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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挑衅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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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一摇着折扇,跨步走进去,目光被如花似玉在弹琵琶的琴女给吸引。沈归池跟在他身后,眸子却一直看着容一,意味不明。
湘悦楼里面和外观上一样,里面也是富丽堂皇。它总的有三层,第一层是听曲表演的,上两层便是厢房。
台上,高挂的无数细白纱,胡乱飘洒。似透似暗里显出婀娜多姿的曲线,婵婵动听的乐曲在楼内余音绕梁。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琴女的天籁曲音。
如梦如幻,如似仙境。
容一和沈归池上了二楼的一间包厢。途中沈归池瞟了一眼楼下的观众席,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稍显与众不同的人,他貌似是个外族人,但身着大盛国的服饰。
因为大盛不反对各国交往,有时还会开通贸易往来,还是会有一些他国人民来大盛游玩,所以见到也不算奇怪。
沈归池没有太在意,便随着容一进去厢房了。
厢房内点着香炉,容一的鼻子比别人敏感,不喜欢闻这些味道,会觉得很刺鼻。
他看了一眼沈归池正想开口,就听沈归池对一旁的侍女道:“我不太喜欢闻这个香,灭了吧。”
“是”侍女手脚麻利的把香炉里的香灭了。
沈归池揽着袖子,为容一斟茶。容一看了看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觉得不妥。
“公子们可要琴女?”侍女道,不过是朝着沈归池。沈归池没有出声,看了一眼容一。
容一想了想,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位姑娘叫遥碟?”
“是。”
“行,就叫她来吧。”容一摇着扇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这个味道好闻极了,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侍女顿了顿,看了一眼沈归池,便退下了。
厢房内只剩容一和沈归池,容一杵着下巴,看着对面男子执杯的手,有些感叹:沈归池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虽然没有很白嫩,还有许多老茧,但是却真的好看极了。
容一正想看看自己的手,“砰”的一声,厢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谁要和本少爷抢人?”声音带着浓浓的异族口音,汉语说的还不是很好,就用上了‘本少爷’这样的称呼。
容一疑惑的看了此人一眼,来人身着大盛的服饰,布料一看就非富极贵,但眉眼之间满是草原男子的彪壮,乌黑的眉头紧皱。
见容一不说话,又怒吼道:“他妈的,是不是你要和老子抢女人!?”
容一没回答,看了眼沈归池,又看着那男子道:“我?”
男子冷哼一声,道:“不是你是谁?一副娘炮样。”
“我和你抢?”容一语气里带着玩世不恭。
不等那人回答,就似笑非笑接着道:
“你配吗?”
容一说完,便拿起刚刚沈归池给他倒的茶轻抿了口。
那男子气急败坏,指着容一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沈归池淡淡扫了他一眼,沈归池应是已经忘记刚刚才瞟过这个人一眼。
但听他骂容一,还是在意在意,他看着那人散发出一股压迫的戾气。
男子被他看的有些腿软。容一淡淡道:“我管你是谁。”沈归池看着容一,戾气消散,听了容一刚刚说的话,极力压住勾起的唇角,抬起头道:“这位公子莫不是酒吃多了?”
男子指着他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抬起手就要给容一一巴掌,容一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一使劲,把他的手向后撇,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道:“不行啊兄弟,还得练练。”
这男子也是没料到容一看着挺瘦,挺...弱的人,力气竟大如牛。
忽的,一只手搭上容一的手臂上,容一侧目看到一眉目清秀的少年,少年低着脑袋道:“这位公子抱歉,我哥哥冲动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说罢,他拉了拉男子的衣袖,在他耳边压着嗓子道:“你莫要惹是生非。”
容一松了手,男子冷哼一声,甩甩衣袖,瞅了容一一眼,转身走了。
少年恭恭敬敬的朝容一和沈归池拱了拱手,从袖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容一。
那个荷包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必然是钱。容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走吧。”
少年道:“公子,这是赔罪,还望你能收下。”
容一看了眼沈归池,见他一脸从容的喝茶,容一抿抿唇,朝沈归池眨眨眼。沈归池接到信号道:“拿走,我们不要。”
或许是沈归池声音又冷又淡,带着不容置疑。少年默了默,把荷包摆在桌上,转身快步走了。
容一和沈归池相视,都没有动。沈归池是觉得脏,容一是不好意思。
“笙娘,我们要五壶仙子酿。”容一向刚刚走来的女子道。笙娘是湘悦楼的主管人,长得漂亮,满是妩媚风情,年纪也不过三十。
笙娘看了看沈归池,十分抱歉道:“容世子抱歉,刚刚那位公子也是看上了遥碟,不过遥碟要来您这儿,所以他就认为是您抢了他的人。是我们服务不周,抱歉。”
最后一句她是朝着沈归池说的,语气里有和容一说时不一样的恭敬诚恳。
容一有点疑惑,话说笙娘应不认识沈归池啊?
不待容一细想,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绣银碟长裙,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笑,身段妩媚的女子向他走来。女子看到容一的视线后,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浅红。她就是遥碟了。
遥碟向容一和沈归池微微欠身,目光却一直看着容一,把容一看的都有点害羞了。
遥碟坐到琴旁,素手搭上琴弦,琴弦波动,曲调悠扬。
容一杵着脸,桃花眸微闭。他们坐这个位置十分好,可以看见街上的一切人间烟火、欢声笑语。
皎皎月光洒在容一的侧脸上,他唇色红润,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一点点红,应是刚刚喝了酒。
沈归池看痴了,他真的好看极了,永远都是。
一曲完毕,天色也不早了。
容一又喝了几杯,早已有点醉醺醺。沈归池扶着容一,确定容一听不见,压低声音朝一旁的笙娘道:“查查那人。”
笙娘知道他说的是今天那闹事的人,道:“是。”
笙娘叫了马车给他们。容一喝酒是真的不行,可是人菜瘾还大。
马车上,容一整个人挂在沈归池身上,脸靠在他肩上一脸满足,还时不时蹭蹭,像一只在撒娇的猫。沈归池失笑。
马车有些抖,沈归池怕他摔了,双手轻轻搭在容一的背上,让他好睡些。
“娘……”容一嘟囔道,皱着眉。沈归池看他不舒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道:“别怕,睡吧。”
容一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直蹭在沈归池的怀里。
沈归池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按理说容一的警惕性应比别人还要强,但睡着了怎么还如此黏人、如此可爱。
容一在梦里看到了娘,但触碰到时,却一触即碎。他真的好想阿娘。
过了会他闻到一股檀香,还被人轻轻拍着、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