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案》雨零

4、第一案 简淮和

　　简淮和萧刑江带着人来到了物业。因为是别墅区24小时维修，所以物业灯是一直亮着的，出示证件之后工作人员迅速调了当天的维修记录。
　　“今天去维修的一共有四位工作人员，不过有一个人在三十分钟以前就辞职了”
　　“谁？”
　　“叫姜重，我这边帮您调一下手机号”
　　在拿到手机号后简淮和萧刑江迅速拨打，但不出意外的手机是呈关机状态无法拨通。
　　“你们有他家的地址吗”
　　“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记录相关的任何信息”
　　“好，谢谢”
　　“我先打个电话告诉局里一声，一旦开机立马搜查IP地址”
　　“嗯”
　　萧刑江到一边打电话，简淮转过头问。
　　“和他一起去维修的同事还在这里吗”
　　“因为是夜班轮流来，但是今天有个人窜班所以还留在这，我带你们去找他”
　　值班室内
　　“请问哪位是张阳”
　　“是我，是我”
　　一位看起来五十几岁的大叔站了起来。
　　“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
　　审讯室内
　　“你认识姜重吗”
　　“认识”
　　“姜重人怎么样”
　　“他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这孩子做事也踏实”
　　“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吗”
　　“知道，知道……在福伦一区二十八栋二单元302”
　　“行，过后我们会通知你”
　　“警察同志……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我家里还有个小孩要照顾”
　　“等通知吧”简淮开了口
　　审讯室外
　　“不去照顾一下孩子吗”程放看着里面的老汉问道。
　　“不需要，因为他在撒谎”
　　“为什么在撒谎”
　　“理论上的因为所以，在物业的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明确的说他窜了班”简淮翻了翻笔录。
　　“而他却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说要照看孩子”萧刑江抢先一步说。
　　简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对，所以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他在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在撒谎时有明显的迟疑，眼神飘忽不定，而且……”
　　“可能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找他”
　　“在我们提出要带他回局里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没有询问为什么要去警局，当然，想判定他到底说没说谎我需要做个小测试”
　　简淮又回到了审讯室。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警察同志”张阳用手敲着桌子。
　　“再问几个问题就差不多了”简淮拉开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拖拽声。
　　张阳一瑟缩向后退了退，看见简淮盯着他只好不动声色的再挪动回来。
　　“你能描述一下当时去维修的场吗？越详细越好”
　　“好……我进门就看了时间，那时是七点二十左右，苏臻那个时候是窝在沙发上的，是冯舟发现了问题打了电话过来，我进去后就直接……”
　　“很抱歉打断你一下，你说苏臻是窝在沙发里是吗”
　　“是的……就是……半倚靠？”
　　“好的，你继续说”
　　“我说到哪里来着？你一打断我都忘了”张阳耸了耸肩。
　　“你进去，然后直接去干什么”
　　“哦，对，我进去后直接上了二楼修水管，然后修好下楼后姜重就没有了影子，后来才知道他辞职了”
　　“行，我知道了”简淮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笔记，站起来要向外走。
　　“警察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简淮盯着他说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吧”
　　简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漫步走了回去。
　　“有什么发现？”萧刑江把手搭上简淮的肩膀。
　　“他确实在撒谎，我在坐下时故意使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增加了他的心理压力，这也方便我在后来的询问下看透他的破绽”
　　“第一，人在陈述时，语气过分平和，缓慢。很少有语法上的差错，大概率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按理说他不应该知道苏臻的死亡，但他一进来就直点话题说苏臻的动作，这很不对劲”
　　“第二，我对他说过要描写的仔细一点，但是在我打断他让他描写一下窝着是怎样的动作时，他在思考，因为他脑海里要先想象窝着的动作然后描绘出来，这很明显的说明他所准备好的剧本没有想到我会提问这样的问题，而且在我打断他后他后他忘记了自己之前说到了哪里。在被打断后很难接上自己主动要陈述的事物，要提醒才能继续说的时候一般是在说谎。”
　　“第三，他说修好水管下楼后姜重就没有了踪影，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知道姜重去干什么，所以会把这个当成正常的事忽略，他会把他认为奇怪的事说出来，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行动里姜重消失才是真正稀奇的”
　　“第四，就是微表情。在打断时他说话单肩耸动，表示对所说的话极不自信，是说谎的表现。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时眉毛微微上扬，这是明知故问的表现，他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他离开，因为他故意编了一个轻易能看出来的可笑谎言，也就是照看孩子的那几句，当我们发现时他会增加嫌疑从而把目标放在他身上，拖延时间使目标转移。在我说20分钟后可以离开时他眼睛微微瞪大，明显的震惊表情，他的计划被打乱，一旦放他离开，他应该会和某个人通讯。”
　　简淮在本子上的关键词画了几个圈。
　　“这极有可能是蓄意已久的一场报复，但是肯定出了些意外使计划不能照常运行”
　　萧刑江点了点头，转头对程放说
　　“把张阳放了吧”
　　目送着张阳远离了警局，简淮看向程放
　　“程放你先跟上去，我和萧刑江去张阳说的位置看一看，记住，在没有人时一切以安全为主”
　　程放难得严肃了一回，点了点头开着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