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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没有得到过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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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坐船诶。”飞坦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由得抱怨。
“诶呀,飞坦大人我没坐过船呀。”瑞迫娜嘟着嘴,倚着栏杆说道。
太阳的强光遍布在船的甲板上,瑞迫娜和飞坦避开阳光,站在船外面的阴影处,两人一起看着海面的风景。
“下了这艘船,你就不能随意杀人了哦。”飞坦双手插兜,不由得突然来了一句。
“为什么?”瑞迫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在流星街飞坦也只是让她杀了欺负过她的人,只有陪他做任务时她才有实战机会锻炼。
“你管那么多。”飞坦闭上眼睛,享受着微风,没有回答她。
“和你做任务的时候可以吗。”瑞迫娜继续追着问。
“不可以!除了其他的地方杀人都需要猎人执照,你这么弱,不要乱杀人。”
他瞥向她,用不屑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一遍。
瑞迫娜原本就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信,她听了这话又低下了头。
世界上…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吗。
她望着海面,思索了很久。飞坦站在她身旁,两人一言不发。
瑞迫娜看到远处的船舶渐渐地朝他们的方向过来,船舱里出现了暴动的杂音。
“这本来就是流星街走私的船,我们不要掺和的好,麻烦。”
飞坦没有让她离开,两人站在船后面的地方,反而没有人能看见。
难怪飞坦大人不领她去船舱里,原来他们也是走私的人。想必飞坦大人和她一样穷,连船票都买不起。
以后她一定要赚大钱,孝敬飞坦大人!
仅因为不舍得花钱的飞坦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闭着眼睛,一直听那边的动静。
“喂,我们的货呢。”一位黄发的女性从另一艘船上下来,她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穿着紧身的粉色西装,露出修长的双腿。
而飞坦所在的船长打开了船舱的门,邀请着女人进去。
“和瑞大人,请务必让属下陪着你。”女人身旁的船员拿出剑挡在女人面前,对船长的邀请感到些许畏惧。
被称作和瑞的女人甩了那男人一耳光,风情地瞟了船长一眼,径直走进了船舱。船长猥琐又坏笑地跟着她走了进去,关上了船舱的门。门外只有双双相视的两艘船的船员。
两人进门后,和瑞直接吻上了船长的唇。
“和瑞,一切顺利吧……”
伴随着女人的喘息声,男人边掐着她的脖子边抚摸着她的臀部。
“啊…当然。”
男人看着她一脸服从的表情,松开了手满意地按下了手机上的按钮。
在男人按下按钮的瞬间,船上的船员似乎接受到了信号,纷纷冲向另一艘船的船员厮杀。
飞坦听到舱内传来男女欢爱的声音不禁皱了眉,他看向一旁趴在认真聆听的瑞迫娜,一个大力把她拽了起来。
“你是不是笨蛋!”
在一段时间后,外面的厮杀也逐渐停了下来。大多数人几乎都死在了船上,还剩下的人因为毒性没有办法直立站稳,血水顺着木板流到了瑞迫娜和飞坦的脚下。
舱内的男女也逐渐停下来,一起走出去迎接他们的杰作。
“多亏了你,和瑞,让他们在刀上都涂了毒药,这下枪和钱就是我们两个的了。”
男人疯狂地笑着,尚有一丝意识的船员只能坐在地上无力地看着男人一刀砍掉了他们的头颅。
在他得意笑着的背后,和瑞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逐渐地,男人突然吐了一口恶血,他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力倒在和瑞面前。
“怎么样,你和我快活的时候,没感受到剧毒入侵你的体内了吗。”
和瑞踩着他的脑袋,用高跟鞋摩擦他的脸颊,又不解气般,把自己的唾沫吐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了,不是最爱喝这个了吗,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个没毒哦。”
男人终是在愤怒中紧闭上了双眼。
女人拎着钱箱清点了舱内的枪支后,把船上的尸体都踹了下去,准备开船远走。
还没行驶,飞坦的手刀就划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人回头,是一张与瑞迫娜面容酷似的脸。她的脖颈被飞坦的指甲划出一道伤口,渗出一丝血液。
飞坦看清了她的脸,愣住了一秒。
“你把船开到市里,只要你不再回头,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不会杀了你。”
为什么瑞迫娜知道自己的生日,为什么瑞迫娜会突然出现在流星街,为什么她可以百毒不侵……
瑞迫娜在外面看海,飞坦没有叫她进来。瑞迫娜什么都不知道,跳着脚慢慢走了进来。女人听到了响动微微回了头,飞坦又一次用力,阻止了女人的动作。
“飞坦大人,这个人要杀吗,我也想学学开船。”
“飞坦大人,这个按钮按了会喷水诶。”
“飞坦大人……”
她好奇般看着驾驶舱,自顾自地嘟囔着。飞坦默许着她四处乱动,他观察着和瑞的神情。
她似乎认出了瑞迫娜的声音,他看着她流下了眼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衣服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一段时间,船终于到了港口,在即将要停靠岸时,女人突然大喊。
“瑞迫娜!”
