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快穿］》诗酒唱年华

4、小世界一 巧合

　　后来蒋妤在论坛刷到了一个话题——只用三个词描述你的高中生活。
　　她思考了半天层层过滤下打出了这些词：小鸡腿、考试、王后雄。获得了一个热评位，足足有2301个赞。

　　小鸡腿，是因为他们高中食堂饭菜味道一言难尽，可唯独小鸡腿一绝，支撑着她渡过了一餐又一餐，后来毕业也不时会怀念一下记忆中百吃不厌的小鸡腿。

　　王后雄，说他是因为他太有代表性了，其实哪止他还有曲一星、五三、小题狂做、各大模拟卷... ...在她每一个挑灯夜战的时光里都有着他们都身影。他们班主任奉行着题海战术，鼓励着学生多刷题多思考多动笔，天道酬勤！知识是不会辜负你们的！蒋妤对此深表赞同。

　　考试，则因为他们高中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不时还有些小测验。后来更是让蒋妤觉得，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讲解考试的试卷。

　　时光荏苒，现在蒋妤正要迎来她高中的第一次大考。

　　——

　　高一上学期已过去近半，除了蒋妤不时在陆景奕面前出次糗，让她这颗少女心几次破碎外，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描述的。

　　这当然是除了，她的好友林涵拒绝了高二学长薛凯的追求。

　　薛凯其人可以说，是时刻处于南一学子们舆论风暴的中心。
　　就单是他进南一就有好几种说法，有说他进南一是找了关系的；有说他中考人品爆发凭着一点实力加亿点运气，压着线考了进来的；也有说他曾也学习优秀过只是后来堕落了，虽是众说纷纭却都是猜测。

　　这其中也有被证实的传闻，比如他学习很差，常年霸占着年级倒数第一不放。他曾在学校外闹事斗殴，听说是为了一个前女友。他公开早恋的前女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这其中顶顶重要的还属，他是南州市赫赫有名的豪门薛家的小公子。

　　这样的人在他们这所皆是优等生的学校里，实在是太另类，所以才会这么惹人关注。若说他本人有什么优点，也许就只剩下脸可以夸一夸了吧。

　　可想林涵被这么一个人盯上，在学生间闹的是有多沸沸扬扬。
　　这事理所当然地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林涵拒绝薛凯是因为芳心早有所属；有说薛凯追求林涵是为了气那个甩了他的前女友；当然也有说林涵早就勾搭上薛凯了，拒绝是为了欲擒故纵。

　　其实没有他们传的那么复杂，林涵在高中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薛凯这个人，她拒绝薛凯是因为觉得他不靠谱。
　　他和前女友分手不过一天就来追求林涵，值得一提这也是由薛小少爷亲口说出，语气间颇为自豪。林涵只觉得哪有这么无缝连接的，所以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

　　薛凯听着林涵的拒绝只觉得她是在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手段，他不在乎反而觉得颇有些挑战性。
　　在多次恋爱经历中他早就懂了什么叫“投其所好”，又闻林涵是美术生，他便弄了两张画展票想以此为借口邀请她约会。在这之前林涵已经拒绝了他送的很多价格不匪的小礼物。

　　临近期中同学们都在紧张的学习之中以备这次大考。可偏偏有些人，特指薛凯又高调地晃悠到了他们班级前，而高二教室都不在这栋教学楼内，大家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撇了眼窗外的薛凯，林涵只觉得烦不胜烦“好烦，我不想再去走廊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

　　蒋妤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林涵现在正陷于各种流言蜚语之中。她熟练地站了起来，帮林涵打发人她做了也不止一次“你想说啥，我去帮你跟他说。”

　　“妤宝，你真好～”林涵看着逆光站着地蒋妤，眼神充斥着感激“你就和他说，别让他再来找我了，我真不喜欢他。”

　　听完蒋妤点点脑袋，她一侧身就看见了走廊前的薛凯。
　　他正目不斜视地透过窗户看着她们这里，注意到蒋妤的眼神还不忘用指尖拨了拨刘海，挑眉嘴角一歪，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这表情很帅，但那确实让蒋妤想起了开屏的孔雀。

　　...

