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鸡汤》红茶鳕鱼

2、犯错

　　小锄头是个庄稼童子，特长就是养东西。有一次跟阿金下山玩，没排上街口的大包子，他噘着嘴在山谷找了个角落窝着不肯动。等阿金跑去找他的时候，附近的花草已经长得比阿金都高。阿金挥着佩剑开路开得烦了，放了一条火龙下去烧，结果火龙搭着风一路溜达到祖师爷门前，伤着好些盆景。整整一个月，小锄头和阿金都被月姐姐盯着种地，饭食里一口荤腥都没有，两人天天去薅鸡蛋，以至于后来母鸡下蛋都躲着他们。
　　这一天，小锄头戴着顶草帽从苗圃里走出来，细密的汗从他的脸上渗出来，这些汗又互相靠近变成汗珠，最终滚作一团滴滴答答地落在鞋面上。傍晚的天色带点橘红，迎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暑气，合着蚊虫的嗡嗡声令人头晕目眩。小锄头踢着路上的石子，慢吞吞地往院子走，快到院子时，索性往草地上一瘫昏睡过去。
　　再睁眼时，只觉得后背硌得慌，本想翻个身来调整一下姿势，结果听见身下穿来很闷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开的声音。小锄头就着点点星光起身查看，发现院里的老母鸡不知何时在这草丛里筑了一个窝。伸出一只手去翻动它，发现她的体温已经渐渐散去，拎起来一看，脖子竟然已经折了。
　　阿金巡夜结束后，路过小锄头的院子，习惯性地进去转转。一进院子，发现厨房那灯火通明，袅袅炊烟从窗户里往外探。小锄头发现母鸡咽气以后，索性烧了一锅热水，把鸡毛一点点拔干净了。从地里剪了一把葱，片了几片姜，把料理好的鸡整只放进瓦罐里，再加上先前晒的人参干，盖严以后撤了几条柴，改小火慢慢地煨着。正要出锅的时候，阿金循着香味推门进来了。
　　“我怎么闻着有股肉味？”
　　“哦，是院子里的母鸡。我也给你盛一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