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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生玫瑰 “刺伤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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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内心的喜悦。原来容裳和江冬莓还有这层关系,那么就代表他接近容裳又多了一份机会。
“颜彦你呢,你家住哪?”
“啊,我住紫菱洲。”
“哇。”江冬莓有些惊讶,然后非常艳羡地说:“那里是豪宅啊,想不到你还是富家子弟。我以为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生只存在于偶像剧里。”
颜彦笑了笑,没接话。
蘅芜名苑离商城不远,很快到了,下车前,江冬莓再次提出加微信,这次颜彦没有拒绝。
颜彦回到家时,颜明和程茵都在,他们看到儿子突然回来,十分惊喜。
“小彦!”程茵连忙走过来,细细地看了看颜彦,“好像瘦了点啊,你要回来早点说,我就给你煲汤了。”
“妈,我是今晚和同学玩太晚了,来不及回学校。”
颜彦拉着程茵坐了下来,程茵一个月没见儿子,喋喋不休了一大通,颜彦只是笑着,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一旁的颜明摸了摸颜彦的头,“你妈妈刚才跟我说想你了,你就回来了。”
“嘶——”
颜彦脑袋上的伤被碰到,一阵疼痛。今晚玩得太疯,他都忘了自己脑袋被磕到了,他有些懊悔,不应该回家让爸妈发现的。
看颜彦捂着后脑勺,颜明和程茵连忙上前查看,发现颜彦的后脑勺上已经肿起来一个大包,程茵心疼坏了,“怎么会肿成这样……”
颜彦安抚着她,说自己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
“你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啊,我今年的花茶已经喝了,能有什么问题。”颜彦有些心虚地回答。
“那就好。”程茵稍微安心了点,又嘱咐道:“上大学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特别是你的病,要万事小心,别让人发现了,也别给人添麻烦。”
“知道了,谢谢妈。”
颜彦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的爸爸妈妈都是最关心他的人,就算是为了他们,他也要尽全力活下去。
不出几天,颜彦收到了神秘先生的回信。
一如既往是笔锋凌厉的字体,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情况已经了解,我们需要详细面谈,下周六下午三点,棠榭丽舍大街196号。】
神秘先生要和我见面?
颜彦有些激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为他调制了十年玫瑰花茶的人,颜明和程茵也只是十年前见了他一面,他们说这位先生很高很瘦,穿着黑袍,左手手背还有一块赤红色纹身。
小时候他爱看《哈利波特》,他觉得这位穿黑袍的神秘先生一定是魔法世界来的巫师,甚至还把他送给自己的小鸟取名叫“海德威”,现在他长大了,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也没有巫师,但是他对这位神秘先生还是有很多的幻想。
能见上一面,也算是了却他多年来的一个小心愿。
周六那天,颜彦提前了两小时出门,神秘先生给的地址就在C市,那条街叫棠榭丽舍大街,颜彦并没有听说过,司机跟着导航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
这里离颜彦家非常远,几乎横跨了整个C市,颜彦下了车,看了看四周,都是破旧的老房子,老人家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乘凉,年轻人很少见,估计都搬走了,是个典型的老城区。
棠榭丽舍大街就位于这个老城区内,那是一条宽敞的、栽满木棉树的大街,绿荫遮蔽住了几乎整条路,似是炎热的盛夏里一方小小的绿洲。
颜彦沿着大道慢慢走着,在几位路人的指路下,他顺利找到了196号所在的地方,他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家小小的花店,叫“繁舫”,大门紧闭,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颜彦透过玻璃大门往里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几排花架,里面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颜彦只好轻轻地敲了敲门,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好……请问有人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里面开始有些响动。
很快,花店大门被打开了,颜彦眼都不眨地看着开门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身材高瘦,整个人都隐藏在了昏暗之中。
颜彦屏住呼吸,这就是神秘先生吗?