　　蒋妤礼貌微笑着将他打发走了。也不知道薛孔雀听没听懂她委婉的话中林涵的拒绝之意... ...

　　薛凯确实听懂了，但他固执地觉得林涵依然是在欲擒故纵。
　　除了林涵，对薛凯的追求烦不胜烦的还有一人，他从隔壁班围观薛凯回来后心情很是烦躁。

　　——

　　陆景奕正在看着这次期中考试的座位安排。

　　赵常凑了过去，内心盘算着什么，和陆景奕随意聊了几句，才开口。
　　“陆景奕，二班那个蒋妤是不是暗恋你啊，做早操的时候经常偷看你～”赵常说着语气轻浮。

　　陆景奕也不转头，但语气颇为严肃“别胡说。”

　　“她和林涵关系挺好的，你去找她帮我要下林涵的联系方式呗～”赵常这才说出了他的目的。

　　听着他的话，陆景奕随手拿起了一本桌上的练习册边翻边说“想要你自己去要。”

　　“林涵太高冷了，谁都不给。你朋友我的爱情就靠你了，陆哥！”赵常看着陆景奕不为所动，咬咬牙又说道“这么说，帮我要到林涵的联系方式，你这个学期的值日生任务我包了！”

　　陆景奕表情微动“真的？

　　赵常“真的！”赵常看到了他的心动，乘胜追击地承诺道。

　　“好，你等着！”

　　...时间线在这却发生了变动，本该如此对话变成了。

　　陆景奕表情微动“真的？”

　　“真的！”赵常看到了他的心动，乘胜追击地承诺道。

　　让赵常没有想到的是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算了吧。”

　　陆景奕想起只要遇到蒋妤脑海中就出现的那两个声音，太诡异了这让他犹豫了。也正是抱着敬鬼神而远之的这份心理，他有在刻意避开蒋妤。

　　——

　　高一第一次大考的钟声，在这周四的上午敲响了。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教室内，原木色的桌椅在暖阳下泛出微微光泽，整齐地排列着，学生们坐于其上，聚精会神的想着解题思路，教室内安静地只能听到落笔声。

　　所以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尤其引人注目。

　　就算那坐在第一排的考生也被这声巨响惊到，出于好奇她转头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处教室后排的书架角。
　　那里地面上全是掉落在地的书籍，在看向书架上，半面书架都空了。
　　是的，诡异的只有半面。
　　而那未倒的半面书架前，正巧是一个男生的位置。

　　监考老师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趴在桌上的那个女生，她没有任何反映，应该是被砸晕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没过一会儿教导主任就赶来了。
　　让同学们继续考试，说是已经打了急救电话，现要将人带去医务室。

　　考试结束后几乎全年级都知道，有个女生考试时被书砸晕了，被教导主任亲自背去了医务室。
　　听说那女生是高一二班的蒋妤，而坐在她旁边离地极近，却毫发无损的男生叫陆景奕。
　　后来这件事慢慢演变成了南一的校园传说——半面书架。

　　...

　　蒋妤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还有一个女老师，他们正殷切的看着自己。
　　蒋妤转眸看了看周围，又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她有很多个疑问，比如这是哪？我是叫蒋妤吗？怎么回事不是在考试吗？

　　班主任率先开口“蒋妤同学，怎么样，脑袋晕不晕了，后脑勺有没有疼痛感。”

　　蒋妤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摸了摸脖颈，摇了摇头。

　　她只记得刚刚自己还在考试，正苦思冥想那道题怎么答，突然脖颈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然后再睁眼她就在医务室了... ...
　　听班主任说她才知道，书架上的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都掉落了出来，把她砸晕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么多书砸到她还给她砸晕了，怎么会一点都不疼。
　　难道是她最近被砸多了，头也比较铁了？？？

