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孟祎凡

5、内鬼

　　傍晚，街道上人来人往，现在已经一月份了，天气很冷，滴水成冰，寒风刺骨，祁温妍今天没有坐公交，准备去街心的超市买些生活用品，顺便散散步。

　　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属实让她有点堵得慌，公司在这个时间出内鬼，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指向了她们两个实习生，祁温妍自然知道自己没做过什么，但是今天对上李辉那鄙夷的眼神，很不舒服，但是又一时没办法摘清自己。

　　内心越来越烦躁，也没什么心思逛超市，随便买点日用品就打车回了家，到家后，趴在床上给白萧打电话吐槽了一遍
　　“怎么办啊老白，烦一天了我。”

　　白萧听完狂笑了几声，开玩笑说“要不然，你转行当明星吧，我给你当经纪人，以你的资质，你的嗓子，前途无量啊。”

　　祁温妍翻了个身“好馊的主意啊……”

　　那边又是一阵狂笑

　　随后又聊了几句，这么一闹，祁温妍也没那么烦躁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就睡下了。

　　——

　　早上到公司时，部门里不似平时热闹，冷冷清清，到了的四个人都在椅子上坐着玩手机，面无表情地，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忙活了快两个星期的成果说没就没，还被别的公司抢了功，内鬼也没查出来，出了这种事情，损失最大的是羡顾一，但她还是放心丢了一个项目过来。

　　人来齐后，简单开了个小组会，这一次羡顾一点名谈合作时，要带上祁温妍和段姜，说是为了锻炼一下工作能力，但是大家用脚指头想也能想明白为什么，看破不说破。

　　吃完饭也没来得及休息会，又被叫回了单位，雯雯着急去一家公司谈合作，看到进来的祁温妍顺手把文件塞给她，让她拿给楼上的羡顾一过目。

　　祁温妍刚准备走时，李辉阴阳怪气地不知道再说给谁：“也真是不怕文件再到其它公司手里了。”雯雯表情有些尴尬，瞪了李辉一眼，李辉耸了耸肩将头转过去接着工作。

　　祁温妍看了一眼雯雯为难的表情，笑了笑说:“我这还有点工作要处理，要不然等您忙完回来再送去吧。”

　　雯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辉抢了先：“也不知道给哪家公司工作着呢，这么忙。”

　　祁温妍险些绷不住，捏了捏拳说：“不管在哪里工作，连自己电脑都看不好的人，再有能力又能怎么样？”自己一肚子委屈和不知道哪里丢来的黑锅还在呢，凭什么还要被冷嘲热讽着。

　　李辉自认理亏，刚要反驳回去，雯雯脸一黑，说：“差不多行了，有意思没意思，都好好工作，现在这个时候内讧没有一点好处。”

　　祁温妍自然知道李辉为什么两个实习生里只针对她，因为段姜从来了后就对他李哥长李哥短的，有事没事还给他带早点。

　　祁温妍憋着一口气，下决心要将内鬼挖出来。

　　——

　　一周过去，项目接近尾声，祁温妍的转正申请因为这次的事情被暂时压住了，要等后天和汉阳公司谈好合作后再签。

　　祁温妍从消防通道上去，准备去天台看看风景缓下眼睛的，刚准备推开门走过去，发现开着条缝，听到有人在打电话，是段姜的声音，正准备转身下去时听见她对电话里的人说
　　“赵总，交接的人安排好了吗”
　　“后天，我会把文件换掉”
　　“嗯，您放心”
　　“到时候给您发消息，您直接派人过去交接就可以”
　　“……好，赵总，上次的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好，那我先挂了。”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祁温妍转身向下跑去，因为跑的太急，踩空了台阶，还剩四个阶梯时摔了下去，也没来得及看伤口，咬牙拧开面前的门躲了进去。

　　背后一身冷汗，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两腿微微抖着，已经没了力气，靠着门滑到了地上，膝盖传来一阵痛感，手掌心也破了皮，还脏兮兮的。

　　手抖着打开刚刚摔碎了屏的手机，看到还未暂停的录音，按停后收起手机，正准备站起来时，被迎面走来的羡顾一看到了。

　　羡顾一看到她顶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坐在地上，拧起了眉，快走几步到她面前，想把她扶起来，但是又怕伤到她哪里，紧张的问：“怎么在地上坐着？”

