满善意的人她无法说不。
卫玘:“那便多谢辛娘了。”
“这没什么的,你随我来去里屋换上。”
这屋子不大,五脏俱全。屋里头有一块换衣的屏风,卫玘去到里头将身上的衣物褪去扔在了屏风上,拿着方才辛娘递给她的粗布擦拭着有水渍的皮肤。
换上新衣再出来时两人都有些慌神,尤其是原先披着头发的卫玘将青丝用一根木枝盘了起来。夜里在微弱的烛火下,她们都好似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夫君。
卫玘歪了歪头,不解的询问
“可是我穿的不对?这种样式的衣服我也是第一次穿。”
母女二人连连摇头
“太想念我儿了,算起来他都离家快有一年了。也不曾有过消息回来过...村子里的人都说,都说他们回不来了。”
辛娘拍了拍母亲的手宽慰道:“不会的娘,阿昭那么聪慧,一定是军营中每日操练或是有什么大事使他无法有空闲的机会写信。”
卫玘自知是她惹出来这低沉的氛围,只得努力转移她们的思绪话题
“老夫人放才要与我说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可是等着您呢。”
老妇人不在哀伤也并未急着说她的故事,反倒是问了卫玘的个问题。
“不知卫姑娘是从何方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她心中暗暗吐槽,这小老太还挺警惕,就是这时间问的不大好。我要真是个坏人进了这门她们就没命了,竟然这会才问来历。
“我...是洛阳人氏,在家中并不受重视。上头有两个哥哥受父亲喜爱,我的生母又只是一个区区的侍女罢了。”
“此次途径这里是因为犯错...被家中送到那五行山一处山庄思过,我同我的两个侍卫在上面被关了太久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偷跑了下来,打算回去找我大哥哥庇护。”
老妇人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含笑着望着卫玘难为情的小女儿姿态。却不知她这样惺惺作态下的真实想法。
啧,还好我练就了一身乱说不打草稿的好本领,多谢猴哥多谢土地公,没有他们自己也不会有这般面不红心不跳她。
反正辛娘和老妇人明显是对她的说辞很是信服,再加上自己长着一副不会说谎话的好面容。要不多锻炼锻炼,以后指不定这样的情况还会很多也不一定
“卫姑娘竟是洛阳人氏...算起来,我们也是同乡之人呢。”
“哦?竟会有如此之巧。”这倒是卫玘不曾想到的,洛阳并不是她瞎掰的,严格来说...她只是简化了自己刚才说的身世,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过老妇并未多提洛阳的其他事,好像只是感叹了下而已。屋外的雨下的更大了,霹雳霹雳地砸在屋瓦上,夜里的风也更加阴冷了起来。屋里没有火炕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寒气,辛娘本就穿着轻薄。冷风吹进厅堂内,本就不带的地方是的她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打一个喷嚏。
卫玘见此倒也善解人意的询问了一句
“老夫人,阿玘不曾想今夜会这般寒凉,冷得我到是困意涌上心头。您若不建议,明日再同我讲那故事如何?反正我也不急着赶路离开,只要您不嫌弃我叨扰您就行。”
老妇人也看出来卫玘说这话是因为照顾辛娘,更是对她好感多上了几分。对着身后的辛娘交代道:
“今晚就让卫姑娘睡在你那吧,你过来同我一起睡。”
辛娘没有意见,将老妇人先扶进了她的房间等将一切都整理好才出来,领着卫玘去了她的屋子。
“卫姑娘,若是冷你就和我说我再给你搬出一条被褥来。”辛娘热情的帮卫玘整理床铺,她倚在床边眼神却总是盯着辛娘的发髻上。
她没有感觉错,若是在大门外只是一丝鬼气。那在进到这个房间时,那铺天盖地毫不再掩饰的鬼气迎面而来。同样是身为鬼物这点东西对他到是不会影响半分,这鬼物似乎灵智不高并没有对她隐藏。
那门外它防的是谁?李淳风吗,也是...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有点道行在身上的,不然当初怎么能第一个看到自己。
这倒是有点意思,她接触最多的不是妖就是精怪。明明自己身为鬼王却从未有与他们接触过...这雨到是下的挺有缘分。
眼见辛娘已经将她睡得地方整理好了又抱着自己的被褥准备离开了,在关门前辛娘轻声提醒了卫玘
“姑娘若是半夜听见些什么声响,不必理会即可。家里头有些地方破旧了,许久一直不得修缮,经常会发出一些怪异的动静。”
怪异?那倒是正中她的下怀呢
卫玘连声道谢自己知晓了,目送辛娘关上了房门。
坐在床沿边,双手撑在后头仔仔细细将整个房间粗略的看了个遍。随后双手一松倒在床上,一只手解开将自己包裹着的衣服。
“要出现就快点,不要等到我睡熟了来扰人好梦。我脾气可不好,到时候可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我连妖都轻松能解决,更别说一个小鬼了。”她呢喃细语着将被子往头上一盖,也不管衣服只脱了一半的身子有没有盖上被子,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
子时,屋外的黑云依旧紧密的遮住了弦月。整个小院内时不时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打鼾声欲盖过雨声,破坏了静谧的夜色之美。
简易的木床紧靠着木窗,雨水从屋檐有序的落下。总有几滴被不听话的风吹在了木窗上,包括被夹杂着别样的东西也被大风敲打进了木窗之上。它透过麻纱上的小洞一路飘到了卫玘的正上方,随后又掉落在她盖着的被褥上。
见人在被子下没有一点动静,已是熟睡的模样。
此物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动着朝被褥内移动,红光一闪就当它要攻击时被卫玘露在外面的手一把捏住。
她一把掀开被褥缓缓坐起身子,阴沉的双眸打量着手里头的一片...花瓣?
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呢,长得粉粉嫩嫩的,跟小扇子一样的形状。说是花瓣吧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花,更像是一把扇子被撕成了许多条细条。
新鲜玩意儿,这东西她还真没见过。
卫玘把玩着手机里花瓣,颇有兴致的捏在手指尖转动。这花瓣被捏的不敢动弹只得装死,见卫玘将它玩弄,竟是心一狠自爆了,瞬间被褥上全是粉色花汁。
“啧”她皱了皱眉头,这东西到是性格挺烈。
“原来那妖气也没有闻岔,又是妖又是鬼。这小地方到是还蛮卧龙藏虎嘛~”
“哼,等了小半宿才来找我。困死了,明日再会会你们,”喃喃的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倒头便是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