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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   A市
      如墨的天空,北风利刃般的划破天空喧嚣而过,燕子低飞盘旋着略过街巷里的灯火霓虹。三五成群的人举着酒杯在小巷子里吵闹喧嚣着捧成一团倾诉着生活的不易。隔壁的大婶似乎在训斥自己的孩子,叫骂声一句盖过一句直刺耳朵。孩子的哭喊声在巷子里横冲直撞,淹没在嘈杂的世界中。
      简淮闭着眼仰在客车的座椅上安静聆听着来自周围的喧嚷。
      “诶,简哥,今天我们就要分到局里了,你开不开心,激不激动?”程放拍着简淮的肩膀,似乎早就习惯了简淮不回答他一般自言自语着。
      “嗯”简淮发出了个单音,然后继续假寐休息。
      程放立马像拿了糖的孩子一般叽叽喳喳的叫着,拉着简淮谈这谈那。
      “听说来接我们的警官是萧刑江,他人好像超帅的!简哥啊,你说明明能靠脸吃饭的人却偏偏要靠实力,还破了好几个连环大案子,我要是女孩我就要追爆他……”程放嘴一直停不下来,简淮半捂着额头靠在客车的窗户上,显然是被他吵的有些头疼没有再理睬。
      平福街上
      “萧队,今天……嗝……怎么样啊?”
      聚成一团的几个小混混的头子举着酒杯笑嘻嘻的凑到男人面前堵他的路。
      “有没有……心情喝……一杯,我们请了!”
      萧刑江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今天警队里来了几个新人,我要去接”萧刑江摆了摆手,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想走。
      “嗐,我……还以为什么呢,不接就……不接……嗝……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聚,兄弟重要还是……他们重要,哥告诉你啊……这新人,不给点下马威……真就……不行”
      萧刑江有些失笑
      “马哥喝醉了,你们多注意点,他喝醉了可不讲理”
      说完萧刑江打了个招呼慌忙窜出去了十几米,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诶……老萧,你怎么还……跑了,你……别跑啊,上次喝醉闹事……真是意外!”
      马盛抬脚想追,被旁边的几个小弟按下了,但他丝毫不放弃,站起来被按下去,再站起来,再次被按下去,再再起来,再再被按下去……
      客车到站的机械声滋滋啦啦的电着人的耳朵,简淮和五六个人站起来下了站。
      虽然马上就要到春天了,但风却依然有些寒冷,团队里的两个小姑娘已经冻红了脸,正在互相为对方取暖。嬉笑的声音从队伍中一阵一阵的传来。
      “你们就是新来的警员?跟我走吧”萧刑江走近他们把证件出示了一下,下意识往腰间摸了一把。
      …………
      简淮一行人愣在原地,看着萧刑江拿出那副闪亮的手铐……
      萧刑江还反应了一会,然后带有歉意的绅士的笑笑。
      “抱歉,职业习惯”他把手铐再次别到身后。
      程放悄咪咪的凑到简淮耳边
      “简哥,这个人真的是萧队吗”
      “怎么?长的不和你心意?”简淮开了个小玩笑。
      “长得挺帅的……就是……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啊”程放用手摸了摸脑袋。
      “真的能破那么多案子吗”
      大家或有窃窃私语,不过能被选上警员自然无论是素质还是品德都是特别高尚的。抬头时大家的表情转向怜悯。
      “呜呜呜,萧队一定是破案太累了,他太辛苦了呜呜呜”
      那个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的小姑娘趴在另一个姑娘的怀里感动的掉着眼泪。被迫被抱住的那个姑娘一脸无奈的为她顺着气,柔声的安慰她。
      “走,我带你们先回去,晚上还有个欢迎仪式”萧刑江试图转移话题掩饰尴尬。
      “走吧”简淮开了口为萧刑江解了围,大家都逐渐安静下来。
      简淮很优秀,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四年蝉联省奖学金,几乎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众望所归,他选择了专攻刑法的大学,从事了犯罪心理学。在大四实习期间他曾与刑事部门联手破了大大小小几十件案子,算的上一个真正的破案老手。于是他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这个小队里最有发言权的人,被默认为了队长。
      至于为什么没有调到中心城市而是选择了一个中上等且秩序混乱的城市据说是简淮本人自己选择的。
      简淮曾经是萧刑江的高中同学,他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不仅学习好连长相都是出众的。简淮的长相比较偏中性化,可以称得上是俊秀,明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柔和,但是在气势上却能让人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凌厉,他把锋芒藏在了欺骗性的皮囊之下,一旦走进圈套就会被他的荆棘刺穿。
