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笔为枪》安宁ning

4、第四章 醒来

　　“嘀……嘀……”
　　阳光照进病房，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雪白。他用手撑着坐了起来，似乎还没有缓过神。
　　“程老师，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个小警员见程航醒了，赶忙上前询问状况。
　　“我没事。你是谢朝日对吧？”程航摇了摇头，回答道。
　　“老师您认识我呀。”谢朝日笑了笑，“我先给张队打个电话。”
　　“张队？张铭哲吗？他不是副……”程航捕捉到了关键词。谢朝日拨通了电话：“还是等张队自己和你解释吧。”
　　张铭哲接到电话后，立马开车到了医院，20分钟的车程，他硬是只用了16分钟就到了。在程航昏迷的一周发生了很多事情，市局原先的局长去了省厅，范队当上了局长，张铭哲作为副队长，自然是升职，当上了队长。还有一起杀人案，凶手做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目前只有一位目击证人还在医院里，只是目击证人受到了一定的惊吓，无法和市局几个大老爷们沟通，大家都在等程航醒来后和证人沟通完成画像。
　　站在病房门前，张铭哲用手理了理头发，长长了，该剪了。然后推开了病房门，病床上的少年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少年的脸色苍白，但眼里却充满了光，空气也像有魔力般安静了下来。谢朝日识趣的离开了，留下了两人。程航开口道：“好久不见，哥。”张明哲缓缓走了过去，蹲下抱住了少年，凑到他耳边说：“你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要出事儿了，我怎么向别人（范队）交代啊。”这个拥抱时间不长，但是程航能清楚的感受到张铭哲怀里的温度。几秒钟后，张铭哲放开了程航，又揉了揉他有点长长的头发。
　　“恭喜张队，身为成功。以后记得多关照关照我啊。”程航的语气和眼神中透露着开心，但他并没有笑。
　　“你还是和他们一样，叫我哥吧，张队听着是真的不舒服。”张铭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从床头的果篮里取出一个苹果，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水果刀，削起了苹果。真没想到，张铭哲把一整个苹果的皮都削成了一条，还没有断，真是粗中有细。
　　当谢朝日再一次回来时就看到了程航一口一口的吃着苹果，张铭哲在一旁不知道给他讲着什么，大概是在讲案件的内容吧。
　　岁月静好啊！谢朝日心想。
　　第二天程航就出院了。他第一时间到工作岗位，来到证人所处的医院，尝试与证人沟通。敲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病床上坐着一个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见到有人进来先是慢慢的向后靠了靠，也许是因为程航长得就不像什么大恶人，所以他又坐到了原先的位置。程航看他对自己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就坐到他床边的沙发上：“接下来，你对于我问的问题可以做选择性回答，要是觉得哪儿难受，就和我说，我便不再多问。”男孩点了点头。程航问道：“他长什么样？给我一个大致的概念。”程航从包里拿出铅笔和画板，点头示意他开始说了。其实程航并不抱多大希望，刚收到过度惊吓的病人通常会出现沟通障碍，是需要一定开导才能开口的，这么问主要也是为了先试探一下。男孩开口道：“你是个画像师吗？”声音在发抖，充满了试探。程航点了点头，温柔的说：“是的，我会根据你的话来画像，帮助其他人抓到凶手，所以你对于我们都很重要。”
　　“他长得很凶，一字眉，眼型偏长，很大，但是眼珠子有点凹进去，鼻子很低，嘴巴……”男孩描述的很细致，但是也有许多矛盾的地方，程航多问几个有关于这几个地方的问题完成了画像。他看像男孩，说道：“你是个美术生吧？马上就要参加艺考了。”男孩先是一惊，然后点了点头。程航没有在说什么，把画给男孩看，男孩发抖的更加严重：“就是他，他当时脸上全是血，血腥味很浓。”程航把画放回包里，走好男孩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恐惧来源于内心，如果你不克服过去，它就会伴随你一生，但克服过去了，一切也就结束了。犯人终将被绳之以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根本不需要害怕，不然要我们人民警察干什么用的。”
　　“谢谢你，大哥哥。”