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
在一场充斥着蛋糕、欢呼、尖叫、飞来飞去的旗帜、恶作剧糖果、黄油啤酒以及（被偷渡进来的）火焰威士忌的派对之后，没有任何一个格兰芬多认识走回自己床上的路——或许赫敏·格兰杰可以，阿提娅对她的最后记忆是她领着几个晕晕乎乎的、犯困的四年级女孩走上；女寝的楼梯。阿提娅自己则不太确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因为在楼下的派对结束之后，她们在寝室里又疯玩了一轮。
这场派对最终以大量迟到的格兰芬多与掉了一大截的格兰芬多宝石为结尾。
然后大家很快把火龙忘在了脑后。一夜之间，整个城堡都在谈论圣诞节舞会：礼服，发型，首饰，以及最重要的：舞伴。
“维尔茨小姐。”变形术课后，麦格教授特地把阿提娅留了堂。“你知道有圣诞舞会，对吧？”
阿提娅企图说自己不知道。但麦格教授冷酷地、严肃地、不为所动地说：“按照传统，舞会需要每个学院的勇士来开舞。”
“教授，”阿提娅说，“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格兰芬多院长抿起嘴唇，用一种十分不赞同的眼神瞪着她。
阿提娅说：“您绝对是在开玩笑吧。”
麦格教授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绝望，一丝笑意从方框眼镜后面闪过，她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她用一种仿佛散发着伟大的圣光的姿态说，“我知道不会跳舞的学生大概不少，我已经在挑选用作临时舞蹈课程的教室了，但你依旧记得要挑选好你的舞伴。”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挑选。阿提娅有一种错觉，好像半个霍格沃茨的男生都在围着她转。她拒绝了至少一打男生，却还没有决定好舞伴。但芭芭拉用一节魔咒课的功夫选定了一名拉文克劳男生。
“随便挑一个啦，又不是男朋友。”芭芭拉抱着一个素描本在上面涂涂画画，甚至朝着阿提娅举起手中的铅笔，似乎在测算比例，“你是勇士，他们本来就应该围着你的裙子转。”
阿提娅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然后拒绝了一个试图围着她转的七年级赫奇帕奇。
不过这一届勇士似乎都在挑选舞伴上陷入了困难，至少不只是阿提娅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问题陷入痛苦——“青春！爱情！”地下酒吧的大胡子派克准会为了这种事怪叫，然后咕咚咕咚地喝掉一大杯啤酒。阿提娅有好几次在休息室或者走廊里看到哈利·波特焦躁地走来走去，或者注视着某个方向，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她去图书馆里找资料的时候，总是能碰到威克多尔·克鲁姆在远处徘徊，或者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本书，并且也时不时地盯着某个方向看。
“嗨。”阿提娅把厚厚的一摞《发音与魔咒的相关性》《女鬼的逻辑》之类稀奇古怪的书放在他对面的桌子上，以至于克鲁姆都吓了一跳。
“你好。”克鲁姆谨慎的说。
来自这个角落的动静让平斯夫人投来了视线，她尤其警告地瞪了阿提娅一眼：看来去年夏天的图书馆跑酷让她记忆深刻。
“赫敏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阿提娅愉快地单刀直入，“需要我帮你和她打个招呼吗？”
现在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开始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瞪着她了。
年轻的刺客耸了耸肩。呃，这叫什么来着？观察力，敏感度，以及一点女人的直觉。
但是赫敏先一步走了过来，她抱着更厚的一沓书，放在桌子上几乎是一场小地震。她似乎完全没看到克鲁姆。
“呃，嗨，阿提娅。”她打招呼前抿了抿嘴，“你是来找金蛋的资料吗？”
阿提娅向她示意桌面上的一大堆书，以及坐在她对面的克鲁姆。
赫敏迅速地说：“抱歉。”
阿提娅摊了摊手，以示自己并不介意。
“真高兴在图书馆见到你。”她凑到阿提娅耳边，用气音说，“哈利一点心思都没有分给金蛋。他和罗恩没完没了地讨论着舞会、舞会、舞会。”
“原谅他们吧。”阿提娅说，她注意到克鲁姆似乎又扫了她们这边一眼，“男孩子嘛。”
她们都低下了头。阿提娅抓过一本书翻开，但并没有看进去——她的大脑里在盘旋着一些关于尖叫的高低和频率与密码学之类的东西。该死，她想，或许是时候让爸爸给她寄点解密书来了。通过她艰苦卓绝的研究（和对自己耳膜的不懈摧残），她已经确定尖叫声至少是一段循环的有规律的……尖叫，但距离破译它的含义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一点显然不用告诉赫敏以及现在正坐在对面的克鲁姆。在阿提娅的余光里，克鲁姆焦躁地又翻了几页书，然后抓起羽毛笔，刷刷地写了什么。
一张纸条被传到了赫敏面前，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又过了一会才注意到那张纸条，然后他们两个双双走出了图书馆。
阿提娅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往后靠了靠，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毫无帮助的书，最后决定去厨房弄点蛋糕什么的，用甜品来治愈她去世的脑细胞。
十五分钟后，她和血人巴罗在地窖的走廊里并肩行走。这位恐怖的幽灵原本正盯着远处出神，直到他注意到走在自己旁边的年轻刺客。
“你去哪里？你不常出现在地窖。”幽灵警惕地问。
阿提娅摊开双手，以示自己这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没有。
“厨房。”她回答，“我想吃蛋糕。”
