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皆宜》植物鱼island

28、第 28 章 告白

　　夏椿来到咖啡厅的时候，发现顾远已经坐在那里了，有些诧异，这是对方第一次提早到。
　　“hi”
　　“嗨。”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我点了杨枝甘露。”顾远把杯子推向夏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嗯，谢谢，我挺喜欢喝的。”夏椿微微一笑，她说这话是真心的。
　　“那就好。”顾远松了一口气。
　　两人举起杯子，默默地饮用着，都在酝酿着该怎么开口。
　　“对不起。”
　　“顾远，关于上次的事我要向你道歉。”其实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让我先说吧，夏椿，我的道歉已经迟到了太久了。关于上次的事，还有过去一年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想在此真诚地想你表达我的歉意，对不起。我没有要得到你的原谅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向你表达我的抱歉。”
　　“很抱歉在过去那一年对你所有无礼的对待和敷衍。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这份感情中，我自认为喜欢你的心意占了很大的比重，但其实，爱而不得的初恋情结占了十之八九罢了。”
　　“还有在上次的争吵中，我像丧失理智的疯子一样，口不择言地说了很多难听、糟糕的话，我也要向你道歉，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产生过这样的念头。有时候跟一个人熟了，就会知道对方的痛点在哪里，然后拼命的火上浇油，当时的我的脑子全被报复欲充斥了，真的很对不起，你肯定因为我说的话难过了很久。”
　　“有一点我想要解释的是，刚开始我确实是抱着不那么认真的态度跟你来往的，但后来渐渐被你的性格和内在打动，我自认为在后期的这段感情中，我很认真、很专心，心无旁骛地将视线聚焦在你的身上，但回顾方方面面，我原来如此十分自私，我从未对你百分百的上心过。”
　　“顾远。。。”
　　顾远伸出手打断夏椿的话。
　　“有一件事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总觉得可能是你不太自信或是你对我根本不好奇，当然也可能是我会错了意。这件事就是为什么我会对你有好感，你成为我的初恋的契机是什么。我有时会懊悔，如果我将这番独白在一开始就对你诉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坦白来讲，小时候我们没什么交集，虽然是一个大院的，但各有各的玩伴，而且我很小的时候就搬走了，所以等到我真正意识到我对你有好感的时候是在高一。高一是我们唯一一次同班，而且我们的位置十分接近，你就坐在我前面的前面。不知道从哪天起，我有时会盯着你的后脑勺看，有时会看到你的侧脸，肉嘟嘟又白白净净的，特别想让人捏一把。我观察过班上很多个女生，其实男孩也会观察，别误会，就是学生上课的走神和开小差，但还是最喜欢盯着你看。看着你的原因是无解的，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从未近距离的欣赏过你，抑或是青春期异性对自己的吸引力。
　　一切开始不一样是在高一下学期，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那天我无意坐在你的后桌跟人聊天，你当时不知道，拿着一本书兴致满满的转过来要分享的样子。你转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停滞了，不对，好像是一切都停滞了。你当时笑得非常开心，面容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般弯成了一道弧线，整个五官紧凑的凑在一块，鼻头微微拱起，看起来明媚又可爱。看到认错人后，你轻声细语的道歉，我的心莫名的痒痒的。但我当时只当是年少无知，接触到异性太少才会这样。我老是自视甚高，认为要校花级别的人物才配得上我，不肯认清自己的心意。我心动过很多次，但那一次的心动却是最微妙的，应该就是那天吧，那种像初恋一般的感觉，很遗憾的是，我当时并不知道。
　　还有一次，是高三那年的毕业晚会，你和你的朋友们上台表演，当时我本来因为无聊的形式晚会准备偷偷溜走了，但听到主持人念及你的名字和表演曲目时，我不知怎么了，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知道你从小练芭蕾，却从未看过你的表演。就在那一天，短短的几分钟，我的视线无法控制的全程聚焦在你的身上，你投入的神情、优美的舞姿、专业的表现力还有独属于你的温柔恬静的氛围，就像八音盒上翩翩起舞的公主一样。我计划在高考后约你去游乐园，向你告白，但后来无意撞见你跟你男友打闹的场景，让我觉得自己十分的幼稚可笑和自大，我连你的情感状态都没打探清楚就自作多情地想着向你告白。而且坦白来讲，当时好感太浅薄，只停留在你的外表，我没有意义的自尊心也不允许我主动。
