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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男人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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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虽然在梦境中一切能力都被提升,一切伤害都被降低,那也是有限度的。许决一开始像个大力士一样,能扛着一个人健步如飞到处乱窜,到后来气喘吁吁。梦境中听不到心跳,但是许决却隐约感到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在蔓延。在扛着一个人到到处乱跑的同时还要躲避泰迪熊□□熊跳跳虎邦尼兔的参天巨掌,他的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致了。
他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找了个干净的,没有糖浆的地方将方小槐放了下去。同时自己也坐到了方小槐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方小槐。
这见鬼的梦境也不知道何时结束,反正是个梦,横竖死不了,不如听天由命。
邦尼兔已经在他们的身边停了下来,它的耳朵甚至都已经耷拉到了他们的脚边。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向他和方小槐发起攻击。
毛绒玩具们都逐渐围到了他们两个身边,却停了下来。
无论它们在现实中多么可爱,变得无比巨大以后也会变得有些可怕,何况这些玩偶嘴边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大,像是一个不会停止扩张的黑洞。仔细看,许决甚至几乎能看到那些黑色旋转起来。
看似听天由命,在没说过什么的,身边的方小槐突然间尖叫起来。
许决连忙看过去。
那是一只奶牛猫,停在方小槐的脸边,和那天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猫的嘴巴一张一合,从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没有生命力的女声,冲着还在不断尖叫的方小槐问道:
“你为什么杀死阿苗?”
听到这个声音后,许决从梦中倏然惊醒。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躺在床上的脸上还停留着不解,虽然是刚从梦中醒来,但是他却没有早上起床后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累的要散架了,肌肉酸痛的好像是刚参加过一场半马。
许决躺在床上试图回忆刚刚梦到的东西,但他现在思维混乱的让他没办法想任何事情。
勉强爬起来,从冰箱里拿了盒冰牛奶,又煮了袋方便面,
水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平时随手能撕开的料包,现在撕起来也十分困难,只能用牙咬开。
许决已经很久没觉得这么累了。
一杯牛奶,一碗面下肚,他总算觉得身上又来了点劲儿了。
但梦境的事还是乱七八糟,一切都让人想不通。
阿苗是谁?
和方小槐是什么关系?
在梦里逃亡,现实中怎么还会肌肉酸痛?
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太多的疑问围绕着他,为此,他不上班的时间也等在店里,为了再见到方小槐问问清楚。但是他在店里等了方小槐好几天,却再也没见到过她。
许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今天他向方小槐的朋友们问起方小槐时,听说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惊的消息。
中邪昏倒了?!……
当那个平时和方小槐玩的很好的麻花辫犹犹豫豫的和她说起这个事的时候,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决相貌出众,平时女生们都很喜欢和他搭话,偶尔还有大胆的学生会调戏他一两句。
但是今天他拦下那群平时看上去和方小槐关系很好的女生时,那些女孩却瞪着他沉默不语。其中一个女生看上去比较活跃,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你和小槐什么关系?”
语气虽然不太客气,但是声音其实有些颤抖,透露出问话者的虚张声势。
还是一个扎着麻花辫,平时看上去和方小槐关系最好的女生为他解了围。
她有些犹疑的和他说:“你什么时候和方小槐关系这么好了?她都好几天不和我们一起走了。不过今天她说要和我们一起走来着,她好像就是想来找你。”
然后她又将许决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又不无担心的说了一句:“你快去A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她吧,她好像中邪晕倒了。”
昨天在梦境中被拍晕,今天就晕倒了?
那个梦境,也许真的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但再怎么邪门,也和他许决毫无关系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梦里?