　　——

　　其实蒋妤不知道的是，陆景奕也并非毫发无损。

　　她在被教导主任背走后，一本书砸中了陆景奕的脑袋。

　　“榆木脑袋！不解风情！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他就是不动！”离鸢气得动用了本就不多法力。

　　即便已经在老师指挥下远离了那个危险的书架，陆景奕也没有诧异地回头，只是用手轻抚被砸中的地方。

　　程祁之前看着陆景奕的举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本时间线中蒋妤本该在那次拿练习册撞到他怀里的，而现实中的他却躲开了。
　　现在程祁懂了“他好像能听见我们说话。”

　　说来也怪他，注意力一直被这个世界中种种新奇之物所吸引，对任务也就有所忽略，所以这么迟才察觉到。

　　“陆景奕？”离鸢诧异道“他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陆景奕迟疑了一下后在试卷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能”字。

　　程祁“... ...”
　　离鸢“... ...”

　　程祁望向离鸢的眼神有些无奈，转而开口道“那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他接着不紧不慢的陈述着“我名为程祁，我的同伴名为离鸢。我们来自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是因为接受了未来的你所托，帮你心上人渡过劫难，你的心上人正是刚刚坐在你身旁被砸晕的蒋妤。若是对方愿意我们会帮助你娶她为妻。”

　　陆景奕被他说懵了，本就因为各种奇异的事情而紧绷的大脑突然感觉死机了一样。
　　停了半晌才在试卷中写道“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你话中的意思，等我考完试我们好好聊聊，不要离开。”

　　程祁应允。

　　离鸢切断神识，试探着喊道“陆景奕，你听到写个字？”

　　景象中的陆景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也没有动笔。

　　离鸢摸了摸脑袋对着程祁说“我太久没用过玉衡了，忘记探出神识他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程祁看着离鸢眼神充斥着无奈，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离鸢的不靠谱。

　　...

　　考试结束，陆景奕将试卷交上，等同学老师都离开教室。
　　才开口道“解释下吧？”

　　离鸢探出神识，她刚刚好好问了下程祁有关于陆景奕的事情。
　　用现代的陆景奕能听懂的话翻译道“简单来说。未来的你很喜欢蒋妤，而蒋妤以为你是个玩弄了她的感情的渣男，然后她又遇到了一个人渣，她发现那个人渣是gay后才知道被骗婚了，还被传染了脏病，自杀了。你后来偶然知道后非常悔恨，就求我们来帮助你拯救蒋妤。”

　　程祁对离鸢这段解释沉默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陆景奕也沉默了，未来的他怎么就成了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了。后又挣扎道“穿越时空？对于你们编的这个故事，我觉得难以置信。”

　　离鸢“但这就是未来真实发生过的。你就说你救不救吧，蒋妤这条命就在握你手上了。”

　　陆景奕“… …”
　　他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还是被未来的他自己。

　　程祁看出了陆景奕的抗拒，这才开口“我们知晓未来，你若不信，我可以和你说几件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到时你再考虑我们是否可信。”
　　程祁不紧不慢地在和陆景奕交谈着。

　　谈判近结束之时。
　　陆景奕又问道“我该怎么联系你们？”

　　离鸢“你轻扣脖颈中的玉石，唤程祁的名字即可。”

　　——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
　　蒋妤其实短暂的出现在了教室后门处。

　　她醒来的时候考试其实刚刚结束，想着回教室看看那个砸晕他的书架。
　　在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内，她远远便看见陆景奕还坐在那里，凑近班级后门暗中观察。

　　蒋妤听到陆景奕的语气好像在和别人对话，谈到了什么穿越时空……她吓了一跳，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教室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和声音，他手中也没有手机，就抓了个笔坐在课桌前。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居然在和空气在说话？！
　　蒋妤哪还敢久留，转身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