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时歌》忱泠

15、拾伍

　　两肩依稀可见太监的压痕。

　　我是真生气了，一时间气昏了头。

　　周桓予和盼春扶着颤颤巍巍的我。

　　“来人！盈妃以下犯上，盼秋是我的人，明摆着在打我的脸，降为盈容华，禁足三月！”

　　陈盈盈明显慌了，她也没想到盼秋死了。“你敢！本宫是妃，你是贵妃，你怎么有权利降我的位分！”

　　“本宫的凤印是皇上亲手送到我手上的，皇上命本宫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本宫命令，你岂敢不听！”

　　“皇上到——”

　　“怎么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皇上，盼秋姑姑奉娘娘之命给各宫娘娘送珠钗，灵泽宫离娘娘居所偏远，盼秋姑姑就最后一个送到灵泽宫的，盈妃娘娘却罚盼秋姑姑雨中罚跪，还让她身边的太监摁住盼秋姑姑磕头。”

　　盼夏首先站出来。

　　“皇上，臣妾也不是故意的，贵妃娘娘却要降我到容华的位分”陈盈盈撒娇。

　　皇上皱眉，周桓予却出言，“皇兄，陈氏罪大恶极，理应惩戒。”

　　皇上略心虚的对陈盈盈：“贵妃此言既出，你便受着，盼秋之死，是你一手造成，朕对你很失望。”

　　陈盈盈有些愣住，跌坐在雨里，哭的不成样子。

　　皇上又看向盼夏。“你叫什么名字？”

　　“皇上，这是臣妾宫里的盼夏。”我提醒。

　　皇上颔首“此事，贵妃自行处理即可，朕忙于政事，先回正心殿了。”

　　“臣妾恭送皇上。”

　　看着他走远，我意识模糊。

　　拟了旨，印上了凤印。

　　我的盼秋，死在了建安五年的第一场秋雨。

　　我的身边，只有盼春和盼夏了。

　　盼秋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卖到我们家的侍女，那日我年岁尚小，看着满屋子里的女婢，只点了盼春盼秋两个人，后来进宫，也只带了他们两个进来。

　　算起来，盼秋已然陪了我十五年光景。我托人把她送出宫外，把她送回了应家，让父亲好生安葬，父亲颇有感触，家书一封说是安排好了。

　　皇上心有愧疚之情。让我亲自去内务府挑几名婢女。

　　我拒绝三次，皇上却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次拒绝，否则就是不识抬举。

　　盼春扶着我，内务府许多伶俐的丫头，他们个个年纪轻轻，清澈的眸子一眼见底。

　　“这就是贵妃娘娘吗？！好漂亮”

　　“是啊是啊，不愧是贵妃娘娘，真真是第一美人”

　　“贵妃娘娘进宫前也是京中第一美人”

　　盼春也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笑容，低声询问我的意思。

　　婢女们站成一排，一个个忍不住好奇又不敢直视我。

　　就当我犹豫的时候，有个相貌平平的宫女出来，跪在我面前。

　　“贵妃娘娘，奴婢想自荐。”

　　“自荐？”

　　盼春悄悄对我说：“这是盈容华身边的人，叫翠儿后来偷偷投靠俞嫔。被盈容华发现后打发了回来。”

　　“是，娘娘，奴婢认为，奴婢有让娘娘用得到的地方。”翠儿有些得意，眉尾上扬，像是势在必得。

　　“贵妃娘娘慧眼识珠，还请三思。”又有一个宫女上前，叩首。

　　“怎么说。”我懒洋洋的开口，语气让人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