　　长大后再次见到你是去年有一次在餐厅用餐时，无意中透过窗外看见你在等绿灯，当时明明有很多人来着，但不知为什么，视线就自动锁定在了你的身上，你当时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没记错的话你等了57秒的绿灯。时而看下天空、时而欣赏街景，抑或是放空发呆，浅浅的笑着，明明隔得那么远，我的大脑不知怎么的，自动还原出你笑起来的画面。不管是初印象还是多年后的你，给我的感觉依旧是那么干净，你的长相就如同你的名字一样，春天和夏天的结合，如沐春风又明朗天真。我一边注视着你，一边纠结着有没有认错人。然后绿灯亮了，你向前走去，我晃过了神，跑出去想上前打个招呼来着，但刚一出门，就找不到你了。后来偶然得知我妈跟你母亲偶遇的事，便让我妈牵线达了个桥，其实也并不是想有什么发展，只是觉得单纯认识一下也很不错，我们虽然认识了多年，但也只是知道记忆中有这号人而已，我想跟你真正的认识一下，不管是以哪种身份。
　　跟你见面前，我兴奋了好几天，同时又在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这个无礼的请求被迫跟我见面而感到被动和不悦，但与之相反，整个过程中都是你在主导和推进。跟你聊天很有意思，你应该不是抱着来相亲而是纯聊天的心态来的，所以语气、神态十分的放松，落座不久后就开始就当地的人文历史、风土人情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抑或是科普一些小众有趣的常识、野史，你的谈吐和学识让我钦佩与惊讶。你跟我印象中的你没有很大出入，除了头发长了些，五官成熟了些，但依旧那么舒服、耐看，严格说起来，乍一见你，并不会觉你明媚惊艳，但很奇怪，你的五官凑在一起就是恰到好处，特别舒服，不是顶级的漂亮，但放在一起整体就是很美，无论是做出何种表情的你，我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你的气质和仪态依旧出众，总是给人一种优雅知性的感觉，不像我，驼背很严重，看上去没有精神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你的性格，你变得比儿时更加落落大方与从容自如，跟你在一起，很多时候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你总是能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待人接物总是温文尔雅，而我冒失又急躁，我知道，很多时候都是你在迁让我、照顾我，而我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你还十分热爱生活，你擅长烹饪、制作甜食，退休后或许可以考虑转行当厨师或甜品师。对了，我其实很喜欢看你写字，你写字时专注的模样很有魅力，字体工整、大气又有你独特的味道。”
　　顾远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但夏椿不觉得有任何的不耐和啰嗦，并非顾远所说的都是对她的赞美之词，而是她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和真心。
　　“对不起，夏椿，你这么好，我却没有好好珍惜。”
　　“我。。。”夏椿有些哽咽：谢谢你，顾远。“
　　“我也有一件事没跟你说过，因为有点不好意思，现在觉得说了也无妨。”
　　“其实13岁的夏椿也曾崇拜过13岁的顾远。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算是我的初恋吧。当然啦，彼时，我把这种情感误当成喜欢。你从小就是院子里的人气王，大家都想跟你玩，你在长辈中也很受欢迎。到了高中时，我因为各种原因适应不来当时的环境，性格变得更加内向和孤僻，成绩也一落千丈，但你依旧游刃有余的应付学习和交际，你还是那么耀眼，待人接物风趣幽默，又擅长各种运动和乐器，就像每个学校都会存在的天之骄子一样。”
　　“虽然我们只是有一层淡淡的交情在，但你时常会主动关照我，帮我拿作业、教我做数学题、聊天的时候带上我，还有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小事，你当时做的这些真的给了我很多的温暖，也是我支撑我度过高一的力量之一。后来，我选了文科，你选了理科，我还有些遗憾来着。”
　　提到这些，夏椿灿然一笑：“听完了你说的话，有些恍惚，刚刚的你似乎是13岁的顾远，但我却是25岁的夏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