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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密的源头:被遗忘的孩子 ...

  •   陈昕瑶刚下诊,送走了客户,正要给自己倒杯水缓缓,就看见了会客室中独自坐在窗下的贾彦松。他躲在窗帘后的阴影中,目光散漫,像失去了灵魂。以往他都是在晚上来,今天突然在白天出现在工作坊让陈昕瑶很是意外。
      她走了过去,把自己手中的温水递给贾彦松。
      “又发作了?”她轻声的问。
      贾彦松抬眼看着她,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他接过那杯温水,只是双手捧着,并没有喝。
      陈昕瑶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确定,治疗还要深入?”
      贾彦松坚定地点头,陈昕瑶看着他的状态,沉默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阵风吹来,吹动着窗帘,窗帘遮住了贾彦松,陈昕瑶连忙伸手帮她扯开。
      “你不用硬逼着自己。”
      “我怕自己——又躲进壳里!”贾彦松幽幽地说。
      他们俩走进了治疗室,贾彦松躺在了舒服的治疗椅上。
      陈昕瑶把桌子上的记时沙漏倒了个,然后走到他身边,柔声地说道:“你先睡一会儿!”
      舒缓的音乐响起,一夜未眠的贾彦松卷缩在治疗椅上。

      十二岁的男孩站在纯白的空房间里,他在四面墙上摸着。
      “我该怎么出去?”
      男孩在空房间里找不到出口。
      “门,在哪?”
      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闭上眼睛,朝着有光亮的地方,门就在那!”
      男孩闭上眼睛,果然黑暗中有一扇发光的门,他走了过去,打开。
      一个有岁月的客厅,电视是老版的手动调台,客厅里的天花板上灯泡是裸露的,灯光是黄色的,六岁的男孩坐在木马上,一手拿着宝剑,一手拿着小恐龙,自己玩耍着,电视里播放的是日本动画片《宠物小精灵》。
      厨房里,妈妈在忙碌中,洗菜、切菜,煲汤,做饭。
      门开了,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妈妈从厨房里端着热汤出来,看见了地上的雪泥印。
      “你就不能把鞋子给换了吗?我刚拖的地,你看你的大脚印子。”
      男孩起身来到妈妈身边。
      “妈妈,我饿了!宝宝最爱的萝卜排骨汤好了吗?”男孩糯糯地说。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奋力地甩脚上的靴子。
      “我在外面给人装孙子,回到家都不能随心点。”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不满。
      一只靴子飞了过来,妈妈手中的热汤被打翻,刚起锅的热汤倾倒在了正在身边的男孩右腕,男孩本能地惊声哭叫着。

      躺在治疗椅上的贾彦松,抱着自己的右手哀嚎着,就像个小孩!。
      “妈妈,我疼!我手疼!手疼!”
      陈昕瑶抱着贾彦松,贾彦松疼得全身颤抖。
      “爸爸是坏人!爸爸是坏人!”
      陈昕瑶安抚着他,轻声的说:
      “贾彦松,你可以回来了!从那扇发光的门,回来!”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贾彦松,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那个如弯月的灯,可是右手的痛感还在,他撩开右手的袖口,露出了至今看着还触目惊心的伤疤,那灼烧的疼痛至今还在!

