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破碎时空（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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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魔法界首屈一指的人物相视而笑，绵里藏针。
大家都是大佬，大佬之间没必要不会轻易大打出手。
今晚他们等不到Admin开门了。Admin温和礼貌的皮囊里裹着一颗缺乏同理心的心脏：跟情人共度良宵、把两位“老朋友”晾门外一整夜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话说，这种家伙居然找了情人，还正儿八经地跟人咨询该怎么谈恋爱，当年的格林德沃差点怀疑他中了混淆咒。
古一率先移开目光，投向遥远的海线。
下一刻，两位魔法侧大佬和一位法师学徒先后瞬移到海边悬崖。
悬崖边，古一摘下兜帽，抬头，目光穿越无数光年外的浩瀚星海。
“会观星吗？”古一问格林德沃。中立善良阵营的古一，跟守序邪恶阵营的格林德沃，除了学术也没啥好聊的。
格林德沃的回答十分傲慢，“在魔法界，马人不敢说比我知道得更多。”
马人是魔法界非常擅长观星预言的一个智慧种族，代代传承，对未来有着近乎直觉的观测能力。
于是，两位魔法测大佬吹着海风看星星，讨论学术问题打发时间。
斯特兰奇听了会儿，忍不住加入其中。
星相学是预言术的一种。人们想象中的魔法师通常是智者的形象，因为在魔法侧，预言、情报，比核弹还要重要。只要情报能力足够，修改未来、玩弄因果的魔法师们，可以让核弹飞不出发射架。
预言这方面，古一法师本来有得天独厚的本事——他可以参考多元宇宙地球时间线的历史，他的阿戈摩托之眼观测着过去和未来。然而，“现实”的力量击碎了作为时间宝石容器的阿戈摩托之眼，封锁本维度，甚至切断星域通往地球的虫洞通道。古一不得不重拾古老的星相学，还涉猎了虚星派的紫微斗数。
格林德沃则是天生的预言家，血统派的尖子生，宏观预言能力在巫师界前后百年无出其右。1927年，他预言了十多年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还预知到尚未研制出来的原子弹。星相学是他验证预言的辅助工具。
聊着聊着，格林德沃心里越发不爽：古一谈到的巫师星相理论和占卜技巧，听上去都很耳熟啊，那不是他跟阿不思搞的研究课题吗？当年他们研究到一半闹掰了，没有继续做下去。古一居然知道那个课题的结论……她私下跟阿不思一直有联络！
阿不思为什么愿意跟她联络？
格林德沃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酸言酸语道：“邓布利多跟你很熟啊，他经常给你写信？”
古一平和地回答他：“我们就人类未来和世界安危有过一些讨论。他的血缘魔法造诣非常高，是一位友善、有趣，而且博学的朋友。”
“血缘”这词一出，格林德沃顿时没了交流的兴致。他跟阿不思闹掰的原因之一就是误杀了阿不思的妹妹阿莉安娜。
格林德沃望着照亮海面的朝阳，“天亮了。”
清晨，朝阳的光辉透过玻璃墙，毫无阻碍地照亮别墅一楼的厅堂。
伴随着电视新闻的白噪音，套了件字母T恤的先生靠在沙发上，哗啦啦一抖报纸，浏览本地新闻。
琴酒在厨房里做早餐。
这位顶级杀手做饭就像拆装枪械，只在乎功能性，严格遵循营养学标准，精准搭配碳水、蛋白质、油脂、维生素、水和无机盐。
至于味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普通的休息日，普通的早晨，一切都是那么普通而温馨。
琴酒给先生端了份精准营养学配比三明治和一杯无糖手磨咖啡，瞥了眼两侧沙发上穿的像漫展COS的三位不速之客。
先生昨晚透露了他们的身份。
魔法师……哼。
琴酒没有招待客人。他是为先生服务的杀手，又不是打理家务事的小娇妻。
【……福克斯新闻为您报道，科技巨头莱克斯集团近日推出社交软件F.A.，迅速风靡全美……】
听到耳熟的名字，先生下移报纸，分两份注意力给新闻。
巨幕电视上，一群记者簇拥着中间的人，话筒从四面八方涌到一处，镁光灯镜头不断闪烁，对准莱克斯集团董事长的脸。
莱克斯·卢瑟轻柔地拂动他那头浓密红发，事业有成，春风得意。
【“莱克斯先生，FA这个名字您是怎么想到的呢？有什么寓意吗？”
卢瑟反射性拉出一抹虚伪的假笑，“当然是FU——RIEND A.啊，这是我给至交好友A的礼物，我们说好的。”】
