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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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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落下来，周遭声音弱了，光色渐渐返回暖橙。赵礼曼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周围很陌生。
“你在干什么？”原希蹙着眉，一只手支着脑袋，不解的看他，“怎么又不专心了？刚刚我说的你听懂了没？”
赵礼曼快习惯这种环境的变化了，他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赵礼曼：……
“算了，”原希揉了揉太阳穴，笔一丢，“先吃饭。”
原希带着赵礼曼下了楼，到了餐桌前坐着，让阿姨上菜。
原希给他夹了几块肉，舀了一碗汤，对阿姨说：“忘了说了，他不吃香菜。”
阿姨诧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啊……下次不放了，我还寻思着你喜欢呢。”
“没事，”原希笑了笑，专注地捞香菜，“辛苦了。”
“没事，我也不喝汤。”赵礼曼翘起二郎腿，大口吃肉。
原希睨了他一眼，“你不喝汤，会噎死的。”
“呵……”赵礼曼冷笑，他一笑，嘴里的米饭飞了起来，弹到喉咙，赵礼曼开始猛咳。
眼前递来一碗汤。
赵礼曼咳到舒心了，喝了口汤，闷声回了句，“乌鸦嘴。”
原希又递过来一张纸。
原希过分的周到，让他不舒服。他觉得原希像在照顾小孩儿，照顾……女人。
他没接。原希看他没接，也不介意，收回手给自己擦了擦。
赵礼曼看了眼小口小口喝汤的原希，顿觉不爽，这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是男人就得大口吃肉。
原希注意到赵礼曼投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赵礼曼脱口而出：“我不会是下面的那个吧？”
阿姨正在厨房收拾东西，离餐桌不远，听到这句话，神秘一笑，看了外头两人一眼，继续干活。
原希先是一顿，又默了会儿，再看他一眼，“别急，先吃饭。”
急个毛线球！
他们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实锤了。他除了别扭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想法，扭头吃饭去了。
无所谓。到时候他敢上他床，他就把他踹下去。
吃完饭后，原希让他帮着阿姨把碗筷放到厨房里。赵礼曼吃了饭，干活很利索，端盘子端碗他常做，阿姨笑眯眯的跟他道谢。他潇洒的摆了摆手，甩了甩头发，就往外走，结果下一步左脚绊右脚，摔了下去。
赵礼曼在预感下一秒的痛感同时，发觉自己眼前一黑，摔到了软垫上，还是脏兮兮的软垫上。
因为他在上面摸到了泥沙，沾了他一手，还有他倒下那一刻扬起的尘土，和着空气直往他鼻腔里钻。赵礼曼的眼睛被布条蒙住了，手脚也都被绑起来了。
什么鬼，被绑架了。
在狗血小说里，这是一个十分常见的桥段，这一招用好了，促进感情，用不好，BE了。
“我只要钱！”原廷哭着，“你不要叫我冷静，我要钱！原希，你害得我好惨啊，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争了，你把钱给我！我今天就要，不给我现在就把他打死！你他妈要敢报警你试试！”
赵礼曼咳了几下，想要离那声源远一点。
原廷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捂头痛哭，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余光里瞥见赵礼曼跟一条蛆一样小心翼翼移动着，突然起身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赵礼曼被这一脚疼得龇牙咧嘴。
“疼不疼？”原廷蹲在赵礼曼前，小刀贴着赵礼曼的脸颊，低声问他。
赵礼曼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愣住了，冷汗从额头滑下，滴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对他的现实世界有什么影响，但他丝毫不紧张，只是那一脚的痛还留着，疼得发抖。
“疼……你别打我了，原希会给你钱的。”
原廷笑了。
“你不懂，你笨……”原廷看着赵礼曼的侧脸，两道泪痕从脸上淌过，“别人原谅你，我可不原谅你，无知就是你的错。”
无知就是你的错。
赵礼曼的老师也这么说过，他回想起那个炎热的下午，老师的话凉凉地泼了他一身，他冷得快感冒。
老师说，“那么多人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找找原因，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不知道就好了吗？不知道解决不了问题。无知就是你的错！”
“对……我笨。你杀了我好了。”赵礼曼躺平。
他被那一脚踹得太疼了，心口怦怦怦的震，他觉得不太正常，心脏都坏了。
“我不杀你，我还要靠你活着。”原廷顿了顿，忽然吼起来，“你怎么不知道反抗呢？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没人救你你他妈就自己救自己啊？打人，杀人，你他妈不会吗？”赵礼曼既不求饶，也不投降，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最讨厌。一下怒火中烧，他又猛地踹了他一脚，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等他觉得累了，才停下来。
赵礼曼被踹得冷汗都下来了，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在默默地想，原希再不来，他就先自杀，要咬舌头好了，他最怕疼，他会给自己一个痛快。
“你要活着！多少人羡慕你。”原廷冷眼他，他太了解眼前的人了，他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谁羡慕我？”赵礼曼笑出了声。
原廷看他，眯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赵礼曼声音忽然变大，“谁他妈羡慕我？我跟他换啊！”
赵礼曼没听到回应，也料到了没人会给他反应。
原廷就发了疯，他将赵礼曼提起，走向水桶处，狠狠得将赵礼曼的头往里摁，咬牙切齿：“好啊……换啊！他是这么死的……羡慕你的人就是这么死的！都她妈的不是人！换啊！换过来啊！”
赵礼曼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掉进水里，这个死法怎么样，他偷偷实践过，他给洗脸盆蓄满水，把头埋进去，一开始还好，到后来，他忍不住的挣扎，胸腔抑制不住的想要起伏，他猛地吸了口水，那口水从鼻腔流过，流进喉咙，难受死了。湿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上，他在浴室里望着昏暗的灯光，默默地把这个死法纳入黑名单。
赵礼曼没有意识到他的下一步是把自己摁进水里，一口气把水都吸了进去，堵住了口鼻，由于身体的本能，他做了挣扎。
片刻之后，原廷将他丢在地上，赵礼曼猛咳，大口呼吸。
赵礼曼的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下来了，他看清了眼前人，这人和原希长得一模一样，他呆住了。
原廷看着赵礼曼，泪水止不住地留，他突然过去抱他，“他们老夸我，又老拿我去和你比，说你不好，他们夸我一下，我就心疼一下，他们要我有良心，真他妈贱，臭傻逼，狗东西，自己他妈的怎么不长良心。”
原廷松开他，小黑屋的门被打开，光线刺进他的眼睛，什么也没看清，原廷就遮住了光。
“哥哥……你才是假的，我是真的，其实一切都是一场……”
砰！
一刻子弹准确的射向原廷的心口，赵礼曼下意识闭眼，鲜血洒满了他整张脸。湿湿的，粘腻的。血腥味扑鼻。
得救了。
下一秒，淡淡的香味代替了血腥气，赵礼曼感受到周身被软绵绵包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