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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采风地点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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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地点选在了芙蓉湖,芙蓉湖是北泽市历史最为悠久的湖泊。
据说先人敬仰花蕊夫人对蜀国皇帝孟昶的忠贞爱情,又因花蕊夫人钟爱芙蓉花,特意取名为"芙蓉",并围绕湖畔种满了木芙蓉。
经久流传,芙蓉湖也因此成为后人见证爱情的必经之站。
尚嘉一行人下了车,朝着芙蓉湖走去。
芙蓉湖是北泽市唯一一个不收门票的景点,先人认为爱情之所以有忠贞一面,就在于它不添任何其他。
停车场设在了将近两公里之外,所以尚嘉她们只得徒步。
虽是徒步两公里,好在路边沿途总能看到芙蓉的影子,只是夏季还未完全退场,路边的芙蓉多半还是绿叶成荫,所以没有一人叫累。
“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我还是第一次来芙蓉湖。”江可可仰首眺望远处的湖泊,不禁感慨。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尚嘉扶了扶被风吹歪的渔夫帽,想到成人前,每次出行都是有尚志诚派人随从,想去的地方都会被一些理由搪塞过去。
随着步伐不断靠近,芙蓉湖的真容才显露于人间。
湖边的芙蓉叶梢浓郁覆地,绿叶成荫之间似乎是有规律地萌发着花朵。
虽没有秋季拒霜花团锦簇那番景象,但开放的那些只在湖畔也是波光花影,相映益妍。
“芙蓉素有美丽佳人和高尚纯洁的寓意,今天看到芙蓉花的这般娇艳,算是领会到了。”尚嘉按下快门。
“美丽佳人?嘉嘉,这花跟你很配哦。”江可可不禁调侃。
“我这长相可没这么娇艳。”
“我觉得你很好看。”
尚嘉浅笑。长相,是尚嘉最没底气的事。
尚嘉的五官不算精致,但好在分布均匀,看上去倒是给人平静溪流一般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翘,乌黑的双眸在闭合之间总有种模糊的厌世感。
“我们这次采风于往常一样,大家各自为组。”宋嘉逸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
“嘉嘉,这芙蓉花种类好多啊。”江可可被这一眼千万种的芙蓉花吸引。
“是啊,芙蓉的花色会受光照强度的不同而显现万种风采。”尚嘉凑上前,指尖轻轻拨弄枝叶。
“就像这朵重瓣花,现在是上午,花冠洁白向粉红渐变。等午后凋谢时会变为深色,一日三变其色……”
言毕,尚嘉拿起相机,镜头对准这朵芙蓉花瞬间按下快门。
“一日三变,所以名为三醉芙蓉。”尚嘉又动身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拍摄。
“‘人家尽种芙蓉树,临水枝枝映晓妆’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可可愣愣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尚嘉一言不发。
尚嘉有所察觉,“你看我干嘛,相机拿手里不拍照?”
