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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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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太晚,醒来都九点了,小卢端了一杯温水进来。
水温偏高权乐语握在手里,今天是个大晴天,窗外阳光很足,只房子里还是有点凉,小卢还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今天有点晚了,下次你直接叫我吧。”
女人一头柔软长发曲卷,奶白的皮肤,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眼底有些发青,乖乖坐在杏黄色床上,眼睛像小鹿一样,好像对谁都不设防,也没有谁能在她眼里停留一样。
早上她本来是要叫的,但应先生没让,她过来时应先生正好要出门,见她要敲门,拦住了她。
“早上应先生在,说让你多睡会儿,醒了我再进来。”
居然是他,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她昨晚失眠了。
“他还说什么?”
小卢叠着衣服,沉吟片刻道:“还说这几天快拆石膏了,活动的时候注意那只脚。”
“他还不相信我会照顾好你,我做护工都六年了,从没出过差错,你相信我。”
权乐语看她自豪拍胸膛,不由笑了出来,她真是太可爱了。
“待会推我出去转转吧,外面太阳挺好的。”
说到这,小卢来了兴致:“外面的树叶都黄了,一片黄灿灿的,还有红枫叶……”
谢郢中的这排别墅建在国家森林公园山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广袤的草地,零散着一些她不认识的树,金黄色的树叶,风吹过哗啦啦的想,在往上就是茂密的丛林,比较远,只能开车过去。
小卢不知在哪推来一把轮椅,推着她到草场边。
不远处还有一处人造湖,权乐语想过去看看。
湖边修建了护栏,还有仿古亭。
谢郢中在别墅顶楼,看见权乐语在湖边,向应奉和这边看了一眼。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边还放着后的一叠,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面容严肃。
“你那小助理看样子心情不错,在湖边看景呢,你不下去看看。”
谢郢中欠揍的说,说完从窗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男人继续翻着手里文件,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
谢郢中恢复几分正经,语气正式的对应奉和说:“你对你那小助理是几个意思,要是不喜欢就别招惹她,她有小又单纯,看着跟个小可怜一样。”
应奉和翻文件的手停下,刹那脑海里的反驳叫嚣出声,‘他怎么会喜欢她?’想着她的缺点,‘胆小怕事,工作能力差,还不懂事……’但这些又好像没什么,她只要望着他,眼睛稍微透露委屈,他就受不了了,他本可以一个人来出差,往常也是这样,对她摔倒也可以叫别人来扶。
为何偏偏是他,等反映过来他已经将人抱起了,甚至会场被人看到,议论声声入耳,他都知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他能保护她的。
男人脸色变幻莫测,从开始的迷茫到后面的眼神清明,冷淡的眼神瞬间有光,还是诡异的满足。
“你可别想一些有的没的,你家老爷子还活着呢,更何况寅家也筹划很久了,艾琦也对你有意思。”
说到这语气有些落寞,他们三人在高中认识的,一起玩一起上学,谁道考完试艾琦对他说她要追应奉和,他对寅艾琦也有好感,最后什么都没说。
提到老爷子男人嘴角一笑,对此不以为意,老爷子现在只怕什么都不管,至于寅艾琦,他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最要紧的只怕是她本人,她呢?她对他又是什么想法。
男人视线朝窗外看去。
晌午日头正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权乐语带了一个白色编织帽子,帽檐很大,将她整个脸都盖住了,小卢怕有风还带了一个钩针披肩,据说是周边村庄阿姨手工钩的,上面还有小花。
出门转了一趟,感受到大自然的广阔,心情也跟着畅快不少。
中午日头高,哪怕坐着也出了一身汗,权乐语扯过头发闻了一下,没味道。
没味道也想洗了,出汗后身上潮湿的腻。
淋浴室安装了浴缸,权乐语害怕别人用过的一直没用,小卢消毒又清洗的,彻底收拾了一遍才注入热水。
小卢放完水过来扶她,权乐语只要小卢将自己扶在浴缸旁边的凳子上就让她出去了。
她没被别人看着洗过澡,不适应。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天色已朦胧,卧室里开着暖风,一点都不冷。
小卢拿了一套粉色睡裙给她,等她换上才说:“应先生回来了,在客厅,说等你洗完一起吃饭。”
他,今天怎么会回来这么早,权乐语垂眸没有说话,两人这些天都没说过话,她有些局促。
“再拿件外套给我吧。”
小卢以为她冷,没多问就去找了,一件白色短外套。
权乐语出来时应奉和站在窗前,一手举着电话,时不时回一句,另一只手撑在后腰上,剪裁合体的马甲紧贴着后背,上宽下窄,记得不知道那位“圣贤”说过,男人要看腰,不然就是绣花枕头,虽然不知具体标准,但应奉和这身体是实打实的有力。
应奉和在玻璃窗上看到权乐语在客厅,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抿着轻笑。
“出来怎么不叫我。”
挂电话,走过来。
“见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开口太自然,一点不像上下属关系,简单的问候完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应奉和看着近在眼前的权乐语,垂着的手握起来。
“明天安排拆石膏,我陪你过去。”
她太善于拒绝别人,要是和她商量她肯定不一样,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她。
权乐语张口想拒绝,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咽下要说的话。
应奉和见她在没说,走到她身后,将轮椅推到餐桌前。
次日,权乐语一大早就被送到医院,拆的很快,半个小时就好了。
拆掉石膏的腿比正常的那条软,看着也细。
从医院出来时,权妈打来电话,说她爸快回来了,问她还要多久回到邠市。
权乐语支吾着说暂时还不清楚,挂了电话就开始心慌。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原主所有记忆,只怕她被拆穿。
应奉和见权乐语接完电话有几分恍神,猜测是她家里人的电话,就不知是她爸打来的还是她妈,他爸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只是被什么限制了,不能回国,记得上次他焦急的样子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