      春晖养老院的大食堂,严真知和曹秀怡在饭厅里吃着中午饭,严真知挑食,从幼年就不爱吃胡萝卜,此刻的她,就在认真地把胡萝卜挑出来。
      曹秀怡看着她挑出来的胡萝卜丝,皱了皱眉。
      “胡萝卜素是维生素A的主要来源,而维生素A可以促进生长,防止细菌感染,每天需摄入维生素A达2200国际单位,才能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
      曹秀怡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盘中的胡萝卜夹给了严真知。
      严真知看着餐盘中再次出现的胡萝卜,皱着眉看着曹秀怡。
      “我儿子小时候也不爱吃胡萝卜,我就每天只做胡萝卜,他开始还抗议,后来是没办法,只能吃。”曹秀怡笑着说。
      她宠溺地又夹了一些胡萝卜给严真知,严真知很无奈,在她的监视下只好吞咽着,曹秀怡看她吃了才安心的笑着。
      严真知突然反应过来。
      “你不是一个人吗?你有儿子?”
      曹秀怡被她这么一问愣住了。
      曹秀怡自言自语:“我有儿子?我有儿子吗?我儿子是谁?谁是我儿子?”
      曹秀怡变得焦虑起来,敲着自己的头,试图想逼迫自己想起什么?
      严真知起身想抓住她敲自己头的手,恰巧身后有人端着饭盆经过,严真知太过着急动作幅度过大,身后的饭盆被打翻,装汤的碗打翻,正好浇到了严真知的左肩膀上。
      曹秀怡看见了,疯狂地扑了过来。
      “啊!啊!啊!”
      程医生办公室,程医生在给严真知左肩膀上的烫伤敷药。
      “还好,汤不是刚起锅的,这几天伤口别碰水,别吃辣的,好好休息。”程医生嘱咐。
      严真知点头:“程医生,曹秀怡说她有个儿子!她不是孤身一人吗?还有刚才我被烫伤的时候,她那样子——”
      “反应太过激烈!”程医生说,“有可能她记忆中有一段和你被烫类似的场景。”
      严真知连忙转过头来看着他,说:
      “您的意思是,过去的记忆和今天重叠了,她的疯狂是因为记忆中谁被烫伤,情绪才如此过激。”
      “可能!她现在的时间是混乱的,某些当下的事儿会触发过去的某些记忆。”程医生说。
      “她真有可能有一个儿子!儿子被烫伤,当妈的才会变得那么疯狂!”
      严真知仿佛就看见了那个抱着烫伤儿子的疯狂母亲!
      一家慢咖啡店,就算是工作日,店中的人还是不少。一个男人推门而进,直接走到柜台,骆哲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服务员看着那证件,“警察!”脸上有些惶恐,“你们?”
      骆哲说:“我找你们老板杨玫瑰。”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向骆哲的位置走了过来。
      “你好!”
      骆哲再次亮了自己的工作证。
      骆哲问:“张盛斌,你认识吧。”
      杨玫瑰点了点头:“张教授,认识。”
      骆哲说:“我听张老师说,你80年代中期在冰州电视台做化妆师。”
      杨玫瑰点了点头。
      骆哲点开了自己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推到了杨玫瑰的面前。
      杨玫瑰拿过仔细的看着。
      “这不是萍姐吗?”
      骆哲问:“你们很熟?”
      杨玫瑰再次点了点头,说:“我进电视台的时候,萍姐正当红,是她提拔我成为她的专属化妆造型师。”
      “所以你们私下里有往来?”骆哲问。
      杨玫瑰想了想:“我84年进的电视台,给萍姐做了两年的化妆师。”
      骆哲继续问:“那你见过她丈夫贾听岩吗?”
      杨玫瑰又一次点了点头:“他在当时也很有名!只不过后来——”
      骆哲追问:“后来怎么了?”
      杨玫瑰说:“86年冬天萍姐生了儿子后,儿子身体不太好,她就停薪留职了,再回来,风光就不在了。”
      “鲁映萍当年在电视台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异性朋友?”骆哲问。
      杨玫瑰一笑:“骆警官,您是什么意思?”
      骆哲说:“鲁映萍是当年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爱慕者一定不少!”
      杨玫瑰说:“你要这么说,好像是真的不少!哦!唐老师,晚间新闻的编导,对萍姐真是无微不至。”
      骆哲问:“你还记得全名吗?”
      “你等等,我们几年前有聚会来着,我找找。”
      杨玫瑰在手机里翻找着。
      “唐柏年!”
      “唐——柏——年?”
      “唐朝的唐,柏树的柏,年龄的年!”
      骆哲记下了唐柏年的电话号码。
      “多谢!”
      夜晚,刑侦组,廖宋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小卫正在吃泡面,立马抢了过来。
      小卫嘟嚷:“廖哥!我也饿!”
      廖宋钱狼吞虎咽,然后又喝了一大杯水,这才缓了过来。
      “我今天在贾听岩以前住的地方幸福园小区,走访了一圈,幸好那里还有些老邻居。”
      骆哲走了过来。
      “看来有收获了!”
      廖宋钱说:“结婚没孩子的时候,夫妻俩很恩爱!孩子出生以后前几年也不错,大概从贾听岩下海做贸易开始,他们家开始小吵不断。特别是孩子六岁那年,因为吵架,烫伤了孩子,刚起锅的热汤浇了孩子半身,皮开肉绽的!”
      小卫仿佛那汤浇到了自己的身上,呲着牙说:“六岁!那得有多疼啊!”
      骆哲迅速地在关系墙上写下:1992年夫妻吵架烫伤孩子
      廖宋钱问:“骆队你呢?”
      骆哲走到打印机旁拿过刚打印的照片贴在了关系墙上,用马克笔写上:唐柏年,当年晚间新闻的编导。
      廖宋钱惊讶:“他是第三人!”
      春晖养老院厨房,曹秀怡在厨房里熬着萝卜排骨汤,看着时间差不多,她自己摇了一勺尝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医生走了过来,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轻声的问:
      “我能喝一碗吗?”
      曹秀怡笑着说:“在等等,等我家宝宝幼儿园回来,一起喝!宝宝可爱喝了!”
      程医生继续:“宝宝是谁?”
      曹秀怡脱口而出:“我儿子!”
      程医生紧接着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曹秀怡抬起头,仔细地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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