先生看得乐不可支，一个电话拨了过去：“你真令我感动，阿列克谢。”
大都会时间凌晨一点多，卢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顶顶聪明的大脑花了五秒钟，才理顺Admin天马行空的思路。
“不客气。”卢瑟直接挂断。
挂断还不解气，他盯了手机足足十秒，仿佛视线能穿越信号戳到麻烦精脸上：FUCK Admin！
先生意犹未尽，问在场其他人：“加个好友？”
格林德沃正要嘲笑，转头一看古一熟练地捣鼓手机：“稍等，我注册一个。”
魔浮斗篷两只衣角尖尖捧着手机递到斯特兰奇手中，后者皱着眉头，一点操作手机一边点评：“我的手机款式过时了，不知道能不能跑得动最新软件。”
格林德沃沉默：现在掏出双面镜是不是太掉价了？
欧洲魔法界大魔王是个体面人，百年岁月没洗掉他身上那股天然的造作劲儿，他不喜欢被忽视。
“咳咳。”格林德沃清清嗓子，转向琴酒，“A，这位就是你办公室恋情的对象？”跟下属搞在一起，难怪能追到人——肯定靠权势胁迫了别人。这么一恶意猜想，格林德沃心理平衡了。
“他是GIN。你们的身份，我已经告知于他。”先生让琴酒坐到自己身旁，“好了，直接讲正事吧。”
“你确定让你的小情人听我们的谈话吗？”格林德沃扫视琴酒，“一旦‘知道’，就意味着正式踏入那个世界。”
先生嗓音骤然冰冷：“不要这么轻佻，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耸肩，“好吧，那么，你的……男朋友？恋人？伴侣？或者丈夫？你喜欢哪种说法？随你的便。”
琴酒第一次打断先生跟别人的谈话，“先生，我需要处理一下日本那边的事。”他不想成为先生和他朋友之间交锋的话题，随便找个借口离开现场。
先生看向琴酒，漆黑的眸中寒意未散，轻声道：“如果乌鸦的事情忙不开来，我可以帮忙处理掉。”
处理事情，还是处理老板，这是个不能深思的问题。
琴酒留了下来：合格的下属，不会在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反驳他。
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在场众人默契跳过Admin的感情问题。
古一打开维山帝之书，破碎沙漏浮现其上。
“这是新融合进来的世界的虚影。”古一的嗓音带着静水流过溪石的质感，“这个世界很特殊，它的‘现在’和‘未来’处于一体。”
虚影凝聚上空，幻化出混乱的画面：一群黑西装守在病床前、褐发青年的头顶和手掌燃烧金色的火焰；绿色短发少女流下眼泪，握住一枚指环喃喃自语；白发紫瞳的男人站在残破的高楼顶，俯瞰满目疮痍的大地……
古一的手指拨弄破碎沙漏，时空泡上下换了位置，能量翻腾。空中的画面再度变换：白发老人躺在棺材里，有人在他脸侧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褐发青年变成少年，绿色长发的女人弯腰，笑眯眯地和他说话……
日本，正在拉面店里等餐的白发男人突然抬头，状似无意地扫了虚空一眼。
“川平先生，你的拉面！”
川平赶紧双手接碗，深吸一口：“啊，还好和以前一样美味！谢谢～”
画面混乱、闪烁、琐碎，缺乏有价值的“未来信息”。格林德沃的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颠倒因果！”他对这个能力极为感兴趣，“未来的人回到现在改变历史？不可能，世界线无法稳定。”
玩弄时间最怕祖母悖论，根据不严谨的六度分隔理论，世界上互不相识的两人，只需要少量中间人就能够建立起联系。万物之间的联系是系统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其混沌系统模型的复杂程度，远超人脑计算极限。
一个人改变过去，稍有不慎便影响到未来操作时间穿越的自己，继而导致时空运行产生逻辑错误。
“理论上的确如此。该世界属于未来的部分已濒临毁灭。”
格林德沃十分遗憾，不死心地问：“融入之前，他们如何维系世界存在？”
古一说：“我推测，它应该属于一个‘树状平行世界’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
法师学徒斯特兰奇没有黑魔王的偶像包袱，直接问：“什么是‘树状平行世界’？”