“不、不是。”江可可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嘉嘉,你知道的好多,突然觉得你好文雅。”
尚嘉“噗”了一声,文雅还真是算不上。
“还好吧,这也算常识了。”
“那我跟你的常识可真是差太远了。”说完,江可可见尚嘉穿于芙蓉花的身姿,突发灵感,端起相机就是一顿拍。
芙蓉湖很大,可观赏的不止湖畔的芙蓉花丛。
两人拍完,又跟着游览图寻找素材。
“‘不渝’?”尚嘉站在一座指示标牌前,眼前这条木栈道就名为“不渝”。
“这木栈道看起来很长啊,这上面还写了一句话呢。”
尚嘉闻言,目光定在这句话——你若不渝终始,便可换我心,为你心。
“我们也上去走走吧,,我还挺好奇这木栈道的终点是什么呢。”江可可好奇心作祟。
“好。”
两人走了五分钟,终于一见终点的面貌。
这是一座展览馆,牌匾上也写了“不渝”二字。
两人走进去才发现,这座阁馆中央是一个很大的木桩,上面布满了芙蓉花。下方有一块木牌上介绍到,这上面的芙蓉花皆为“鸳鸯芙蓉”。
相爱之人来到此处,都可以求一颗芙蓉花种子,在他们认为合适的时间种下独属他们的爱情。
尚嘉围绕着芙蓉花木桩观赏,在木桩的背面看见了“芙蓉”的由来。
民间有一个传说:古有女子,丈夫死于水。她朝朝暮暮坐于水边,凝视水中,盼望丈夫能够归来。一天,在岸上野花的倒影中,出现了她丈夫的笑容。女子喜极而泣,她认为这花树是丈夫的灵魂所托,就天天与这花树为伴,昼夜不离。
因而人们就称这棵树为“夫容”,后世文人为求美名将其改为“芙蓉花”。
尚嘉临走前,也求了一颗种子,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公寓,尚嘉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上午拍摄的照片。
一张张照片从眼前闪过,尚嘉凝视着这些被赋予爱的芙蓉,渐渐出了神。
她知道顾越很喜欢林沫,还把她保护得很好,连碰她都不舍得。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或许有一天,他们也会相约在芙蓉湖,踏上“不渝”之路,爱情伴随终生。可是他们分手了,说明林沫不是顾越最好的选择,更不是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尚嘉摇了摇头,抛去脑海中的思绪,拨了顾越的电话。早上发现微信被顾越拉黑,尚嘉就给父亲的助理打了电话,拜托他查一下顾越的手机号码,还求他不要告诉父亲。
“喂?”
“顾越,我是尚嘉。”
“尚嘉?你——”
顾越声音突然中断,电话那边传来几句骂语。
“艹,走路不长眼啊?……”
“喝成这样,怎么?被女朋友甩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电话被挂断,尚嘉担心顾越的安全,合上电脑,叫了辆车准备去找他。
顾越眼神变得阴狠,猛灌了一口啤酒,将酒瓶砸在地上。拳头对向那人狠狠一击,对方毫无防备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上前还击,两人很快缠打起来。
一个小时后,尚嘉接到电话,在派出所见到了顾越。
事情闹到派出所,为了尽快带走顾越,尚嘉不得已请尚志诚的私人律师徐毅帮忙,也做好了被尚志诚知道的准备。
尚嘉将顾越扶上车,弱弱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徐毅。
“那个徐叔叔,这事能不能先帮我瞒一晚。”
“小姐……”
“徐叔叔,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回家,会跟我爸交代的。”尚嘉满眼恳求地做了最后一步退让。
“好,明早我会派人来接小姐。”
“谢谢徐叔叔。”
徐毅开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尚嘉坐在后面,两眼打量着酒店,没有下车的意思。
“小姐放心,这是我朋友的酒店。”
“谢谢徐叔叔。”
顾越本就高出尚嘉很多,进了房间,尚嘉略微艰难地将他扶上床,结果两人脚下一绊,尚嘉被他重重地压在身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好重。”
尚嘉把身上的人推开,站在床边缓了一口气 ,
没走几步,顾越突然猛地将尚嘉推开,阴冷地盯着她。
“你最好离我远点!”顾越拖着还未完全醒酒的身子,他不想见到尚嘉。
尚嘉没说话,眉头一紧,满眼心疼。
尚嘉欲要上前扶起顾越。
“滚!”顾越一声怒喊。
“不要用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来可怜我,这不正如你所愿?”顾越死死地盯着尚嘉的眼睛,他最厌恶别人来可怜自己。
