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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支配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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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屋子里。瑞迫娜慢慢睁开眼，腹部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她低下头，看着伤口只是血暂时止住了，肉快和衣裙长在一起，稍微坐起来也牵动着伤口。
旁边的伊路米不知站了多久，他的瞳孔依旧没有聚焦，看到她醒来，没有问她的身体状况，只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
瑞迫娜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会让他满意，但是伊路米确实帮了她，某种程度上他对她来说已经是她的恩人了。
“谢谢你，伊路米。”
伊路米疑惑的看着她，脑袋稍稍偏了一下。
“我只是把你移到了这里，这也算吗。”
难怪肉和伤口已经长一起了…
原来只是换个地方死掉，虽然这样想的，她还是想问伊路米有没有衣服可以换。
伊路米叫了两个女仆，带她去了梳妆间。
把身上衣服撕下来，耗费了她刚恢复的全部力气。伤口又被扯破，流出了很多的血，女仆只是为了完成伊路米的任务，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并没有上药。
再次穿上衣服，这是一件小女孩的橘色浴衣，瑞迫娜被女仆扎了一个丸子头，戴上了同色蝴蝶结。换好装扮后，瑞迫娜被引进房间里，伊路米已经不见了，似乎主人也没想过怎么招待她。
她想着想着，心里又惦念着奇犽。但不知道这是在哪，行动一直被女仆盯着，但看起来像是伊路米的家。
就这样过了两天，她才仆人口中得知，伊路米外出办事，明天才会回来。这里是枯枯戮山，暗杀家族揍敌客世世代代的家，她应该可以在这里找到奇犽。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伊路米没有回来，反而是女主人基裘邀请了她。
“我观察了你两天，你真是个乖孩子。”和她说话时，基裘的一双电子眼一闪一闪。
她身上穿着紧身束腰宽摆的蕾丝边长裙，头戴一顶很夸张的大檐帽子，细长的脖颈和脸上缠满了绷带，只漏出来一点樱桃小口。
瑞迫娜很确定房间里并没有监控，她也没有离开过房间。她默不作声地陪着基裘在城堡里走路，应付基裘的邀请。
在房间里走路时，她听到前面房间里传来鞭子抽打还有谩骂的声音。
“哎呀，让你听到了。是糜稽在惩罚我们成熟又独立的奇犽。”基裘挥扇的动作停下，似是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疯狂的笑着。
基裘如同炫耀战利品一样，抓住瑞迫娜的手腕打开了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十字架上挂着伤痕累累的奇犽，瑞迫娜让自己没有任何表情和呼吸波动，仍扮演者一具傀儡。
她看着奇犽还在被叫做糜稽的人疯狂地抽着，糜稽一脸兴奋，嘴里还不停谩骂着。
瑞迫娜被这一幕震惊着。
“妈妈，你看奇犽还是不知道悔改。”
奇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抬起头看她时，似乎是不认识一样，一脸漠然。
她没有母亲，难道母亲真的能允许他人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吗。
基裘自顾自地与奇犽说了几句话，尽管奇犽没有回应她，关上门时，基裘还是一脸满足的感叹着。
在给基裘开门那一刻，瑞迫娜在钥匙缝插入一滴小汞珠，跟着她离开了房间。
一整天，瑞迫娜扮演一个绝对乖顺的客人，她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并不知道揍敌客家族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在晚餐时，伊路米也没有出现，瑞迫娜依旧很早盖上了被子，在女仆的看守下睡着。
凌晨三点，女仆也已经入睡，她没发出任何声响离开了房间。避开走廊里巡逻的管家们，瑞迫娜终于来到白天进入的房间门口。
她催动里面的汞珠变大，形成了一把钥匙形状，把门锁打开。进入房间后，奇犽还在闭着眼沉睡。
她心里莫名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酸楚。
“奇犽，我是瑞迫娜。”
听到她的声音，奇犽才醒过来。在他震惊的时候，瑞迫娜开始给他解开链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妈妈把你怎么了，你快走，我没事的。”
她不想也来不及解释这些，她抓紧时间合成汞液插入锁里，合成钥匙准备救奇犽出来。
奇犽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反而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你快回去，我妈妈一定能看见，等我之后救你，我现在还需要补偿我二哥。”
