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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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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霄-康宁领地-牢房深处
滴答-滴答
这牢房味道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
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初倾正蜷缩在牢间的一个角落里,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身上几乎是遍体鳞伤,尤其是背后那断翼处,鲜血已经布满了整个后背,基本上分不清到底是只有一个伤口还是有着无数条伤口。
刺骨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好黑…”
“这里好黑…陛下你在哪儿?”
“我好怕…”
初倾的声音颤抖的很,他的牙齿咬紧,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惧。
密闭空间恐惧症。
“陛下…”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山,他还是那样夺目耀眼,初倾伸手摸向他,快要摸到他时,山却消失不见,周围又是一片黑暗,而初倾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啊…陛下!不要走!您看看我好不好?我好怕…”他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了,一种撕裂人心的哭,哭在这密不透光的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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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确定要直接开战吗?这可不是玩笑。”雾夜还想劝住山。
“我看起来像看玩笑吗?”山正穿戴着铠甲,眼睛看向远方。
“可是,这关乎人类与亚人之间的友谊,就为了一个人值得吗?”别看雾夜平时沾花惹草,关键时候还是很理智。
山整理铠甲的手停了下来。
“值得、我还有问题想问他,所以,他不能死。”他沉默了一下说。
“…算了,劝不动你,跟你再疯几次。”雾夜转身离开了。
七千-勍缪铁骑
勍缪铁骑,是山亲自调教出来的骑兵,实力不可小看。
“我只要一个字,赢!懂吗?”山骑着一匹黑马,在前方对骑队喊着。
“懂!”众人举着武器高声呼应着山,他们已经跟着山多年,早已经习惯他的作风。
“呜……呜……呜……”
激昂而嘹亮的冲锋号角随即冲天而起。
勍缪铁骑开始启动,开始奔跑,加速,再加速。
先是吼声,牛角号声,然后是战马奔腾的铁蹄声,渐渐的这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大地开始抖动,然后就是震动,再接着就是跳动了。
勍缪铁骑就象平地上卷起的一股飓风,象海啸,象山崩,象山洪暴发一样,排山倒海,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向古幽国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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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逆子!”古幽国的国主对着康宁扇了一个巴掌。
“你怎么敢!?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恩莱国的大皇子!还绑了他的人!?”古幽国主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
“父亲!他就区区一个亚人!咱为什么要怕…”康宁此时跪在地上,还没说完就被古幽国主踢倒。
“区区一 个亚人?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给他们的!你难道没听说过勍缪吗!?”古幽国主怒视着他。
“额…那个仅用五千人就灭了一个国的勍缪?您提这个干嘛…”康宁不解的问。
“这个勍缪就是山.恩莱特坦因带领的!还不快去放人,给他赔礼道歉!?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古幽国主在那里转来转去,显得很恐慌。
“什!?勍缪是他带出来的?怎么可能!那我把他的人…”康宁有点慌。
“还不快去!”古幽国主再次对他吼道。
“啊是是是!”康宁刚起身,就听见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来。
“国主!不好了!外面…!”士兵满脸恐惧。
古幽国主脸色剧变,他瞪了一眼康宁,匆忙的跑到城墙上。
古幽国的士兵们个个面无人色,耳边除了铁骑飞奔所发出的轰鸣声已经根本听不到轰隆隆的战鼓声。
恐惧,带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恐惧。
汹涌扑来的铁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一匹匹狂野凶悍的战马。吼声,战马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可闻。
最终,他们停在了古幽国的不远处。
“皇子陛下!咱两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何必呢?”古幽国主站在城墙上,强装镇定的对领头的山喊道。
“何必?在我头上动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现在!?”山厉声道。
“去,别动平民百姓。”山说完挥手示意他们攻城。
“得嘞,兄弟们!干活!”周舟骑着一匹白马喊着。
“哎。”雾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拔刀上前。
古幽国的士兵已经的阵脚开始松动,最开始出去的三千人阵列开始慌乱,开始退却。
“铛”一声巨响。
两军接触。骑兵战士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霎时卷走了成千的古幽士兵。淹没、吞噬。无助而软弱的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铁骑大军淹没,被滚滚洪流吞噬,除了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什么都没有留下。
被士兵们的脚步踩得泥泞不堪的土地上,转眼之间就溅满了鲜红鲜红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液,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战马地践踏下翻来滚去,断肢残臂和着泥沙,血水在马蹄下飞舞。
而古幽国主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最后被雾夜所杀。
你说康宁?那家伙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勍缪给屠了。
“陛下,全部搞定了~怎么样我们的效率高吧?”周舟身上全是血,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
“嗯,你们先回去吧。”山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便翻身下马,走向牢房的方向。
牢房里边到处都是血迹,混合着潮湿的味道,很怪。
山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初倾,只能继续往前走。
而初倾依然抱着头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双眼无神,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隐约间似乎听见了陛下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片黑暗。
碰!
山一脚就踢开了那间牢房的门,然后当他看见眼前人的时候心脏几乎骤停,初倾的身上有很多的血,大大小小的伤口,惨不忍睹。
初倾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浑身颤抖着。
“初倾。”山感觉心脏莫名的难受,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来到初倾身边蹲下。
“初倾,乖,我们回家。”山十分柔情和他说着。
初倾听到声音又抬头看了一下,光,他又看见了光,以及陛下,他再次伸出手摸向他。
“光?好亮…可是、还是抓不住的吧?”初倾的声音沙哑着。
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别等错过了,不妨大胆一点,反正我们终会逝去。”)雾夜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抓住了,那个光。”山轻握住初倾的手,引导他抚在自己的脸上。
初倾怔住了,眼睛逐渐湿润,一连串泪水从他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
“陛下?”他似乎是不相信,叫了那人一声。
“嗯,是我,山.恩莱特坦因。”
“听话不哭了,之前是我不对,因为之前我并不明白你说的爱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学,以后你来教我,好吗?初倾。”山亲了一口初倾的手心,用着不符合他的温柔语气。
初倾看着山懵了,然后猛的扑向他,把他抱得紧紧的。
“好。”初倾搂着他的脖子,而山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拦腰抱起,他看着初倾的伤和翅膀皱了皱眉。
“陛下,没事的,只是不能飞了,没事的。”初倾察觉了他的情绪,抚摸着他的脸安慰着。
“叫我的名字,以后出事提我的名字,就没人敢动你。”山看着初倾的眼睛说。
“好的,陛下。”初倾的眼睛似乎发着光。
“嗯?叫我什么?”山一边抱着他离开一边问。
“…山。”初倾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脏兮兮的双手,显得那么羞怯。
“嗯,回去了”山又看一眼初倾的伤,最后决定飞回去,因为骑马可能会动到伤口。
“抱紧我。”说着山已经张开了翅膀飞向了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