巴罗又瞪了她一会儿。被那双半透明的银色眼睛盯着并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这名幽灵就像斯莱特林的院徽，有着蛇一般的阴沉和寒冷。
他说：“我最近没有看到你到处在城堡里嗅来嗅去了，这很好。”
阿提娅说：“我在忙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巴罗重复了一下这个名词，“啊……我有一些印象，前一段时间——稍微有点早了——学生们经常议论它。听上去你被它难住了。”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丁点高兴的情绪，把锁链弄得哗啦哗啦响。
幽灵的铁链相互碰撞时另有一种刺耳的噪声，比普通的锁链要吓人多了。这反而让阿提娅想起金蛋里的尖叫。
说起来巴罗也是死了一千多年的老幽灵了，他的魔法经验和阅历肯定比阿提娅足，当然，死亡经验也是。
她立刻问：“你认识什么非常擅长尖叫的幽灵吗？——或者什么尖叫语之类的？”
幽灵眯起眼睛，朝她弯下身，那冷嗖嗖的、瘦削而遍布血迹的脸现在距离很近，就在她鼻尖前面。这好像是他惯用的恐吓人的手段。说实话，这确实很好用。
为了避免进一步引起他的疑心，阿提娅不得不向他解释关于第二个项目、以及火龙和金蛋。血人巴罗又盯了她的眼睛一会儿，似乎在确定她真的只是在研究金蛋。这令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
“人鱼。”在阿提娅的头发也要跟着根根直立起来之前，幽灵忽然直起身子，说，“住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外边那群东西。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很讨厌他们，海莲娜……不。他们自己有一门语言，只能在水里听。”
谜底原来是这样。
她盯着巴罗，巴罗盯着她，直到斯莱特林的恐怖幽灵又不耐烦地甩了甩身上的锁链。
“去研究你的人鱼吧。”他冷淡地说，“去黑湖里折腾。”
说完，巴罗转过身，准备飘进墙里去。
“我找到拉文克劳的遗言了。”阿提娅告诉他。
幽灵保持着一半卡在墙里的姿态，有点搞笑。他一声不吭，等着这名年轻的刺客继续说下去。
阿提娅回忆起那天晚上她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里找到的那枚存储记忆的石碟。后来她又把它放了回去——那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回忆，她把它放在那里，并不是特地去等待某一个人的。
年轻的刺客说：“她说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巴罗的回答则是意料之中的冷淡。“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拉文克劳追逐智慧。”
“不。”阿提娅说，“人类。她强调的是人类。”
从一千年前停留到今天的斯莱特林幽灵没有说话，而且看上去颜色又变淡了一些。好一会，他才低声咕哝：“不……海莲娜和我……我们……”
血人巴罗念着一些阿提娅听不清也不太懂的话消失在了墙里。阿提娅盯着墙壁，她想，她大概也弄不太懂这些飘来飘去的透明亡魂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巴罗告诉她的最重要的情报：金蛋里的尖叫声可能是人鱼语。
阿提娅朝着楼梯跑去，一路冲上八楼。
半道有人拦住了她。
“维尔茨小姐……”这名穿着德姆斯特朗校服的男生结结巴巴地说，他的口音似乎还挺重，“如果你愿意——”
“好的没问题稍等我一会好吗我现在有急事！”阿提娅大声回答，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马上就要转走的楼梯。
她冲进格兰芬多休息室，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从柜子最底下拿出了那枚金蛋，然后钻进浴室。
花洒里的热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校服，阿提娅捧着金蛋，拧开了它。没有尖叫声了，它断断续续地在花洒里唱着歌。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那是一种空灵的、轻柔美妙的歌声，像潺潺流淌的河水。阿提娅侧耳听了一会儿，水淋淋地冲进休息室里，抓住芭芭拉。
“我得给你听点好东西！”她高兴地对好友宣布，“快来！”
芭芭拉警惕地盯着她，试图确定她是不是被金蛋里呃尖叫搞得精神失常了。但她还是顺从地跟着阿提娅走回了宿舍，顺便抽空给她施了一个快干咒。
现在站在浴室里欣赏美妙的人鱼歌声的变成了两个人。
“这个旋律……”芭芭拉跟着哼唱，“……它真美。”
“是啊。”阿提娅说，“它真的很美丽。”
等到阿提娅记住了所有的关键词，合上金蛋以后，芭芭拉依然意犹未尽。
“这是黑湖里的人鱼？”她梦幻地说，“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小美人鱼的故事……”
阿提娅犹豫了一会，决定暂时不拿夏洛特当年的《黑湖历险记之被人鱼丑哭》来刺激她。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她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德姆斯特朗男生。
“那个。”她斟酌着语言，“我好像可能一不小心答应了一个人的邀请，在回来的路上。”
芭芭拉静静地盯着她。
“所以你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对吗？”她温柔地说，然后她的后半句变成了尖叫，比起金蛋在干燥空气里发出的噪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就不怕你被猪拱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