太多的疑问缠绕着许决
不过作为一个卑微的打工仔,哪怕许决再怎么疑惑,再怎么想要前去一探究竟,他也得先把今天的班上完。
上完班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所以,虽然现在他人在梦境中,但现实里,许决正坐在下班去医院的公交车上。
不过奇怪的是,再次进入梦境,不仅没有见到方小槐,温度也回到正常的,像是一开始许决进入梦境中的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了。
他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他已经来过三四次的地方,只有满地不动的娃娃和随处可见,但明显少了很多的糖浆,证明这确实是他原来进入过的梦境。
许决环视四周,周边的景象是看上去都没什么区别,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面和虽然还留着色彩,但同样显得灰蒙蒙的糖浆。
他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想发现方小槐的踪迹,但这个梦境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只有无尽的不变的景色在后退。
犹豫了一会儿,许决选择原地盘膝而坐。
反正是个梦,总会醒的,何必要到处找呢?
原地休憩了一会儿,突然间,一片阴影挡住了许决。
一群穿的像演员一样,长得也像演员一样的男男女女,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许决站了起来,扫视面前的一群人。
梦境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了吗?许决打量着眼前这些人。
一共有十个,一个青衫,三个白衫,五个红衫,分前中后面向他。
活像个金字塔走过来了,许决腹诽道。
为首的青衫男人长相该用俊美形容,但是气质却更偏向英武,这两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竟然能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他的眼角有一道疤痕,皱着眉的情况下,又为他的气质增加了一些凶狠。
青衫男低头看他:“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顿了一下,男人又问:“你把方小槐弄到哪儿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话虽然不客气,但说话的语调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上位感,似乎别人天生就应该服从他。
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觉得许决是把梦境搞成这样的元凶。
不过既然他这么问,应当是来为方小槐解决麻烦的人,而不是制造麻烦的人。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他已经到了这梦中,说不得要相信一些事情。
这些人说不定是方父方母请来做法的道士之类的。
但是吧。
许决皱了皱眉,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被莫名其妙的人这么问话。
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十分不好惹,于是他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硬邦邦回答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了。”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青衫男身后的一个红衫男孩儿,有些急躁的问道。
青衫男没有动怒,这倒是有些出乎许决的预料,他还以为这些不同的衣服是用来区分上下级,上级说话下级可以插嘴,看来这些道士似乎没什么规矩。
我特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老子还想问你们是谁呢。
许决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
思考了一下,由于在陌生的环境,出于遇见这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的慌张。他决定还是先回答一下他们的问题,好好说明一下这些天的遭遇。
万一这些玩意不是什么道士,而是黑白无常改良版,那他不就倒大霉了?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想让你顺利。许决张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了。
不,不但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他好像也听不到对面的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了,那些人好像在问他什么,甚至还有一个人走过来摇晃了他一下。
许决:???
看着对面一群人疑惑又怀疑的样子,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被认成是邪魔歪道,被人打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尤其是,为首的青衣男左手已经亮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对他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朵,简直如同天籁之音,许决看到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扭曲。
“先生,先生,您到站了,这儿是终点站。”
“下一站,第一人民医院站。”
售票员的声音和报站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终于将许决叫醒了过来。
人民医院站,到了。
许决当场对着叫醒他的售票员来了一个大感谢,虽然售票员看上去并不感动,甚至疑惑之余还有些惊恐。但许决还是坚定的留了售票员的电话号码,打算下次请她吃饭。
谁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要对他做些什么?
许决下了车后,思维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细想又有些后怕,夏秋交替,天上飘起了雨丝,许决在人群奇怪的目光中,在雨丝中来回踱步。
虽然旁边就是站台。
他只是淋淋雨,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还要不要去看望方小槐。
许决现在已经有些相信麻花辫的话了,也许方小槐真的是撞邪了。
许决,一个活了20年的坚定唯物主义者,第一次对于这些神鬼怪奇感到害怕。毕竟梦境里遭遇的一切实在有些吓人。
但如果不去的话,他又害怕再次进入那个梦里。他最近晚上经常不敢睡觉,就是害怕再进入同样的梦境。
但即使如此,他也发现他进入梦境的频率越发频繁了。
更何况,不管他以后还会不会进入那个梦。方小槐都是他唯一的线索,如果他不去看看方小槐,这件事对于他就是一个永远的谜团。
他也许会被好奇折磨一辈子。
考虑再三,在恐惧和好奇的交织中,他还是迈步,向人民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