　　祁温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慢慢缓过了神，对上羡顾一透着担心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红了红，委屈漫了上来

　　羡顾一看到她红红的眼眶更慌了，随后看到她破了皮脏兮兮还混着手汗的手，轻轻托起来问：“怎么弄得？”

　　“刚刚摔了一跤”祁温妍闷闷地说。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小心一点，还有哪里摔到了？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正准备将祁温妍抱起来，祁温妍连忙拽住了羡顾一的衣服，说:“没事，不用去医院，涂点药就好，我有东西要给您听一下，能耽误您一会时间吗？”

　　羡顾一看着她苍白中的脸上微微严肃的表情，说：“不急，先去我办公室处理一下伤口，还能起来吗？”

　　“……可以”看了眼还抓着羡顾一衣服的手，连忙放开，但是上面已经印上了一个脏手印……尴尬的看了眼羡顾一，说：“对不起羡总，衣服给您弄脏了，我给您拿去干洗店洗一下”

　　羡顾一没说话，慢慢将地上的人拦腰扶了起来，向办公室走去，心疼又生气，把自己摔成了这样。

　　祁温妍看了眼她紧绷的下颚线，没敢再说话，乖乖跟着去了办公室，羡顾一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的休息室，先带她去卫生间把手上的脏东西和血洗掉，然后把她扶到了椅子上，从柜子里找出碘伏和创口贴，拖着她的手小心上着药。

　　祁温妍爱闹，从小到大受过不少伤，但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处理的，说是处理也就随便洗一下然后等着自然结痂，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帮她清理过伤口了，看着羡顾一认真的神情，脸红了红，心里暖暖的，差点都忘了正事。

　　等羡顾一贴好创口贴，她从口袋拿出手机，说：“羡总，这个录音您听一下。”

　　祁温妍放开了录音，因为是隔着条缝偷偷录的，声音有些小，但可以听清楚声音和讲话内容。羡顾一听面不改色的听完后，看了看祁温妍说：“你就为了这个录音摔的吗？”

　　祁温妍看着她一脸淡定“您早就知道了？”

　　羡顾一无奈的说：“傻不傻，就为了个录音把自己搞成这样。她第一天来我就看出有问题，准备顺着她把公司里的内鬼一次性全挑出去，等着她漏出马脚，但是也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刚来第一天就下手了，不过，你这个录音也很及时，谢谢你，可以给我发一份吗？”

　　祁温妍脑子突然有点不灵光，理了好一会才理清思路，所以羡顾一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她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职位是有原因的，随后将录音转了过去。

　　羡顾一：“还得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下午工作时，祁温妍表现得和平时一样，真想给自己颁个奥斯卡。仔细想了想，今天这一跤也算没白摔。

　　临下班时，祁温妍微信闪出一条消息，是羡顾一发的，让她下班直接去地下车库，顺道送她回家。今天中午转录音时加了羡顾一的微信，收拾好东西就下去了。

　　一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以及车上熟悉的身影。

　　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后，羡顾一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治跌打扭伤的药，“回去把这个涂到腿上。”

　　她注意到了自己今天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虽然冬天穿得很厚实，但摔下来还是磕到了，不出意外的话，裤子里的腿已经青了，可是在公司也不好涂药，就一直忍到了下班。

　　祁温妍很感动，从家里出来后，只有白萧这样关心过她，压下心中的悸动，道了声谢谢。

　　……

　　星期四，定好的商谈时间。

　　羡顾一带着祁温妍和段姜去了餐厅，合伙人还没来，祁温妍将装着合同的包放下，说去下卫生间，羡顾一走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两人神色如常地坐下。

　　汉阳公司的人过来后，祁温妍将文件拿了出来，那边大致看了看

　　笑着说：“那我先带回公司，枫原也想抢这块地皮的，我还是需要对比一下，请见谅。公司内部商讨完后会给你们答复。”

　　汉阳公司是房地产巨头，如果能合作，得到的资源也会越来越多，但是她们公司和枫原公司是死对头在业界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汉阳这边说话也不会避讳什么。

　　羡顾一露出职业微笑:“好的，希望可以和贵公司合作。”

　　结束后，段姜去了卫生间，将手里的资料换给了枫原的交接人。跟着羡顾一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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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枫原公司的人坐在汉阳公司总经理的对面，面色苍白，头上冒着冷汗，汉阳总经理一脸黑线，脸色黑的能挤出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