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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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最里面有供游客暂且休息的藤椅，荼荼晃着小脚脚坐在上面，吃完最后一口胡萝卜，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男孩子，好奇问道：“程程哥哥，荼荼记得你以前话可多啦，现在怎么不喜欢说话啦？”
程程抿着唇，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蜷了蜷，垂着脑袋没说话。
他被好心人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饿得面黄肌瘦，精神状况也不太好。
院里其他小朋友们正玩得开开心心时，一见到他过来就拉着手四散逃开，嘴里还会发出怪异的尖叫。
有一次他停在转角处，不小心听到一个小朋友与同伴说：“我之前去找院长妈妈的时候，听到程程撒谎说他是陆家的孩子，就是那个很厉害的陆家！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是个爱撒谎的坏小孩，我们不跟他玩。”
拐角处的小男孩不敢置信地挪了挪脚，却发出了细微的响声，他的脸色白了白。
那两个小朋友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男孩时，像被吓到似的惊叫出声：“他不仅是个撒谎精，还喜欢偷听别人讲话！我们快去告诉院长妈妈把他赶走！”
程程脸色苍白坐在藤椅上，双瞳涣散地看着记忆里那两个小朋友逃一般跑开了，男孩双手抱着脑袋缩在墙角的阴影里，瘦削的身体蜷成一小团，止不住地发颤……
“程程哥哥？”小奶音穿透布满荆棘的牢笼，像柔软的羽毛拂弄耳廓。
程程眨了下眼，渐渐回过神，看着皱起眉毛的奶团子，黑眸里浮出些许疑惑，像是在问怎么了。
荼荼吸了吸小鼻子，迷茫地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怪的味道呀？”
他们俩坐在温室的最深处，程程不像她那样嗅觉异于常人，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犹豫了一下，男孩艰涩开口，嗓音有些哑：“……没闻到。”
荼荼吸着小鼻子转过头，蹙眉看向大门的方向，“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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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木门外，整个节目组都焦急地赶到了。
苏厌垂着的指尖都是颤的，腿僵得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他死死盯着藤蔓缠绕的木门，气息不稳地问：“导演，消防队还有多久到？”
导演此刻也是又懵又怕，他看着木门前十几个膀阔腰圆的保安，大力撕扯着那些怪异的藤蔓，手臂上虬结肌肉鼓起，才只能堪堪扯开一点。
听到苏厌的话，他回过头，低声安慰道：“在路上了。”
今天节目组要来植物园录制综艺，陆远山自然早早知道了，把公司事务安排好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想见见荼荼，却乍然听到这种事。
园里听到消息过来围观的游客，被保安拦在红线外，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讨论。
老爷子和大家一块站在门口不远处，拧眉担忧地看着那些死死缠绞的藤蔓，忽然对旁边的杨特助道：“去拿电锯来。”
杨特助应声，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那位沉迷研究的老教授神色匆匆，他诧异地多看了两眼，由于时间紧迫就先行离开了。
直播间弹幕早在事发时就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啊？真起火了？我怎么听到导演打消防电话了啊？】
【卧槽不会吧，荼荼和程程还在里面啊！祈祷平安！】
【我听说是程程带荼荼去那么偏的地方诶，我也不想把小孩想得这么阴暗，但假如程程本身有精神类疾病的话，会不会是因为嫉妒荼荼受喜爱故意的……？】
【那不是以前A大的常教授吗？我还在荣誉墙上见过他的照片，居然能在娃综见到他！常教授不是传闻中的研究狂魔吗？】
陆远山和常教授是故交，研究区也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陆老爷子也有些惊讶，他了解自己的老友，平时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出研究区的。
他稍稍从起火的事上分出心来，问道：“老常，你今天怎么想起出来了？”
常教授目光还黏在那些藤蔓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本来是想找那个小姑娘，探讨一下有关新型植物蔓球草的特征，谁知道……”
又是荼荼？
陆远山想起这几天的热搜，又看了看前方忙碌的保安，惊讶之余，最终也只能沉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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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荼荼牵着程程哥哥的手，仰头望着整扇木门都被藤蔓缠裹成墨绿色，正燃烧着熊熊烈火，头顶上方汹涌密布着浓浓黑烟。
熏人的气味让荼荼不自觉皱着小眉毛，摸了摸长生钟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昨晚的功德和信仰力都被挥霍一空，现在只剩下早上莫名其妙得来的功德，还缠绕着未知的黑色物质。
这场火势不知道起了多久了，那一点奇怪的功德，够用吗？
荼荼松开程程哥哥的手，稚嫩的脸蛋上并无害怕的神色，她细声细气道：“程程哥哥，你先闭上眼转过去好不好？”
她还乖乖记着，昨晚哥哥说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用长生钟，不然就会被抓到其他地方去，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程程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小孩，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免紧张地手足无措。
火光映照着男孩煞白的脸庞，他听见那道软乎乎的嗓音，虽然不知道用意，但依旧毫不犹豫地按她的话闭眼转身。
荼荼捧起长生钟，想到那一丢丢微弱的功德，小手放在表盘上犹豫了下，抬头，看向飞速蔓延的火势。
小手还是慢慢拨动金色的指针……
——嘀嗒。
——嘀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