先生解释：“树状平行世界，就是由同源衍生出无数相同世界线的平行世界，联合组成重叠时空。A世界人穿越的未来，不是A世界的未来，而是另一个分支的未来。你可以将那种宇宙想象成世界树，每次穿越时空，树干便分出不同的枝桠，它们同出一源，分出不同的走向。穿越者以为自己改变了本世界的未来，其实只是创造出了另一种可能性的未来。唔，有漏洞。现在和未来的自己不能同时出现。要保证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本人存在，还要保证穿越者离开后的世界线继续走下去……为此必须设定一个机制。GIN，猜猜看。”
“交换机制。”琴酒顺着先生思路给出了答案。
先生笑着鼓掌：“Bingo！挺简单的不是吗？”
科学侧的琴酒依然想念日本，起码日本没那么多毁三观的存在。
先生继续推断：“新融合进来的世界，存在跳跃时空的方法，穿越时空的人必须与平行时空的自己置换。如果这是一个单项契约，即不需要平行时空的自己同意就能进行交换，那么必然涉及灵魂层面的奥秘。只有同源的灵魂，才能自由且无代价地这么做。有意思！”
如果彭格列或者波维诺家族的成员在场，恐怕要惊骇得浑身发抖。
先生的猜测完全正确。
彭格列附属的波维诺家族，有一件可以带人穿越时空的家传宝物：“十年后的火箭炮”，被炮筒击中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互换五分钟。
世界融合后，波维诺家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死死捂住这张底牌。
这种掩盖在极少数人眼中是徒劳的。
古一法师的《维山帝之书》观测到他们破碎的未来；Admin力量笼罩下，连至尊法师都无法突破单向时间线规则，任何针对规则的挑衅，都会被感知。
提前知道十年后的世界，意味着什么？
往小了说，记住十年间的彩票号码，买点比特币，布局房地产，交好未来的巨商政要，投资互联网公司，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松成为亿万富翁。
往大了说，提前十年知晓各大国自行解密的绝密文件、科技的发展方向、尖端人才的分布、战争的胜负与战后复盘总结……
这种能力，这种宝物，抵得上半个至尊法师。
至尊法师实力强大，不介入人类纷争，难以被各方势力左右。新来的□□们可没有这等超然物外、睥睨人间的实力。如果被各国发现，等待他们的下场，要么是被掠夺，要么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怀璧其罪！
格林德沃露出十分感兴趣地笑，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身体微微前倾，“A，你认为他们穿越时空的能力可控吗？”
他真正的意思是：这个能力……我可以操控吗？
血统派巫师这会儿一点不希望该能力和血统绑定。切片固然可解百忧，如果样本数量太少，不小心就鸡飞蛋打了。
“那个世界离开树根，扎根我们世界的土壤，你需要耐心等待。”先生弯起嘴角，建议格林德沃，“欧洲特情局是个好工具，别让神盾局抢先。”
“当然，我们是文明人。”格林德沃欣然应道，代表半个欧洲魔法界与Admin确立了行动准则：使用官方或半官方的组织工具，与新世界的集团接触。在这个准则下，极端暴力是最后选项。
斯特兰奇感知到他们笑容里的恶意，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聪明的博士已经意识到面前两位不是什么好人——不，也许有三位。
A先生的情人，那位银色长发男人敏锐地扫视斯特兰奇方向，风衣半开显露枪|支的轮廓，浑身漠视人命的黑|道气质不能更明显。
魔浮斗篷人性化地抖了抖，悄悄躲到博士的背后。
先生转向古一，笑问道：“你呢，向来不干涉人类社会运转的古一法师，为了什么亲临来此呢？破碎的世界失去了价值，而残渣是鬣狗的食物，至尊法师不该屈尊染指。”
古一看着先生，“你应该感觉得到，它们回来了。”
先生：“呵，我的确发现了一些灵魂宝石碎片。”
古一：“阿戈摩托之眼感应到时间宝石碎片的踪迹。”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先生缓慢地眨了下眼。
古一端庄肃穆的脸微微笑：哦豁，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破碎时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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