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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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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和急诊楼中间有条连体走廊,是个快速通道。
江松目送陈冬哲他们离开,看着他们并不是往急诊楼的方向走,他追了出来。
“怎么,你伤这么快好了呀?”王之柔看着追过来行动自如的江松,调侃道。
江松没有理会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们不打算去停尸间看看吗?”
陈冬哲看向他,没有回话,似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刚刚,就你们来的前两分钟,急诊送来了一个新娘,还穿着婚纱......”
“新娘?婚纱?”作为一个办案经验不足,但八卦心十足的女性,王之柔抓住了不像是重点的重点。
“你说重点。”倒是陈东哲,冷静果断的问道。
“重点就是我怀疑新娘死的蹊跷,八成是谋杀,你们是刑警对吧?不打算过去看看?”江松一口气说完。
一来游戏给他的任务是配合警方,二来凭他一个病号想要进入停尸房,实在有些困难。
这个时候他需要两位警官的帮助。
电梯恰好停在了面前,缓缓的打来了门。
门里有一个管电梯的大妈,另外零星的三个病号。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电梯门口的江松他们三人。
“进不进来?”大妈冷言冷语的问道。
江松和王之柔一齐看向陈冬哲。
是在等他拿主意。
“不进了,不好意思。”陈冬哲思索了两秒,冲着电梯里的人道了歉。
“对嘛,去看看又不会吃亏。”江松调转了方向,大步流星的给两位带路。
......
停尸间的门口。
江松深吸一口气。
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世界的原主记忆里,他都没有进入过停尸间。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都不要进去,毕竟不是啥好地方。
死后去不去,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幽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瓦数严重不足的昏黄灯光。
新郎蓦然的蹲在角落里。
他面前的大门被滋啦一声打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被放大,破坏了原本的低气压。
年迈的两位老人并肩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新娘的父母。
哭的惨烈的那位是新娘的母亲,一旁还有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搀扶着她。
......
家属刚刚送走,陈冬哲放下了电话,跟医生说了些什么,就朝着江松他们走了过来。
“小王,我们进去看看,全过程录制下来。”
陈冬哲发号施令,带着王之柔走了进去。
他没有招呼江松。
江松识趣的老老实实跟在最后,一言不发。
他不懂警方的具体办案流程,但是也知道这样的地方一般不允许人随便进入。
江松作为“报案人”,并且和死者没有特殊关系,陈冬哲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让他进去。
这是江松一次见真正的尸体,躺在冷冰冰的金属床架上。
新娘还是保持着送进来时候的模样,妆没有卸,婚纱也没有被退去。
看不出更多的信息。
“等法医来了再看吧?”王之柔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怕惊动了死者的在天之灵。
江松不甘心,做了刚才就想做但是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他凑到新娘的嘴边,隔着衣服捏住了新娘的腮帮,另一只手扇了扇。
“你干嘛?不许用手碰......”王之柔惊呼道。
陈冬哲给了江松一个眼神:你懂的。
江松悻悻的松开手。
下一秒,他又被新娘的婚纱肩带吸引住了。
他蹑手蹑脚伸手过去,提起了婚纱的肩带。
一股重重的力道从衣领处袭来,江松切身感受到了柯南被毛利提起来的感觉。
一米八身高的人居然活活被人给拎了起来。
这姿势让江松觉得特别羞耻。
“啪”的一声,被他提起的肩带随着他松手的瞬间回弹了回去。
在场的另外两人脸色难看的怒视着他。
在停尸间,居然对受害者弹肩带!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陈冬哲再次给了他一个眼神,看看江松又看看门口。
示意他可以go out了。
江松没再挣扎,自觉的退出了停尸间。
他也害怕自己的大不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半夜鬼新娘来找他怎么办。
他还不能确定,在游戏世界里是不是也是坚持唯物主义论的。
......
走廊的另一头,新娘的家属四人围着医生在打听着什么。
“等一等,”江松冲了过去。“里头两位警官让我过来的,想分别找你们问些问题。”
四个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江松身上。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新郎首先松口,说了句“有什么话你问吧。”
江松扫视了一圈,把新郎带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案发的经过,你能详细跟我说一下吗?”
新郎拽了拽衣服,开始讲述。
案发的时候仪式已经举行完毕,所有人开始吃喝了。
新郎和新娘按照传统,要端着酒杯向每一桌客人敬酒。
先是长辈那桌,一直到最后同学朋友那一桌。
最后一桌刚喝完,人就倒下了。
“小萨她酒量可以的,而且今天喝的是白酒兑水,根本不可能喝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直接喊了救护车,谁知道,人一送过来就......就......”
新郎哽咽着,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悲从中来。
江松一边默默听着,一边观察着他。
新郎,衣服完整,除了刚才蹲久了压出来的褶皱,再无其他。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结合起刚来医院时候真切的悲痛,似乎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新娘的父母,两个老人说的不多,大抵是太过于悲痛。
女儿前一秒还是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自然少不了痛苦。
两位老人穿着虽然得体,但衣服和饰品都很一般,看得出来,家境并不富裕。
一直搀扶着新娘母亲的那位,听他们的交流可以得知,这位是新娘的闺蜜,叫阿雨。
阿雨说,因为是伴娘,一直忙前忙后的,一直到新郎新娘去敬酒,她才坐下来吃了两口饭。
新娘倒下的时候她并不在身边,而是在距离新娘几米远的另一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