喉咙震动,一瞬间她的动脉血液喷射到了驾驶舱墙壁上。
这个女人…不要性命…也要认出瑞迫娜吗。
“飞坦大人你快离开这里,她的血有毒。”瑞迫娜大喊。
飞坦离开驾驶舱,通过窗口,看向在舱内一旁坐着的瑞迫娜。
她面无表情,又满意愉悦般,看着和瑞不断的喷出血液挣扎的样子。
和瑞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她趴在地上,她的眼睛早已被血朦胧,抬头看也看不清楚瑞迫娜,她用沾满鲜血的双手蹂躏着双眼,却越揉越模糊。
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抓住瑞迫娜的脚踝,却被她一脚踢开。
“妈妈。”
生命的最后一刻,和瑞终于听到了她这样说。
———
“飞坦大人不想听吗?”到了市里,瑞迫娜和飞坦坐在广场的椅子上,突然提到了这件事。
飞坦知道她指的哪件事,他没有出声,示意她说下去。
“我没有父亲,我似乎是她如同那时乱搞生出的孩子。”
……
年幼的瑞迫娜经常呆的一个地方就是和瑞的行李箱。瑞迫娜总是被她拉来拉去,偶尔会在船舱的黑色地下室粮仓里度日。
瑞迫娜在底下会听见她和各种男人欢愉,又把他们杀死,瑞迫娜会根据每次时间的长短,来猜测和瑞的心情。
如果时间短,顺利结束,和瑞会来看一次瑞迫娜,赏她一口鱼。如果时间长,没有很顺利,和瑞会直到下一次成功之前才来看她。
和瑞知道自己无法毒死她,面对着瑞迫娜,她总是拿起刀在她的面前比划,每当划过她的致命动脉,她总是迟疑。
“妈妈。”她小声呜咽着。
瑞迫娜总以为是和瑞怜悯她,不愿杀她,这能证明是她妈妈爱她的唯一理由。这是年幼弱小的她积极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但一次瑞迫娜从顶舱摔了下来,倒在血泊中,和瑞踩着高跟鞋站在顶上。她犹如对待灰尘一般轻轻抹了一抹瑞迫娜的血液,很快,她的皮肤变成了紫色。
和瑞又咬破手指抹到了瑞迫娜的侧脸,不一会儿,瑞迫娜被触碰过的皮肤也发紫,犹如中了剧毒一般。
原来,她们两个的血液互相对对方有毒。
和瑞验证了心中这一点,看着瑞迫娜倒在血泊中,她满意地走了。
瑞迫娜不能动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眼泪从一边眼睛流到另一边眼睛里。
船又停靠到岸边,瑞迫娜看着和瑞走来。
“妈妈…”她犹如小狗一般呜咽呢喃着,乞求和瑞能分给她一些怜悯。
和瑞拿起穿上的工具,犹如铲掉一簇杂草般,把她扔到了垃圾堆里。
“这样连尸体也不用处理啦。”
她看着和瑞精致漂亮的面孔第一次对她露出灿烂般的微笑,瑞迫娜迫切的想要抓住这一丝母爱。
“妈妈。”她如同以前和瑞在她身体比划时求饶那般,用尽力气伸出手。
和瑞回头,没有再看她。
……
回忆里瑞迫娜的伸手与和瑞死在她面前的手渐渐重叠,瑞迫娜阐述这件事时没有一丝悲伤,似乎是在叙述别人平淡的故事。
“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冷漠的。”飞坦这样安慰道。
瑞迫娜摇了摇头,不认同他的说法。
“没有,飞坦大人就很好。”
“哪有!人都一样!”
飞坦又用力地点了一下她的头,低下头的瑞迫娜偷偷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