瑞迫娜看着他焦急的双眸，不太理解为什么是自己的处境更危险。她刚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瑞迫娜屏息，敲门声反而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外面进来。
“少爷，你还在吗。”
是巡逻的管家。
奇犽声线放平，一如既往的声线对话。
“嗯，我没事，你去给我拿我房间里的糖过来吧。”
说完后，奇犽又小声对她说。
“管家会走那边，你出去从右边绕回去。”
瑞迫娜点了点头，无声和奇犽告别后，在城堡里有惊无险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轻轻地关上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
呼，瑞迫娜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突然感受到杀气，她的脖子被长而有力的女人手死死的掐住。左手幻化出汞球的还没来得及释放，就掉到了地上。
瑞迫娜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狰狞的女人，正是基裘。
“你和我的奇犽有关系？”
似乎是疑问句又是肯定句。她被高高举起，基裘的力度毫不手软，她已经感觉后颈被指甲扎破，下一秒就是脊椎断裂。
瑞迫娜使用念能力，不停的生出水银，准备把这间房间当作密室，让基裘也被水银灌满封死在这里。
水银生成的速度还不够，刚到人的脚踝，瑞迫娜想象自己要生成分子间隔慢慢变大的汞，强大的窒息感使她具现化出汞蒸气。
一直靠在墙壁黑暗处的伊路米显现了出来，飞入瑞迫娜头顶一颗针后，温和地劝导着基裘。
“妈妈，她是我的……还是让我来处置吧。这里到处都是这个女孩制造出的东西，对您不好。”
瑞迫娜被基裘仍在沾满水银的地板上，沉重喘着气，基裘摘下手套，扔在了她的脸上。
“恶心。”
她被伊路米用念针控制，走入他的房间。房间与她的装潢相差无几，唯一多了一座灌满水的竖形鱼缸。
她走了进去，鼻孔里插着气体导管，整个人都在水面以下。她躯体依旧被控制不能行动，尝试着在指尖生出汞球，但汞球直接坠入水底。
“这是关押海央鲛人的鱼缸，不会爆开不会被打碎。”
伊路米半弯下腰，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尽管是没有聚焦的瞳孔，但瑞迫娜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这是水封法，这几天一直在找。”
原来这几天他出门是找关着她的东西……真的是变态……
伊路米围绕着鱼缸走了一圈，甚至发出了“嗯～”的满意感叹。
他看着眼前蜷缩着的少女的白色头发随着液体飘立起来，露出并不光洁的额头。
平常被刘海挡住他从没有注意，她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横着的疤痕，刀工整齐，似乎是有意被人故意划开。
他很好奇，他想问她的过去，但更不想她动起来去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她不喜欢暴露自己，不与过多人接触，她杀人的样子很凶狠，临场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念能力是那么特别和强大……她真适合做杀手，他几乎对她处处都很满意。
他把不高兴的一切因素都归到她一次又一次接近奇犽，奇犽也要做最顶尖的杀手，他们两个不可以成为朋友的。
他不想杀她，这几天终于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这几日，伊路米偶尔会打开鱼缸，把她带出来让女仆喂饭，他只反复摩擦着她额头上的疤，这让瑞迫娜很痒，又不能说出口。
但今日，伊路米在摩擦时突然毫无征兆的解除了她的念针，她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他问。
“谁弄的？”
她有些尴尬，毕竟这是自己那段不堪的回忆，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想说，下一刻却又被控制了。
她跪坐在床上，表情木然地仰起头，以最讨好的姿势回答伊路米。
“是在流星街的时候遇到了一场屠人，装扮成尸体倒在路旁，为了确定是不是真的死了。”
伊路米心里的情绪更加浓烈了，他没有思考，就问出来。
“谁干的。”
她依旧没有表情，眼泪却从右眼角滑下。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闭着眼睛。”
伊路米没有替她擦去，他的视线却一直观察她的泪珠，任凭其坠落。他用他认为最温柔的语气问。
“没想过报仇吗。”
“我不行…我打不过…”她喃喃道。
她真的很适合做杀手啊。
伊路米觉得这几天的情绪都没有他过去十八年的多，他又产生了不同的情绪。只觉得在小时候他用手轻轻揉奇犽头发时的感觉差不多，但可能又更强烈一些。
他该如何处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