等到颜彦走进花店里,灯被打开了,颜彦才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男人长相俊美,面色苍白,稍长的刘海盖住眉毛,薄唇微抿,整个人显得清冷肃杀。他和颜彦差不多高,大概是185往上,颜彦平视着他,尝试打了声招呼,“嗨,你好……”
男人并没有看颜彦,只是走到楼梯口时,淡淡地抛下一句,“跟我上来。”
颜彦尴尬地收回打招呼的手,跟着男人走上了花店二楼。
二楼是起居室,客厅不大,家具也很简单,只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男人让颜彦坐下,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颜彦紧紧盯着男人苍白修长的双手,想起了妈妈曾经告诉他,那个男人的左手手背上纹着醒目的赤色花纹,但如今却干干净净。
等到男人收回了手,颜彦才回过神来,边道谢边捧起茶杯啜了一口,那是一股甘甜鲜醇的味道,非常独特,不知道是什么茶叶……
对面的人开口了,没有客套寒暄地直入主题:“玫瑰花茶一年只能酿制一瓶,没有再多,你没有按时服用花茶,按照常理,三个月内必会发病而亡。”
颜彦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开口,又听到男人继续道:“刺伤你的并不是普通玫瑰,而是一种奇花,叫「双生玫瑰」,有母花和子花两株,幼年时期它们根脉相连,母花是能量体,它能为子花提供源源不断的生长能量,子花有毒,母花能量能抑制它的毒性。而一旦子花成熟,它会脱离母花,毒性便不再受抑制。子花四处寻找宿主,用花刺刺伤宿主后,它的毒与能量都会被注入宿主体内,毒性会使宿主原本的身体枯竭而亡,而它的能量进入宿主体内后会成倍增长,这就是母花能量的原始积累,它最终会在宿主枯竭的身体上开出一朵新的母花,如此循环,它们能以惊人速度快速繁殖,直至开满世界每一个角落。”
男人的语调非常平稳,声线清冷,但在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如此骇人听闻,颜彦对植物了解很多,但双生玫瑰显然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这种双生玫瑰,是能通过毁灭其他物种来达到自己繁殖目的的,极具破坏力的危险植物,若是真的在人类之中蔓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容裳这个人我调查过,他出生医药世家,从小与草药为伍,也接触过不少奇珍异草,体质本就异于常人,他在高原考察那次,碰到的是双生玫瑰的母花,母花无毒,但有很强的防御机制,当感受到外界波动时会迅速枯萎,以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而十年前刺伤你的那株玫瑰,是子花,它选中了你成为宿主,本来你难逃一死,但服用下母花花瓣酿制出来的玫瑰花茶后,母花带来的能量能暂时抑制住你体内子花的毒性。你现在是与毒共生,稍有不慎,毒性便会被激发。”
“那我现在是真的没救了吗?”颜彦有些绝望地问。
那男人看了颜彦一眼,说:“事情并非无转机,转机就在容裳这个人身上。他喝下由母花秘制的玫瑰花茶时,母花的能量就进入了他的体内,他遍尝药草的特殊体质使他的身体能很好地和母花的能量融合,他的身体成了母花能量的培养皿,因此你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玫瑰花香后,体内的子花毒性会被抑制住。”
颜彦点点头,表示明白。
“如今世上只有这一朵双生花,母花生长于高原,不可移动,子花随处穿行,要抓到它很难。十年前,这朵子花本来由我看守,因为我的疏忽,子花遁土逃走了,导致了你被刺伤,你落下这一生的病根,是我的责任。因此,我每年都需要去高原寻找那朵母花,摘下它的花瓣帮你调制玫瑰花茶,母花一年一开,所以花茶一年仅有一瓶。虽然你今年没有服用玫瑰花茶,但是容裳的体内有大量的母花能量,只要你从他身上吸收足够多的能量,支撑你的身体直到下一年母花开花,你就能活下来。”
颜彦终于安下心来,他站起来,郑重地向男人鞠了一躬:“谢谢你多年的帮助。”
虽说自己被刺伤也有男人的责任,但是没有男人每年风雨无阻地踏上高原为他采集母花花瓣,他可能早就死了,这算是一份很大的恩情。
男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不需要道谢,这是我的责任。”
他可真冷漠啊,颜彦心里暗暗想道。
按照男人说的方法,他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要接近容裳,吸取他身上的母花能量。
颜彦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每次接近容裳,都会被他身上的花香迷到失去神智,这是为什么呢?按道理来说,我体内子花的毒性应该是想要被激发出来的,怎么会渴求能抑制它的能量呢?”
“人体都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渴求母花能量的,并不是子花毒性,而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身体内的防御机制在与毒性搏斗,它使你的理智全部丧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颜彦恍然大悟。
这是身体的求救信号,是最本能的求生欲望。
颜彦总算弄清楚了这十年里他一直想要解开的谜团,那朵玫瑰到底是什么,他的「玫瑰综合征」又是什么病症,如今真相大白,颜彦感到如释重负。
只是……
颜彦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有些好奇。这位神秘男人看起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表面上在老城区开一家小花店,但颜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远不止于此,就凭他掌握这么大量的、连植物学家都不知道的信息,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个普通人。
颜彦好奇心再度作祟,他问道:“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一直叫你神秘先生,我想知道你的真名。”
“风澜。”
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颜彦还想再问点什么,男人起身了,他冷冷地说道:“我想告诉你的就这么多。记住,这些信息绝不能外泄,也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病,包括容裳。今天到此结束,下楼吧。”
男人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让颜彦没有回旋余地,
颜彦只好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无论怎么样,还是谢谢你,风澜,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男人下楼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只留给颜彦一个稍显孤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