“顾越……是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闭嘴!她喜不喜欢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顾越手撑着地,勉强站立。
“你别跟着我,没有意义。”顾越没有余力再理会眼前这个人,转身摇晃地离开。
尚嘉站在原地,目视顾越的背影,看他似倒非倒地扶着树,总是下意识地向前。
她不可能放下顾越不管。
尚嘉一路跟着顾越,距离不算太近,但也不远。足够让她在顾越有意外举动的时候可以立马上前护着他。
顾越走到一家酒馆,他站在酒馆门口定了几秒,忽地对着牌匾轻笑。又不知对着什么挥了挥手,便走了进去。
顾越坐到光线最暗的一个卡座,又一次一个人不顾所有地猛灌酒。
尚嘉不想让顾越如此伤害自己,也不顾所有地上前一把夺过顾越手中地酒瓶。仅仅三分钟分钟,顾越就已经喝了两瓶。
“顾越!”尚嘉喊了一声,语气竟带着一丝怨气。
顾越一怔,她也会生气。尚嘉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说过让你别跟来。”顾越平淡一句,他已无心再跟尚嘉争执。说着又随手拿起另一瓶酒,继续喝了起来。
“你别喝了,她已经走了!她不爱你。”
顾越闻言,手指紧握酒瓶,她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
尚嘉拦不住顾越,干脆就陪着顾越一起喝。她从来没碰过酒精,这是她第一次碰。酒精很难喝,简直就是难以下咽。
可尚嘉还是忍住一口闷,不加任何回味。在她吞下去的那一刻,她就料到自己以后将不止一次碰这个东西。
时过半夜,尚嘉叫了车,把顾越送到附近一家酒店。
顾越已经醉昏过去,瘫在床上。还不停哽咽地唤着林沫的名字,眼角的泪水缓缓而下。
尚嘉解开顾越上衣地两颗扣子,怕他难受,又浴室把毛巾弄湿,轻轻擦拭了顾越的身子。
尚嘉订了解酒药和醒酒汤,五分钟后送到酒店。
“顾越,坐起来好不好,先把药吃了。”尚嘉软言细语,扶着顾越坐起来。
平日里的清冷气质在遇到酒精后也显得瘫软无力,尚嘉小心地将药喂下。见他眼角又要溢出眼泪,心疼地用指腹拭去。
尚嘉收回手的一瞬间,突然被顾越用力抓住,他又要甩开她了……
下一秒,她却听到顾越的一声呢喃:“林沫……是你吗?”
尚嘉盯着顾越深邃的双眸,四目相视。顾越的手握着尚嘉的手腕,忽地往怀里用力,尚嘉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尚嘉的耳朵贴在顾越的胸前,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呼吸的起伏,他心跳好快。
顾越揽着尚嘉的腰,紧紧地抱住,像是要尽力抓住不允许逃开。
“林沫……为什么要离开我?我那么爱你……”顾越哭诉着。
尚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起身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温声唤着他的名字:“顾越……”一遍又一遍。
顾越泪眼模糊地看着尚嘉,视线恍惚。他以为,林沫回来了。
顾越把头埋在尚嘉的颈窝处,脸颊的皮肤和她的脖颈细细摩挲。尚嘉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扰到他。
尚嘉的耳边环绕着顾越的轻唤,声音渐渐压低,随后转变成一下下唇瓣的触感。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危险的信号,可她不忍心打断。
顾越的吻细腻而温柔,这是尚嘉从未有过的疼爱。
唇瓣一下下地吻着尚嘉的肌肤,从锁骨到脖颈,又慢慢移到耳垂,随后又留恋般地吻回锁骨。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碰你……”顾越低沉呢喃道。
尚嘉鼻子蓦然一酸,含情地注视着顾越,缓缓开口:“顾越,我喜欢你……”
尚嘉的一句表白,让顾越无法压抑心底的欲望,他顺势向前俯身,尚嘉被压在身下。
顾越肆意地吻着,低沉的呼吸,空气变得闷热。
尚嘉感觉到顾越的手滑到自己的衣摆,一寸,一寸。
这对尚嘉来说,很陌生,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推开顾越。
她本不忍打断他,可又忍不住抵抗。
尚嘉流了泪,止不住,却不是因为伤心。
也许是尚嘉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此时的角色是林沫的替代品。
又或许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次是真的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