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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有我能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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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就在眼前了……
那块玉佩……
我...必须得到……
少年一步一摇,艰难地往前走着,几乎无法保持直立,却还是固执的往前走,迈上石阶,少年已经彻底走不动了,摔了下去,溅起了血雨。
台下妇孺已经或自己或被人捂上了眼睛,这一举动在无声地宣判着少年终将陨落的命运。
近了……
更近了……
就差最后一点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在一片惊呼声中匍匐前进。
年少无所顾忌,向来是可以勇往直前,绝地反击的,少年应了这句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可以拿到玉佩,命,是他最大的筹码了。
人群中那位相貌堂堂的公子不知何时归位,轻摇一把墨宝折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与周围屏息凝神的百姓形成极大的反差。
“额……”
少年最后一用力,直起上身,伸手拿到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仰面倒下。
少年的耳膜被血污浸染,已经无法听见声音,在他的视角里只有一轮红日高悬于空中,耀眼夺目,四周静的出奇,眼前一片模糊,少年缓缓闭上了眼。
我……
娘亲……
大太监赶忙挥手,让后面几个小太监快点把前场清理干净。
“快点,快点,没用的狗东西,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今天有贵客到访,还看不见,啊?冲撞了贵人,是你的脑袋够砍,还是我的脑袋够砍?”
五六个小太监蜂拥而上,把少年团团围住。
一个小太监正欲把少年抬起来,身后突然戳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小太监吓了一跳,瑟缩着回头看,一位翩翩公子正用扇骨抵着他的肩胛骨。
小太监是个会看事儿的,见这人身上的蚕丝筠竹外衫,就知道必是达官显贵,当即也不敢还口,唯唯诺诺后退半步,给这位公子让开位置。
大太监瞧见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迎上来。
“哎呦,您瞧瞧,这等脏活累活哪儿用您亲自动手啊,老奴马上吩咐他们把人给您整理好了,送去宫里,到时候您在随便问话,不然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怕是要脏了您的贵眼。”
湍韵淡淡的扫了大太监一眼。
“脏。”
大太监一看有戏,立刻道:“诶,好嘞,老奴这就去办。”
“滚。”
大太监在湍韵眸子里见了血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得赶紧让开路,低着头,带着一众小太监瑟缩到角落里。
湍韵蹲下来,以折扇为蓬,为少年挡来一方阴凉。
“疼吗?”
不同于刚才语气的冷冰冰,湍韵此刻的语气可谓是温柔如水。
阳光不那么耀眼了,少年模糊的视线里闯进一个人影,烟青色的长衫,带着清凉。
耳朵里满是血污,朦朦胧胧根本听不清,少年动了动嘴唇,连个气音都没发出来,头一歪失去了知觉。
湍韵抿了抿唇,眼神温柔如水,双手一抄,把少年从地上抱了起来,少年像只失足的小鹿,安静地偎在团韵怀里。
湍韵单手抱着少年,血污蹭了他满身,衬着烟青色的底,尤为狰狞明显,另一只手拨开少年额前碎发,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欣赏一块品质绝佳的羊脂玉。
看也没看周围众人,抱着少年,大步流星上了马车。
外面议论声渐起,与之不同的是马车里的静若寒潭,别看这马车外形简单普通,内里却极为宽敞,隔音效果也好。
湍韵坐在车坐上,单手撑着少年的背,双腿自然搭在自己的双腿之上,正巧是一个依偎在湍韵怀里的姿势。
湍韵的另一只手捞起一旁水盆里的棉布,在水里揉搓几下,轻轻擦拭少年的脸庞,血污融进清水,少年姣好的面容逐渐显露。
这少年原来生得极白,皮肤细腻到可以掐出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条优越的细眉此时却是皱在了一起,修长的一双玉手紧攥着湍韵的衣领,上好的蚕丝被扯的不成样子。
湍韵也不恼,知道少年疼了,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
“廊廊乖,哥哥在。”
声音沉稳温和。
马车开得极稳,速度倒也未减,很快便从偏门入了皇宫,一路直奔三皇子住的寝宫途安阁。
“主子,到了。”
“嗯。”
“是直接开进去,还是……”
“开进去。”
“是。”
说话的人名叫沈楠,正是湍韵为护皇上战死沙场的近身侍卫。
马车缓缓开进大殿院内,湍韵轻挑了车帘,淡淡道:“准备一盆热水,再那件我的衣物,就说我要沐浴更衣。”
“是,主子。”
沈楠驾车退下,湍韵抱着少年近了里屋。
上门前台阶时略有颠簸,少年死命抓着湍韵的青衫,上好的蚕丝尽毁于他手。
湍韵站在屋内,也不急着落座,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少年霸道的虎爪子。
“唔……”
少年不退反进,攥得更紧了,仿佛此刻只有着手之物才是唯一依靠,受到湍韵的阻挠,发出了不满的轻哼。
湍韵轻笑,他很享受被怀里这人需要的感觉,抱得越发紧,不顾血污,在少年额头落下一吻,这一吻并非轻轻一啄,而是绵长的深吻,湍韵吻着少年的额头不撒嘴,直到……
“主子,水……”沈楠推开门,撞见眼前一幕飞速后退,双手托举的大木桶里的水泼出来大半,倒吸了一口冷气“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楠说着退了出去,还不忘用脚帮湍韵带上门。
沈楠在外面顿了三秒,声如洪钟的朝着屋内喊道:“主子,我可以进去吗,您要的水好了!!!”
湍韵眼刀早把沈楠插死三千遍了,安抚了一下怀里被吵到的小孩,头也不回道:“水送进来,人滚。”
沈楠见湍韵给了台阶,赶紧下:“好嘞,好嘞,主子,我这就滚,马上滚,只要您不给暗号,我就永远消失。”
又是一个眼刀无声飞驰而来,沈楠一个飞身上窜,翻上了屋顶。
“滚了,主子拜拜。”
声音尚在空中,人早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