      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这是萧刑江的第一印象,但直到真正从事刑事方面时他才真正了解了简淮的气质,那时他已经见过了很多很多的罪犯,其中不乏手艺高超,极致疯狂的,他们和简淮的气息很像。因为他们懂得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掩藏情绪。这样的人通常会大有出息,如果是作为好人,那么他们大多会百战百胜,在各个领域大获成就,站在行业顶尖,处事圆滑,四通八达。如果作为恶人,那么他们大多是犯罪高手,滴水不漏,在游刃有余之中把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令刑警要头疼好一阵,不花个三五年无法追踪到这样的犯案天才。
      他们就这么走着,警局到车站也不远,索性就步行回去。一路上萧刑江为他们介绍了不少著名景点和吃食,在路上就与队里几个人称兄道弟交了朋友。但是萧刑江脑子里简淮的那一刹那的表情却挥之不去,让人看不透猜不清。
      资料上说简淮八岁开始因为一场案子被寄养在警察局。本来应该找户人家收留,但他似乎与其他孩子都处不来,更没有一个八岁小孩的样子,找到的几户人家都不愿意收留。警队一位姓王的警官因为老来无子,看着简淮听话乖巧又着实喜欢就干脆收养了他,王警官的妻子也是警察,在一场剿匪活动中英勇牺牲。因此他对简淮有着同情,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细心照顾简淮,他常常带着简淮去妻子的墓地送几束勿忘我,给简淮讲着他们的故事。或许是从小在警局就受到熏陶,他拥有绝对的办案头脑与极度的理智,大家有时总会去逗弄这个孩子问他对于案子的见解,可不同的是他没有孩子那样对善与恶评判的天真回答,而是站在了罪犯与死者两面分析情感得到见解。
      就这样简淮不断长大,他似乎不懂得什么是情感,他没有喜悦,没有悲哀,没有怜悯,更没有厌恶。他看见过罪犯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他见过连环杀人凶手在审讯室里肆意狂笑。他不理解。因为在那场案子之后,他好像丢失了什么,他没可以教他情感的人。王警官终日不在警局,他很忙,但是简淮知道他真心为自己好。在一段时间内他会跑到审讯室,整日陪伴他的只有那些囚犯。他在审讯室外,却听着扭曲的世界炎凉,人生百态。
      他的经历与过去注定要让他扭曲,但他身边有很多关心他的人,也许是不想让他们失望,他选择把过去的自己亲手埋葬,把悲哀与怨恨葬到内心的最深处,成为了现在的简淮。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目的地。萧刑江先给大家分配了宿舍让他们先收拾东西,十五分钟以后下楼。
      他和简淮只是高中同学,后来考到了A市的大学,简淮则在本地上了大学。萧刑江听说简淮专攻的是犯罪心理学就更加好奇,也就跟着队伍走到了宿舍门口权当见见老朋友。
      简淮回了个头,看了看他,然后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看过我的档案与经历了萧队,所以……”
      简淮从把床铺好,继续说着。
      “你不用对我感到好奇,你要是在警队带个十六七年你也能跟我一样。”
      萧刑江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我说你怎么那么有气势,原来是从小熏陶出来的”
      “有罪犯的气势?”简淮半开着玩笑。
      “也许?当年那场案子,你有没有想过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万劫不复。”
      简淮收拾东西的手几乎是不可察的顿了顿。
      “萧队,有这个时间你也许可以去做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来打听我的事。”
      “你想杀了他们,但你需要全身而退,所以你来到警局就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逮捕他们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复?”
      简淮听后笑了笑。
      “萧队,你如果退休了可以去写剧本了。”
      “我们在同一所高中,在同一个班级,不代表你诽谤我我就不抓你”
      简淮继续补充着
      “毕竟我现在也算人民警察了”
      “行吧,我投降,只是没想到四年多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
      萧刑江举了举双手表示投降。
      “说实话,当年我以为你那么高冷是因为瞧不起我们,现在看看也情有可原。”
      说完他的手就勾住了简淮的脖子。简淮被他扯了一下,重心有点不稳,在站稳后就拍掉了他的手。
      “你还是老样子,职业习惯”这就有所指了,这是对他刚见面就掏出手铐的谴责。
      “嗐,缓和一下气氛。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嗯,不想认识”
      “嘶……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呢,你果然没变”
      萧刑江在简淮收拾好以后就把他拉下去。
      天上依旧是乌云,却好像有光拖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是重逢,是救赎,是新生。
      萧刑江知道,他没有办法改变简淮的过去,没有办法穿越到过去改变他的一生。那就从他知道简淮的故事开始,他会尝试去帮助简淮以一个新的身份去复仇。
      简淮知道,也许自己一辈子无法放下,也许萧刑江说的就是真的。但他会选择去掩饰,掩饰掉自己的恨,把他们所期望的,他们想要看到的,展示在他们面前,不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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