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边的呼唤》小小白白

2、大旺娶亲

　　二旺忙回爹的问话：“俺哥把麦地的草，快回来了。”
　　二旺他爹长得跟他差不多，不头比他稍高一些，只是脸没有他红润，有些苍白。
　　二旺他娘说：“他爹进去吧，把药喝了”
　　他爹说：“这又苦又酸药水我可喝够了，也不管他娘的什么事，白花了这多的钱。他娘说：“这不是见好吗，只要人好了病，钱我们会慢慢挣，你可不能着急。”
　　一个满脸是汗的小伙子进了堂屋门。
　　“哥回来了。”二旺忙脸盆去瓮里舀水。
　　大旺见爹在堂屋站着，急切地说：“爹，你怎么出来了？”大旺是乳名，学名叫吕殿阁。二十二岁，长脸，比二旺稍矮一点，大了三岁，脸上看可是老成多了。
　　他爹说：“不碍事。”
　　傍晚，二旺他娘去抱草做饭。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张长条桌边吃饭。
　　这样农家饭食很简单的：干粮篮子里几个黑乎乎地瓜面的饼子，其中只有两个是黄玉米面做的，每人一碗地瓜丝煮成的稀粥，桌上放着一盘咸菜和一盘豆奖。大旺、二旺和他娘香甜地吃着地瓜饼子，他爹拿起黄饼子咬了一口又放下，喝了一口粥，擦擦嘴，往后边挪挪小板凳。
　　二旺娘说：“怎么了？不再吃些？”二旺爹摇摇头。二旺娘长长叹了一口气，哎……
　　二旺爹说：“娶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得准备准备。虽说咱们是小门小户，但在礼数上一定要周全，招待好亲戚和邻居，也不能叫媳妇的娘家人找出不是。
　　大旺说：“爹，麦地已拾掇好，明天就准备。
　　二旺说：“爹，你就好生养病，我一定帮哥哥把事弄得好好的。”
　　他爹转脸对二旺娘说：“他娘，你那里还有多少钱？这一真叫我把钱糟蹋了不少。”二旺娘说：“够了，够了，你就放心吧。”
　　呜……鸣……，大公鸡雄浑嘹亮的啼鸣，报告天下人们，半岛的人们，中庄镇的人们，吕家村的人们，新的一天开始。在新的一天里，人们是希望，都想实现自己的希望。只要有希望，人们才能活下去，不管美好的还是痛苦的，包括罪恶的。
　　大公鸡，别以为你起得早，还有人比你起得早呢。在吕家村当然要数二旺家，二旺的哥哥今天要办喜事，要要媳妇了。
　　天没亮二旺家一家人就起来忙活，首先把红纸剪成的大喜字贴在院门两边。太阳升起来，前来贺喜的亲戚和邻居陆陆续续地进了院子。院子里热闹起来，最早来的是前屋一位五十多岁妇女，一位二十多岁青年在她后面。大旺和二旺在屋门口迎接，他俩齐声说：“大娘，大哥你们好，快屋里请。”
　　二旺娘迎上来，说：“姐姐，两日没见你，哪去了。”
　　“我去看俺娘，又到殿仪师父那去了趟。”跟她一起来的那位青年是她儿子，叫吕殿仪，是大旺、二旺堂兄。平日不在家，在中庄镇跟一位姓张的师傅学木匠，再有半个月就可出徒。
　　妯娌俩说着话向屋里走去。这时吕殿云的表弟王瑞山和他爹娘也来到。满院充满了欢声笑语，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
　　这时，新郎官已收拾好，身穿青色长袍，头戴礼帽，胸前十字披着红绸，满脸红光。在中庄镇订好的花轿和鼓乐班已在院门外等候有半个时辰。
　　娶亲的队伍出了村，沿着一条宽敞的路向往东走去。新郎官吕殿阁挺胸昂头大步走在前面，身后是欢天喜地的王瑞山和吕殿云，媒人和两名打扮很漂亮的年轻女人紧随其后，花轿后面便是鼓乐班以感人。
　　眼看娶亲队伍出了村，院子里的人们忙起来。风水先生叫来几个年轻人，竖起一根一眼看娶亲队伍出了村，院子里的人们忙起来。风水先生叫来几个年轻人，竖起一根一丈多高碗口粗的杆子，在杆子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挂上一个称粮食的斗，里面装满粮食并在上面覆盖上一块红布，接着放上三个各燃着一柱高香的香炉。女人们在厨房里洗菜、切肉，说着家常话。虽说一个村住着，可都忙着自家吃穿，很难有空闲在一起轻松地说说家长里短的话。几个孩子像开缰的小马满院子嬉笑打闹，给喜庆的气氛添了很多光彩。稳重老成的男人坐在墙边，有的抽着烟袋，有的说着年景和时事。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声调忧郁地说：“我看天下要乱，虽说日本人没到乡下来，可听说从青岛开到平度城有一个中队的人。”
　　快到正午，随着一阵清风传来锣鼓和喇叭声。院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跑到街上，欢跃孩子们齐声欢呼：新媳妇取来了！新媳妇取来了！功夫不长，花轿来到门口，落了轿。鞭炮声和鼓乐交织在一起。人们群情振奋，大人孩子都是喜笑颜开。天地阴阳结合；万物更新；人的生命不断延续。这时候人们的一切烦恼、忧伤、苦痛被一阵风吹跑了。
　　风水先生有五十多岁的年纪，这回该他出场了。来到花轿前高声唱道：“请新娘下轿！”站在轿前的吕殿阁掀起轿帘，那两位迎亲女人上前搀起新娘，新娘身穿绣金大红袍，头戴的凤冠上盖着蒙头红，慢慢走出轿门，跟着走在前面的吕殿阁迈进吕家大门。锣鼓打得震天响，喇叭垂调更高。着的大金喜字红蜡烛一跳一跳地闪着红光。桌子左边太师椅上坐着吕殿阁他爹，右边坐着他。
　　新郎新娘在众人簇拥下跟着风水先生来到系着斗的木杆前对着上面燃烧的三炷香，随着风水先生唱道：一拜天地，新郎新娘跪倒在地磕了头，起身后随风水先生进入堂屋。
　　堂屋靠被墙正中是一张常年摆放的八仙桌，桌子上方墙的吊着一捆竹帘。桌上一堆燃娘。风水先生唱道：“二拜高堂！”新郎新娘跪倒在地，给“竹子”和二老爹娘磕头。又听唱道：“天妻相拜！”俩人专程面对面磕头。又唱道：“谢亲友和众乡邻。”俩人给前来道喜的人们深鞠一躬。又听唱道：“入洞房。”两位娶亲女人挽着新娘进入西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